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華
(中國民族語文翻譯中心,北京 100080)
在黨和國家民族政策的關懷下,彝文翻譯事業空前繁榮,其文本成果碩果累累。在彝文翻譯場域中,漢彝翻譯實踐和文本成果占據主體地位;彝文翻譯的理論研究滯后于彝文翻譯實踐本身,特別是很少有人在國內外經典和前沿的翻譯理論視角下審視和檢查漢彝翻譯的實踐活動。[1]從詞層意義上涉獵漢彝翻譯中無等值物詞匯翻譯的研究成果更是還處于空白狀態。基于此,筆者擬結合國內外有關無等值物詞匯翻譯的代表性研究成果和自身的漢彝翻譯實踐經驗,在論述漢彝翻譯實踐中的無等值物詞匯現象及其特點的基礎上,運用分析和歸納法,對漢彝翻譯實踐中無等值物詞匯的翻譯技巧和方法,進行一個理論上的分析研究和歸納總結,以供廣大漢彝翻譯者參考,希望對漢彝翻譯實踐有一定的幫助或參考作用。
首先,在討論彝文翻譯實踐中的無等值物詞匯現象及其翻譯方法之前,有必要對無等值物詞匯的概念及其研究情況作一個簡單的介紹。
無等值物詞匯的概念及對其翻譯方法的研究,是在翻譯等值理論下產生和發展而來的,翻譯等值理論派的學者認為“等值”是衡量翻譯準確與否的標準,就該理論的影響而言,最具代表性的當屬美國語言學家兼翻譯家奈達。在翻譯理論中與“等值”一詞并存的同義詞有“等效”“等價”“對等”“等同”“對應”等;相應的與“無等值物詞匯”這一提法并存的有“無等值(等效、等價、對等、等同、對應)詞”“非等值(等效、等價、對等、等同、對應)詞”“不等值(等效、等價、對等、等同、對應)詞”等。文化翻譯派卻描述為“文化空缺詞”。[2]也就是說,對無等值物詞匯的表述還沒有完全得到統一,翻譯理論界對它的使用自然也就不完全一致。從概念所指稱的準確性上看,本文認為用“無等值物詞匯”更為標準、更符合實情和原義。
最初把無等值物詞匯作為研究對象的是語言國情學。其中,20世紀蘇聯著名的翻譯理論家、語言學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巴爾胡達羅夫對無等值物詞匯及其翻譯問題的理論闡述最具代表性。他認為,無等值物詞匯是指兩種語言中一種語言的詞匯單位(詞和固定詞組單位)在另一種語言的詞匯單位中沒有完全的等值物,也沒有部分等值物,這就是“無等值物”詞匯。它是一種指因源語(source language)所指稱的對象在目的語(target language)的語言文化中不存在,或難以區分和界定所導致的兩種語言間無對應或基本對應的詞語存在的現象。簡言而之,無等值物詞匯指的是源語中的詞匯單位在目的語的詞匯系統中沒有“現成的詞”或“固定詞組”在翻譯中可供使用。[3]國內外還有很多翻譯研究者對無等值物詞匯進行了研究,但限于篇幅,這里就不再一一贅述。
翻譯是跨文化、跨文字、跨語音的交際活動。“語言的翻譯不僅僅是語符表層指稱意義的轉換,更是兩種不同文化的相互溝通和移植。”[4]從這個層面上說,漢彝翻譯者是漢彝文化交流交融的使者,因而他們也應當對漢譯彝過程中的無等值物詞匯現象給予足夠重視,在翻譯處理此類詞匯時,應當“小心翼翼”。


由此可見,我們可以從詞層的角度將漢彝語詞匯的無等值物現象分為完全等值、部分等值和無等值3種層級。究其原因,本文認為是以下幾個差異所致:一是文化觀念的差異;二是在彝語中缺乏對應物;三是對詞匯意義區分不同;四是表達意義的不同。
綜上所述,無等值物詞匯在漢彝兩種語言中的存在,即在漢彝翻譯實踐中的存在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
漢彝翻譯過程中,遇到在彝語里沒有對應物的漢語詞匯時,對翻譯者,特別是年輕翻譯者來說,會有一定的困難。但是,認為“無等值物詞匯”不可譯,那就錯了。任何一種語言原則上都可以表達任何概念,盡管在語言體系中沒有這一符號,但符號內容總是可以借助一系列手段在語言里、在具體話語里被傳達出來,漢彝翻譯也不例外。[5]本文結合筆者的漢彝翻譯實踐,對漢彝翻譯過程中,翻譯無等值物詞匯的可能途徑或可能方法作一個系統的分析和歸納。
不譯,并不是直接或完全省略,而是照抄源語或模仿源語的發音,用目的語翻譯出來,以達到不失源語中的信息和內容。不譯可分為原文照抄翻譯和音譯兩種。[6]
1.原文照抄翻譯法

2.音譯法





插圖法是指用插圖來說明目的語中無等值物詞匯的某個源語語詞的方法。在漢彝翻譯實踐中,有時要用文字來說明一個缺少等值物詞的語詞可能要占用很大的篇幅,并且讀者并不容易理解,這個時候譯者可以利用插圖法,就會讓讀者一目了然。這種方法被廣泛運用于廣告翻譯和雙語詞典翻譯中,在普通文本的翻譯中并不多見。
如果說普通翻譯中使用插圖法常常會受到各種限制的話,例如,譯者可能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插圖,或者譯者無法將插圖插入到自己的文稿中等,那么,漢彝詞典翻譯中使用插圖法則要方便得多。因為詞典編譯主體可以聘請畫家繪制插圖,也可以使用照片,而且可以印制得非常精美。因此,插圖法在漢彝雙語詞典翻譯中的使用,尤其在給無等值物詞的語詞釋義時,插圖可起到很好的輔助釋義作用。但是插圖只能作為輔助釋義的一個手段,漢彝詞典編譯者必須給出源語在目的語中的等值物詞匯,然后再配以插圖來說明詞義。[9]
當然,漢彝翻譯實踐中,應該還有很多翻譯技巧和方法,這里分析列舉的僅僅是筆者所掌握的技巧和方法,也許這只是眾多漢彝翻譯技巧中的“冰山一角”。
作為漢彝翻譯實踐者,除了要有扎實的語音、語法、語義等語言學知識外,還應該刻苦鉆研同為中華民族的漢彝兩個民族的歷史、宗教、經濟以及其他各方面的歷史文化知識,對兩個民族的文化應有深厚的認識和把握。同時,譯者也應該學習國內外經典和前沿的翻譯理論思想,使自己的翻譯技能、翻譯能力不斷得到提升。當然,筆者認為現有的任何一種翻譯理論或翻譯技巧都不可能完全解決漢彝語文翻譯實踐中遇到的所有難題,包括翻譯本身不能“完全等值”的局限性。但筆者堅信通過各派經典和前沿的翻譯理論及翻譯技巧的學習和研究,至少可以獲得一些有益的啟示和幫助。
注 釋:
①“上義詞”是英國語言學家萊昂斯(Lyons)首次使用的術語,是對事物的概括性、抽象性的說明;相對應的“下義詞”是對事物的具體表現形式或更為具體的說明。可以理解為,上義詞針對共性,而下義詞針對個性。國內有“上位詞”“泛指詞”“泛稱詞”等之說,相應的有“下位詞”“特指詞”“特稱詞”等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