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昆鵬 田國杰 廖明娟 袁 梅 廖海燕
(重慶市綦江區中醫院,重慶 401420)
頸椎病是發生于頸椎的退行性改變,主要由于頸椎長期勞損、韌帶增厚,骨質增生,或椎間盤變性致使脊髓、神經根或椎動脈受壓,而表現出一系列癥狀的臨床綜合征,對患者的健康及生活質量產生了很大的影響。頸椎病可分為頸型、神經根型、脊髓型、椎動脈型、交感神經型、食管壓迫型頸椎病[1]。頸型頸椎病在臨床上極為常見,具有頭、肩、頸、臂部位的癥狀,是頸椎病的最初階段,也是治療最為有利的時機[2]。目前,治療頸型頸椎病的主要方法臨床上包括藥物、理療、針灸等非手術治療及手術治療,非手術治療方法能夠在短期內對局部癥狀進行改善,且容易復發[3]。根據頸部和腰部在生理解剖、脊柱力學平衡、經絡循行等方面存在密切聯系,中醫學肝腎同源或精血互資互用和腎主骨生髓的理論,提出了“頸腰同治”的治療理念[4],在臨床中逐步得到應用。因此,本研究將探討在“頸腰同治”理論基礎下實施溫針灸對頸型頸椎病的臨床療效、局部血液循環、炎癥反應的影響,為臨床治療頸型頸椎病提供參考依據。現報告如下。
1.1 病例選擇 納入標準:所有患者均符合《頸椎病的分型、診斷及非手術治療專家共識(2018)》中關于頸型頸椎病的臨床診斷標準;年齡≥18歲;病程在1個月內;影像學資料及臨床資料完整;本研究已通過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患者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具有頸椎重大創傷及手術史者;伴有嚴重心腦血管疾病、免疫系統疾病、惡性腫瘤、肝腎功能不全者;凝血系統異常者;合并先天性頸椎畸形、狹窄等者;近1個月內進行治療者;過敏體質者;孕婦及哺乳期婦女。
1.2 臨床資料 選取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本院收治的120例頸型頸椎病患者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與觀察組各60例。對照組男性36例,女性24例;年齡18~68歲,平均(45.17±11.26)歲;病程2~27 d,平均(8.21±7.32)d。觀察組男性34例,女性26例;年齡19~70歲,平均(46.62±11.80)歲;病程1~28 d,平均(7.64±5.23)d。兩組患者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3 治療方法 觀察組在“頸腰同治”理論指導下的行溫針灸治療:患者取俯臥位,對穴位皮膚進行消毒。頸部穴位:阿是穴、天柱、風池、頸百勞,腰部取穴位:腰5夾脊、大腸俞、氣海俞,采用直徑為0.3 mm、長為4 cm的一次性毫針直刺15~20 min,得氣后采用平補平瀉手法,以患者局部出現酸脹感或醫師手下有沉緊感為度。于風池、大腸俞、天柱采用溫針灸療法,將1.5 cm的艾條插入針柄,放置紙墊于溫灸穴位處,并將艾條點燃。剩余穴位則在留針30 min后出針。對照組患者實施常規溫針灸進行治療,取穴:阿是、天柱、風池、頸百勞,操作方法同觀察組。兩組患者均每日1次,每周6次,持續治療2周。
1.4 觀察指標 采用關節活動度(ROM)評分標準,對兩組患者的頸椎活動度進行評估,分值越高頸椎活動度越差;采用文獻報道的頸部癥狀積分法結合ROM評分,對兩組患者的頸部癥狀進行評估,積分越高表示頸部癥狀越差;采用NPQ頸痛量表對兩組患者的頸痛程度進行評分,評分越高表示頸部越疼痛;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兩組患者的血清內皮素(ET)、內皮源性超極化因子(EDHF)、前列環素(PGI2)、白細胞介素-6(IL-6)、白細胞介素-1β(IL-1β)、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水平;觀察兩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1.5 療效標準 根據《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5]制定。治愈:臨床癥狀消失,頸、肩、肢體活動恢復正常,日常生活能夠自理。好轉:臨床癥狀減輕,頸、肩部疼痛減輕,頸、肩、肢體活動得到明顯改善。無效:臨床癥狀無改善甚至加重。總有效率=(治愈病例數+好轉病例數)/總病例數×100%。
1.6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20.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表示,計數資料以率表示,各分組之間使用χ2檢驗比較,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1。觀察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2.2 兩組治療前后頸椎活動度、頸部癥狀、頸痛程度比較 見表2。治療后,兩組的頸椎活動度評分、頸部癥狀積分、頸痛程度評分均明顯降低(P<0.05),兩組之間頸椎活動度評分、癥狀積分、疼痛程度評分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2 兩組治療前后頸椎活動度、頸部癥狀、頸痛程度比較(分,±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頸椎活動度、頸部癥狀、頸痛程度比較(分,±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下同
