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榮幸,本期我們約到了著名詩人梁小斌的新作。
在梁小斌40余年的創作中,我們發現,他對詩歌和現實的態度始終有一種驚人的連貫性,從早期的詩《中國,我的鑰匙丟了》《雪白的墻》,到后期的《少女軍鼓隊》,再到思想隨筆集《獨自成俑》等,都根植于對現實的獨特發現,在他如炬的觀察下,那些過于普通因而未加注意的事物奇跡般地顯露了出來,誠如著名作家殘雪所說的:“在我們的文學界,還沒有其他作家能夠像梁小斌這樣,用心靈的魔術將一切混亂的、轟轟烈烈的社會生活內在化,使其變為一種心靈的傾訴。”
曾經,文學界一度出現了一種論調,認為中國廣大的鄉村是靜態的,是凝固的,鄉村題材書寫已經沒有新的可能,有的只是被重復了很多遍的牧歌或挽歌。現實果真如此嗎?鄉村經驗真的被作家們窮盡了嗎?其實不然。鄉村仍需守望。
前不久,中國作協召開了全國新時代鄉村題材創作會議,中國作協主席鐵凝在會議上指出:“當我們談論‘鄉村的時候,其實遠遠不止是在談論鄉村本身。新時代的中國鄉村,意味著鄉土中國的現代轉型,意味著如潮不息的城鄉互動,折射出中國與世界的廣泛聯系,指向歷史與未來的生成和運動。”只要我們深入鄉村肌理,我們就會發現,農民、農業、農村正在發生著歷史性的巨變,在這樣的巨變當中,作家不應缺席。為此,本期我們選發了張揚的非虛構《馬郢計劃》,你會發現,安徽長豐縣一個叫馬郢的村莊,正面向未來,向著新的歷史前景展開著生機勃勃、充滿活力的創造。而閱讀嚴爾碧的短篇小說《王趕年造屋》,我們會不期然地想到40多年前高曉聲的名篇《李順大造屋》,巧的是,兩篇小說寫的都是農民與他們一輩子安身的房屋的故事,并且都是蘇北地域的農人、農事。那么,相隔了40多年,王趕年與李順大是否具有同樣的表情?他們的精神內核又有著怎樣的不同?由此生發開去,我們或許可以對新時代鄉村題材文學創作有更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