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國政
哈哈!差點兒沒鬧出笑話。起因是去年我代鄰購物,事后她還我款時非要用微信支付,可我沒有使用微信支付的習慣,故一年多來這100元一直在我的手機里睡覺。可昨日意外發現手機里“錢包”歸零,查詢提示“請不要把手機交給商家,以免錢財丟失”。我突然想起前天我預交電話費時,付給營業員100元現金后,她說有禮品相贈,索要了我的手機和密碼,操作幾下顯示“成功繳費100元”,連同禮品還給我。我猜想她收了我兩次100元,只記錄了一次,于是非常生氣,當即起身欲找其算賬。可半路上又覺不妥,打電話問閨女咋辦,閨女哈哈大笑。說:“幸虧您先給我打電話,不然讓人家說您這個七旬老教師什么好啊!您健忘啦,一個月前我幫您把‘微信錢包里的錢轉入‘零錢通'了,錢還在您的手機里,還有利息呢。”
醫囑讓我“遇事莫惱……”,自我感覺做的差不多了,怎么如此小事就失去定力了呢?深感自責。故在家族微信群用小詩抒懷,以自嘲的形式道出此時心境,借此自警。胞弟隨即將佛印回復蘇東坡的帖子:“八風吹不動,一屁過江來。”轉贈與我。此語源于小故事,講蘇東坡學佛參禪,某天來了靈感,寫了一首五言偈詩:“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蘇軾自以為得意,派書童過江送給禪師佛印欣賞。佛印笑批“放屁”二字,讓書童帶回。蘇東坡怒不可遏,親自過江找佛印問罪。佛印閉門不見,只在門上留下一貼:“八風吹不動,一屁過江來。”蘇東坡恍然大悟,慚愧不已,并以此為戒,繼續修身養性。胞弟這是借此故事在笑話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讓我學習古代先賢。侄女見我們以詩詞相對,接腔道:“你們都是文化人,俺沒文化,搭不上腔。”
“文化人”一詞,好像刺痛了我某根神經,捫心自問,我是“文化人”么?心中久久不能平靜。竊以為,“文人”與“文化人”應當是兩個概念,“文人”僅是學歷高了點兒,多識倆字兒,且長期從事文職工作的人。而“文化人”則是“以文化人”的簡稱,即用優秀的文化和道德準則指導自己的人生,具有較高的思想修養素質和道德品位的人。一個人學歷再高,從事文職工作時間再長,甚至可著書立說,但若只是把優秀文化當作“手電筒”,照人不照己,不能“化”作自己的實際行動,那么,充其量只能算作“文人”,而不能稱為“文化人”。進一步檢點自己,頓覺汗顏。
該故事讓我感悟到:“文人”轉化為“文化人”,是一個“嚴于律己”不斷加強自身修養的過程。筆者不敢用“見賢思齊”的觀點,以社會上公認的“道德模范”為標桿,說我們該如何做。因為,差距太大,無從說起。只能見機行事,按著“標桿”默默地用實際行動去踐行。空洞地說教,如某些“心靈雞湯”,只能令人生厭。我想說的是“見賢思齊”的下半句,即“見不賢而內自省”。因為這一句對我們愛雜文、讀雜文、寫雜文者距離更近,可操作性更強。
首先,雜文人的使命就是“針砭時弊,激濁揚清”,批判的對象固然是“不賢”,但在批不賢的同時,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內自省”,即將批判的矛頭還要對準自己靈魂深處“丑陋”的一面。多做自我批評,不要只看別人滿身臟,認為自己一面光。
其次,寫雜文的過程,是人生感悟的過程,也是自我檢點的過程,在內心世界經受一次靈魂的洗禮,使自己的思想境界得到提升。有些內容不一定直接用文字表白“我有哪些問題需要改正”,只要心存“自省”理念,引以為戒,并付諸行動,足矣!
最后,文章寫出來發表后,不是工作的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筆者常把自己發表在《雜文月刊》上的人生感悟類文章標題做目錄并集結起來,時常翻閱。不是顯擺,而是自警。如《吃一塹,怎么辦?》《淡字新解》《漢字里的廉政文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因小失大,咎由自取》《快樂和煩惱都是自找》《心靈美丑自曝光》《嘴下留德,成人之美》《換位思考》《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大事清楚點,小事糊涂點》《大度有度》等等,常問“自己做到了嗎”?檢驗“自己做的怎么樣”?借此,努力實現由“文人”向“文化人”的轉化。提升自己的品位。如遇知音,愿與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