組別觀察組(n=60)對照組(n=60)時間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頸椎活動度評分3.24±0.83 1.30±0.46*△3.19±0.75 2.12±0.55*頸部癥狀積分17.08±3.69 7.22±1.18*△17.10±3.45 10.59±2.04*頸痛程度評分48.25±7.44 29.64±5.12*△48.69±8.13 35.80±6.37*
2.3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ET、PGI2、EDHF水平比較 見表3。治療后,兩組的血清ET水平均明顯降低(P<0.05),血清PGI2、EDHF水平均明顯增高(P<0.05),兩組之間血清ET、PGI2、EDHF水平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ET、PGI2、EDHF水平比較(pg/mL,±s)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ET、PGI2、EDHF水平比較(pg/mL,±s)
組別觀察組(n=60)對照組(n=60)時間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ET 96.12±11.47 74.36±6.33*△96.55±11.24 81.29±7.38*PGI2 66.15±6.30 73.53±8.20*△66.29±6.75 89.55±8.11*EDHF 89.64±9.25 100.15±10.39*△89.57±9.10 115.30±11.20*
2.4 兩組治療前后IL-6、IL-1β、TNF-α水平比較 見表4。治療后,兩組的血清IL-6、IL-1β、TNF-α水平均明顯降低(P<0.05),兩組之間血清IL-6、IL-1β、TNF-α水平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4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IL-6、IL-1β、TNF-α水平比較(±s)

表4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IL-6、IL-1β、TNF-α水平比較(±s)
組別觀察組(n=60)對照組(n=60)時間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IL-6 514.18±20.47 162.75±12.38*△519.24±20.65 334.60±14.22*IL-1β 83.52±4.11 35.62±1.17*△82.44±4.38 54.28±2.21*TNF-α 124.20±18.44 52.36±7.25*△123.51±17.68 81.39±9.24*
2.5 兩組不良反應比較 兩組均未發生嚴重不良反應。觀察組發生針刺局部輕度水腫2例、局部燙傷1例,不良反應發生率為5.00%(3/60);對照組發生針刺局部輕度水腫1例,不良反應發生率為1.67%(1/60);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中醫學認為,頸型頸椎病屬于“頸痛”“骨痹”等范疇,認為其與年老體衰、感受外邪、扭挫損傷以及感受外邪等存在一定關聯,對患者生活質量產生不同程度的影響[6-7]。目前,臨床上主要是對頸型頸椎病患者的局部不適及疼痛進行對癥治療,例如中藥內服,理療(推拿、按摩等)、針灸等非手術方法。這些方法能夠不同程度地改善頸型頸椎病患者的癥狀,但是容易復發,遠期效果不佳[8]。
傳統針灸通常選取頸部穴位進行操作,效果并不十分明顯。而“頸腰同治”理論是依據該病中西醫發病機制,從脊柱獨有生理解剖、生物力學以及經絡分布特點等角度出發,而形成一種新的治療思路[9]。針刺頸腰部腧穴,緩解頸腰部肌肉緊張,糾正和恢復脊柱力學平衡,從而促進此病康復。溫針灸能進一步溫通氣機,固本強筋,驅寒除濕,活血,提高療效[10-11]。本研究中,觀察組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頸椎活動度評分、頸部癥狀積分、頸痛程度評分均明顯低于對照組,說明基于“頸腰同治”理論溫針灸治療頸型頸椎病患者的整體療效顯著高于常規溫針灸,并能明顯改善患者的頸椎活動度、頸部癥狀及頸痛程度。
ET是目前已知效應最持久的內源性血管活性肽,通過自分泌、旁分泌、循環分泌方式維持收縮血管。頸椎病患者外周血中ET水平顯著升高[12]。EDHF可激活血管平滑肌的鈣激活鉀通道,促進血管舒張[13]。PGI2通過激活腺苷酸環化酶,使細胞內環磷酸腺苷濃度增加,發揮血管舒張效應[14]。觀察組的血清ET水平均明顯低于對照組,血清PGI2、EDHF水平均明顯高于對照組,說明“頸腰同治”理論溫針灸能夠通過改善頸型頸椎病患者的局部血液循環而發揮作用。炎癥反應在頸椎病的發生發展中具有作用,IL-6、IL-1β、TNF-α是典型炎癥反應細胞因子,本研究中,觀察組的血清IL-6、IL-1β、TNF-α水平均明顯低于對照組,說明“頸腰同治”溫針灸能夠明顯抑制頸型頸椎病患者的炎癥反應,起到治療作用。
“頸腰同治”是中醫辨證觀、整體觀、治未病理念的體現。其注重治病求本。現代醫學認為脊柱的穩定性與頸椎、腰椎骨性結構、韌帶、肌肉相關,足太陽膀胱經及督脈都會經過腰部和頸部,“頸腰同治”法具有防病、治病的雙重效果。綜上所述,在“頸腰同治”理論指導下,溫針灸治療頸型頸椎病的療效確切,能夠明顯改善患者的頸椎活動度、局部癥狀、疼痛程度、局部血液循環,抑制炎癥反應,且不增加不良反應,值得臨床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