馬 虹 博士
(杭州師范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浙江杭州 311121)
在傳統觀念中,企業是以盈利為唯一目的的個體,但從企業社會責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CSR)視角出發,企業還需在實現盈利的同時對員工、消費者、社區和政府承擔責任,向社會作出一些正向反饋。本文通過梳理已有文獻報告發現,國內外學者對企業社會責任與盈利水平關系的探討可分為三種:一是CSR與企業盈利正相關,社會責任與盈利的共同實現并不對立,企業可通過承擔社會責任提升形象,實現盈利;二是CSR與企業盈利負相關,已有研究證明不是所有維度的CSR均可促進企業盈利;三是CSR與企業盈利不存在相關性。
目前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CSR與企業盈利之間的單向關系,對特定行業的具體分析相對較少。因此,本文選取我國物流上市企業為分析目標,探討CSR與企業盈利的雙向關系。目前學術界評估企業承擔社會責任的一般方法有KLD指數法、權重法等。本文從股東、員工、社區等多個維度選取7項指標,即股東維度的每股收益率、員工維度的人均獲利水平、政府維度的資產稅費率、消費者維度的質量認證、債權人維度的經營現金流量比、供應商維度的應付賬款周轉率、社區維度的社會捐贈率,在Carol權重模型的基礎上,通過權重法間接評估企業承擔的社會責任。
此外,國內外相關經濟觀察機構通過對企業聲譽的研究發現,良好的聲譽可以促進企業的健康發展,并以此帶動整個社會經濟體的良性發展。高聲譽帶來好周期,高信譽可以提高企業對外形象,吸引優秀人才,增加盈利收入,實現良性發展,繼而提高企業聲譽,如此循環。已有研究顯示,CSR與企業聲譽水平之間具有正相關性,且這種關系對企業的作用長期而持久,能在較長一段時間內增加企業財務業績。目前學術界普遍認為,聲譽資本較高的企業可獲得超額收益,如降低運營成本、解決公共危機、吸引更多資金等,從而對企業發展產生積極影響。在對物流企業聲譽資本進行評估時,本文借助國內外相關經濟觀察機構以及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和消費者權益保護等官方網站來衡量企業聲譽資本。
綜上,本文深入分析互聯網時代下物流企業社會責任、聲譽資本和盈利水平的關系,以號召物流企業積極承擔社會責任,積累聲譽資本,增強盈利質量,實現可持續發展。
目前來看,以京東和淘寶為主的各大電子商務平臺崛起,極大促進了物流產業發展。就整體而言,物流是一個極其寬泛的概念,企業發展以及業務拓展均基于互聯網和大數據等現代技術,覆蓋了社會各個層面。但目前來看,部分物流企業社會責任意識還不夠強烈,服務質量出現明顯下滑趨勢,不僅會影響企業自身聲譽,同時也會對企業自身盈利造成一定影響。因此,為了引導物流企業有效履行社會責任,促進物流產業健康發展,本文在現有文獻研究的基礎上,以我國上百家物流上市企業2018年財務數據為研究樣本(數據來源于國泰安數據庫),以物流企業社會責任為自變量,以企業盈利為因變量,并引入聲譽資本中介變量,構建四種假設,以探討其在物流企業社會責任與盈利關系中發揮的作用。此外,本文數據均來源于CCR數據庫、泰安數據庫以及企業年報等。
假設1:物流企業的社會責任與盈利水平正相關。
假設2:物流企業的社會責任與聲譽資本正相關。
假設3:物流企業的聲譽資本與盈利水平正相關。
假設4:物流企業的聲譽資本會對社會責任與盈利水平產生中介作用。
在本次實證分析中,共設計了4種理論模型以驗證企業聲譽、社會責任與盈利的關系。首先,本文以物流企業社會責任為自變量,以企業盈利(P)為因變量,設計了模型1;其次,以物流企業社會責任(CSR)為自變量,以聲譽資本(R)為因變量,設計了模型2;以聲譽資本作為自變量,以企業盈利作為因變量,設計了模型3;最后,以社會責任及聲譽資本作為自變量,以企業盈利作為因變量,并引入企業規模控制變量,設計了模型4,以檢驗聲譽資本在其中可能發揮的中介作用。

本文先通過統計樣本數據的極大極小值、方差等信息,對CSR、企業聲譽和盈利進行描述性分析。經統計,CSR極小值為-7.014,極大值為1.503,均值為-0.179,標準差為0.946,說明物流上市企業對社會責任的承擔程度表現出較大波動,物流行業社會責任感有待增強。而企業聲譽的極小值為 -2,極大值為 4,均值為0.64,標準差為0.933,說明物流上市企業聲譽資本存在較大差異,企業對聲譽管理的關注程度相對較低。此外,通過對物流企業財務數據的統計,本文發現物流企業經營狀況具有明顯起伏,但企業規模并沒有顯示較大差異。整體而言,本次選取樣本可以較為全面反映實際情況。

