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正榮
如何突破路徑依賴,真正深化改革,縱深發展,這才是即將進入“十四五”媒體融合縱深發展關鍵窗口期的媒體人的關鍵使命
2021年是第十四個五年計劃開啟之年。面對百年未遇之大變局,各個領域都將進行深刻的變革,特別是經歷疫情大考之后,整個社會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進程將會加快,網絡時代國家治理體系中的重要系統——媒體系統也應該進行質的升級與迭代。
如果說今年及以前的媒體變革,特別是以媒體融合為核心的媒體改革是1.0版的話,那么明年,乃至“十四五”期間我國主流媒體進行的改革就應該是升級的2.0版,是以新型主流媒體建設為中心,以體制機制改革和全媒體人才培養為抓手,以構建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中的全媒體傳播體系為根本任務的建設時期。
2020年6月30日中央深改委員會通過的《關于加快推進媒體深度融合發展的指導意見》是指導媒體融合發展,建設全媒體的最新文件,也可以看作媒體改革2.0版的啟動文件。
從主流媒體已有的改革實踐,特別是6年來的媒體融合推進情況看,業績相當突出;當然,仍舊需要攻破的堡壘、障礙和約束都顯而易見地存在著。發現問題、分析問題將有助于找到下一步的改革重點和工作路徑,也可以為主流媒體的“十四五”事業發展規劃提供觀察和思考的角度。
粗略來看,“十四五”主流媒體事業發展規劃中特別需要解決的突出問題應該有這些:
首先,用戶仍然在轉移。習近平總書記說過:“人在哪兒,宣傳思想工作的重點就在哪兒,網絡空間已經成為人們生產生活的新空間,那就也應該成為我們黨凝聚共識的新空間。”現在和未來人們都會去哪里,大家都心知肚明。未來五年更是新一代信息技術高速發展和深度融入經濟社會各個體系的五年,中央提出新基建正是這個進程的加速器。因此,“人民至上”的用戶導向是“十四五”期間推進媒體改革向縱深發展的關鍵,讓用戶能夠轉移到主流媒體的全媒體平臺上才是解決問題的王道。
其次,技術障礙仍然突出。盡管已經有了“中央廚房”或者融媒體中心,甚至正在建設的媒體中臺,這些技術系統有幾個關鍵的節點問題必須解決,否則也難以發揮技術的支撐作用。第一個節點是全產品與服務應用問題,即除了新聞內容與服務可以使用,所有產品類型和服務類型都可以基于這個技術系統應用;第二個節點是全數據應用問題,即在所有媒體內容資源數據化之外,還要有用戶數據、政務服務+商務服務的行業數據等全數據集的建構,各個數據孤島的連接與打通,以及大數據運算開發運用體系的建立。數據乃未來競爭之核心資源;第三個節點是全業態應用問題,即技術系統能夠支撐全媒體將要涵蓋的各個業態,橫向的平臺、縱向的垂類共同構成了全媒體生態,只有能夠支撐生態系統的技術體系才是完備而有效的。
第三,產品與服務仍然滯后,難以有效滿足用戶的需要。與之緊密關聯的就是自主可控的自有平臺建設進入了一個瓶頸期。多年來,以內容產品為驅動力的媒體融合創制出了一大批爆款產品,不過面對需求多樣化、生產垂直化、供給精準化、消費場景化的全媒體產品與服務市場,主流媒體的供給還是遠小于需求。主流媒體專業生產內容(PGC)質量和數量都需要與全媒體社會的需求相匹配。這兩年,以平臺建設為驅動力的媒體融合也打造了一批主流媒體自有平臺,包括央媒、省級媒體,還有地市和縣級媒體。困境是平臺有了,用戶不多;社會效益有了,經濟效益尚不可見。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很多,有歷史和客觀原因,如第三方平臺、商業平臺已經非常強大;也有現實和主觀原因,如自有平臺只是轉發或者宣推平臺,功能單一,內容與服務沒有線上線下鏈接,沒有交互等等。但是自有平臺已有的成功案例和經驗是很值得學習和推廣的。
第四,體制機制落后,全媒體人才匱乏。這個問題已經在《關于加快推進媒體深度融合發展的指導意見》中明確提出來,作為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的兩個關鍵抓手。本專欄此前已有相關論述,在此不多贅述。
其實,從國內外、行業內外的情況看,媒體融合發展,全媒體建設的技術邏輯清晰,行業規律明確,解決方案也有,關鍵在于如何突破路徑依賴,真正深化改革,縱深發展,這才是即將進入“十四五”媒體融合縱深發展關鍵窗口期的媒體人的關鍵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