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白
蝌蚪之春
我在擁擠著蝌蚪的池塘里看見了藍天
孩子的身影也在下面
像一朵云,遮住了它的一身
一陣游動掀起了風中的衣角
沒有規律的,如我對此地的向往
總以為能找到上次,或某次的心情
過去那些奔跑,總是無法延續
忘記了當時暫停的草地
亦如青蛙忘記產卵的那片樹葉
似乎都在尋找,屬于彼此共有的季節
黑色的精靈本預示著希望
他們等待的躍動,與孩子的想法一樣
他們無法記住的春天,就像我的失憶
我抱著孩子,凝望野花一朵
短暫而即將凋零的一季
無法握住的一雙手,雖然掙脫了親情
卻如那些脫離的蝌蚪,永遠未知
陌生的到來,究竟是善是惡
自由之窗
窗被封得嚴嚴實實,這是陽臺
我在黑夜里看著窗外的牌匾
那些不同的名字,就像不同的一生
我慶幸是自由的,可以穿過樓梯
前往牌匾下的商店,買一包香煙
取出一支,像同事或友人分別時的托辭
咽下欲言又止的話語,還有欲望
你看我在鐵盆里種下的小蔥
能夠被自己掌握的生命多幸福
假如此刻的我不能回頭
所有的一切都將變得彌足珍貴
尤其是這輕輕的腳步,都沒有多余的空間
曾經擁有的現實都將成為幻想
像這夜的一夢之間
所以我喜歡風常常吹著我,像敵人的巴掌
也喜歡雨落在我的臉上,像惡毒的話語
鞭打與指責,于我都是自由的夜晚
油菜花開
一見油菜花開,我就想起了菜花瘋
瘋狗的一種,那時不敢出門
沒有見過它模樣,就像是一種傳說
狗,春天為何會瘋,聽見過它的叫聲
就在一個山坳,無油菜花黃的地域
應該來自別處,至于何時染上的風邪
像我們人一樣,成了病原的媒介
我一直以為它只有咬人可怕
而不明白其也能抑制美好的出行
這個春天,油菜花獨自盛開于地
于這沒有瘋狗穿行的時日
至少我沒碰見,狗在菜花叢瘋掉的時刻
花謝如落日,只是須明天
再兇猛的犬吠也不能阻止春天
季節就是可以擾亂它的神經
就像我不切實際的幻想
擁抱著一地菜花,耍狗咬你
想 山
這是一片杉林,不是松林
我們的朋友就在面前
那隱藏于云霧后的風景
在他的描述中格外清晰
想象著他指向的前方
有一天,或者是早晨,夜晚
言語在天空,重復著此時的談話
談論詩歌,像那些凝固的雨露
還有未被摘下的野果
彼此約定著時間,就像這不確定的
我們并排遮擋著的秋風
短暫的停留都會離去
不經意錯過,被折斷的樹枝
山中鳴叫提前了多年后的回音
虛假的旅行
路過你的腳下足已說明我有一分的虔誠
沒有為你獻上哈達是因為托付了白云
沒有為你拋灑酥油是因為借用了湖水
所有的準備都為一場虛假的旅行
你暫未吃草是你不想奔跑
你暫未積雪是你還未停歇
天生的馬齒也帶缺陷
把所有咀嚼的過程當成初戀
吻遍所有的草原都沒有升華戀情
我沒有登頂如低矮的雜草
盡情的生長且按自己的情緒
我沒有探險如一群低調的蝴蝶
在熟悉的領地飛翔不懼風的肆虐
雪山的神圣就像內心無限的向往
未知與朦朧才是神秘的力量
惡劣的天氣未嘗不好
默默地聯想民眾對你的掩藏
就像永遠不知那些巖石的數量
責任編輯 余同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