表1 物流企業社會責任、聲譽資本與盈利水平的關系

表2 模型1回歸分析
本文通過SPSS軟件測試了物流企業CSR、聲譽與盈利的關系。表1顯示,CSR與企業盈利的相關系數為0.405,顯著性為0.000,表現出正相關性,即物流企業承擔的社會責任越大,其盈利水平越高。由此,假設1初步成立。CSR與企業聲譽的相關系數為0.301,顯著性為0.003,表現出正相關性,即物流企業承擔的社會責任越大,其聲譽資本越強,假設2初步成立。企業聲譽與盈利的相關系數為0.328,顯著性為0.002,表現出正相關性,即物流企業聲譽資本越強,其盈利質量越高,假設3初步成立。
為了驗證物流企業CSR、聲譽與盈利的關系,本文對模型1、2、3、4執行多元線性回歸,以確定變量之間的作用機制。
社會責任與盈利水平。在本次回歸分析中,本文先以物流企業社會責任為自變量,以企業盈利為因變量,對模型1執行回歸分析,見表2。就模型1回歸結果而言,顯著性為0.000,F值為12.403,擬合有效。社會責任回歸系數為0.320,并表現出0.003的顯著性,表明CSR與企業盈利具有正相關性。由此假設1成立,即物流企業承擔的社會責任越大,其盈利水平越高,反之則代表物流企業的低效經營。
社會責任與聲譽資本。之后,本文以物流企業社會責任為自變量,以聲譽為因變量,對模型2執行回歸分析,見表3。就模型2回歸結果而言,顯著性為0.005,F值為5.678,擬合有效。社會責任回歸系數為0.351,并表現出0.001的顯著性,表明CSR與企業聲譽存在正相關性。由此假設2成立,即物流企業承擔的社會責任越大,聲譽越好。
聲譽資本與盈利水平。此外,本文再以聲譽資本作為自變量,以企業盈利作為因變量,對模型3執行回歸分析,見表4。就模型3回歸結果而言,顯著性為0.000,F值為14.397,擬合有效。社會責任回歸系數為0.330,并表現出0.000的顯著性,表明企業聲譽與盈利水平存在正相關性。由此假設3成立,即物流企業承擔的聲譽越好,其盈利質量越高。
社會責任、聲譽資本與盈利水平。最后,本文以社會責任及聲譽資本作為自變量,以企業盈利作為因變量,對模型4執行回歸分析,見表5。就模型4回歸結果而言,顯著性為0.000,F值為11.741,擬合有效。企業聲譽回歸系數為0.029,顯著性為0.05;社會責任回歸系數為0.233,并表現出0.036的顯著性。與上述分析相比較,在引入聲譽資本后,社會責任與盈利的正相關關系有所降低,即社會責任將通過企業聲譽部分作用于盈利,聲譽在其中發揮中介作用。
本文在現有文獻研究的基礎上,以我國上百家物流上市企業2018年財務數據為研究樣本,以物流企業社會責任為自變量,以企業盈利為因變量,并引入聲譽資本中介變量,探討其在物流企業社會責任與盈利的關系中發揮的作用,得出四點結論:其一,物流企業社會責任與盈利水平正相關;其二,物流企業社會責任與聲譽資本正相關;其三,物流企業聲譽資本與盈利水平正相關。物流企業對社會責任的承擔程度雖可能在一段時期內增加成本,但從長期來看,CSR和聲譽較高的物流企業可獲得超額收益,如降低運營成本、提升對外形象、解決公共危機、吸引更多資金,從而提高盈利質量,對企業發展產生積極影響。其四,物流企業聲譽資本會對社會責任與盈利水平產生中介作用,表明CSR將通過企業聲譽部分作用于盈利。

表3 模型2回歸分析

表4 模型3回歸分析

表5 模型4回歸分析
首先,互聯網時代的企業社會責任應根植于業務,讓業務附帶社會屬性,在企業發展的同時產生社會價值。因此,物流企業應在運營過程中,提高對社會責任和信譽的重視程度,并從實際出發逐漸深化社會責任踐行方式,形成特有競爭優勢,進而提高盈利水平。同時,物流企業還應轉變現有業務模式,積極拓展其他業務,通過多元形式,在不損害自身商業利益的前提下履行社會責任。
其次,在數字經濟時代背景下,物流企業可以借助現代技術服務社會,以利益為導向,以創造包容性價值為目標,對內為股東和員工負責,提供員工待遇、管理和福利,優化企業運營流程,實現資源高效利用;對外為消費者、供應商、政府和社區負責,遵守國家法律法規,提供社會就業資源,支持社區建設,不斷創新技術,為大眾提供更加便捷的服務,從而增加社會影響力,積累企業聲譽,提高盈利水平,最終實現企業發展與社會責任的相互促進。
最后,互聯網加持下的社會責任需要不同企業協同合作。因此,物流企業應在履行社會責任的基礎上,通過其本身具備的資源、技術、信息、用戶等先天優勢,帶動上下游產業參與其中,應積極踐行社會責任,對關聯企業發揮責任示范帶動作用,為員工、消費者和社區帶來正向回饋和積極價值,尋找企業盈利與社會責任的契合點,探尋可持續發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