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俊平


摘 要:教育有助于提高人力資本形成,這是自舒爾茨、貝克爾等經濟學家對人力資本進行開創性研究以來人們普遍形成的共識。首先剖析了職業教育精準扶貧的機理;然后,實證研究了職業教育對農村減貧的影響效果,結果發現,職業教育相比普通教育對農村減貧的效果更為明顯。基于此,提出改革職業教育辦學體制,加大職業教育宣傳力度,搭建職業教育精準扶貧評估平臺,破除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之間壁壘等實施路徑,助力國家實現全面脫貧。
關鍵詞:鄉村振興;職業教育;農村減貧;實施路徑
0 引言
2020年作為我國精準扶貧戰略收官之年,現行貧困標準下的農村脫貧目標必將實現。但貧困作為一種社會現象,不獨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貧困都不可能根除,因此,反貧困是人類過去、現在和將來面臨的一個永恒課題。職業教育作為教育扶貧中的重要組成部分,相比普通教育,職業教育具有周期短、門檻低、范圍廣的特點,更重要的是通過職業教育扶貧能夠實現“一人就業,全家脫貧”的減貧目標。在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以來,國家對職業教育扶持政策的不斷貫徹落實,職業教育因順勢而為,搭乘快速發展的“快車道”,職業教育已取得長足發展。
由于職業教育在推動農村減貧過程中彰顯了制度優勢。一方面,職業教育能夠填補普通教育缺乏的“技能培訓”的不足;另一方面,職業教育同樣具備提高居民個人素質的功能,促進農民創新創業,改善農村地區的人居生活環境,這對促進鄉村振興戰略實施具有強大動力。通過加大職業教育發展可以實現“輸血式”反貧轉變為“造血式”反貧的模式,這是實現內生性脫貧、穩固脫貧的根本性措施。但由于各種原因,當前職業教育并非跟普通教育一樣,其社會認可度不高,生源招收有限、師資力量缺乏。如何從根本上扭轉“輕職教、重普教”的觀念,構建職業教育反貧困的長效機制,確保“脫貧不返”的效果,這是當前需要解決的重要議題。教育作為提升人力資本,促進貧困減緩的重要途徑,因此受到眾多學者關注(劉燕鳴,2018;李俊衡和顏漢軍,2019;吳光明,2020)。
基于此,本文在鄉村振興背景下,研究職業教育精準扶貧的機理、實證研究和實施路徑,這不僅可以加快農村職業教育反貧困步伐,還可以為未來扶貧工作提供政策參考。
1 職業教育精準扶貧的機理剖析
2020年之后,中國的扶貧工作目標將轉向相對貧困,進入反貧困的新階段,這對于扶貧工作提出了更多的挑戰,也面臨更高的要求。在此之前,明確職業教育促進農村減貧的作用機理,是提升扶貧深度和力度的關鍵,更有利于保障精準扶貧工作的有序開展。
其一,職業教育的扶貧對象從“宏觀普惠”向“精準扶貧”轉變。改革開放40多年,我國的職業教育已發展為較完備的教育體系,包括:中高職銜接、學歷教育與職業培訓等。在宏觀層面上,職業教育通過提高勞動力的素質,助推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有效覆蓋到了貧困縣、貧困村。在微觀層面上,自從2013年“精準扶貧”的新思想提出以來,精準聚焦、精選貧困家庭的成員,通過就讀職業教育院校或政府提供的免費培訓,顯著提升貧困人口素質。職業教育扶貧的步伐始終緊跟黨中央、國務院的扶貧政策,逐步建立起職業教育精準扶貧機制,更加注重培訓對象的精準性和培訓效果的時效性。在精準扶貧的時代背景下,農村職業教育的發展已進入到“快車道”,為農村社會經濟發展注入活力與動能。
其二,職業教育扶貧路徑從“輸血”向“造血”轉變。中國有句古話“授之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在職業教育扶貧的早期階段,主要是“輸血”式扶貧。“輸血”式扶貧政策具有覆蓋面廣、見效快、效益好等優點,輸血能為精準扶貧“添磚加瓦”,但也存在資源利用率低、容易造成資金分散、返貧率高的缺點。在推動扶貧工作的過程,不能單純的只給予資金、項目支持,更要注重扶貧的內涵式發展,讓貧困戶通過自己的雙手脫貧,賦予自我能力從根本上擺脫貧困,堅持從“輸血”式扶貧向“造血”式扶貧轉變。其原因主要在于,一方面,職業教育能夠加快農業現代技術的使用和推廣,推動農村經濟快速發展;另一方面,職業教育能夠提高個人綜合素養,幫助貧困者樹立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將“扶貧先扶志”的理念落到實處,增加個人的經濟資本收益,改變居民貧困狀況,這種方式更加注重扶貧的針對性。因地制宜立足于貧困地區的產業結構提供技能教育與培訓,創新農業產業、強化產業融合,讓貧困戶實現就業和創業,并樹立自理更生的信心,是構建扶貧長效機制的客觀需要。
2 職業教育精準扶貧的實證研究
2.1 模型構建與變量說明
以上分析了職業教育反貧困的作用機理,為了進一步驗證職業教育發展對反貧困的影響效果。借鑒以往研究,構建職業教育與反貧困的計量模型,如公式(1)所示。
Logit(Poorit)=a0+a1Zyjyit+a2Ptjyit+βXit+μi+λt+ξit ?(1)
公式(1)中,i表示地區,t表示年份。Poorit表示貧困狀態,按照國家2010年貧困線標準,個人年均收入2300元,如果個人收入水平位于貧困線以下則定義為1,如果位于貧困線以上則定義為0,所以,貧困狀態為0和1的二值變量,屬于離散型變量,采用的模型為logit模型。Zyjyit表示職業高中教育、Ptjyit表示普通高中教育,采用虛擬變量0、1形式定義。之所以選擇該變量基于以下兩點原因:首先,普通高中教育和職業教育屬于同一教育層次,不同教育類型,其對照組分別為初中教育;其二,采用這兩種類型的教育進行比較,更加具有可比性。a0表示常數項,a、β為待估系數,λ為時間效應,μi為地區效應。Xit表示控制變量,其中,個人層面包括工作經驗(Experb)和經驗平方(Sexperb)、職業類型(Typework)、性別(Gender)、健康(Health)。
本文所選數據來自于“中國健康與營養調查”(簡稱為CHNS)數據,時間跨度為1993-2015年(CHNS數據目前只更新到2015年)。考察樣本為16~64歲具有初中文化以上和高中文化以下的勞動人口。模型中控制了年份效應和省份效應,同時還包含了社區控制變量,經濟發展、住房條件、市場化、交通基礎設施。
2.2 實證結果及其解讀
本文采用公式(1)進行回歸估計,其回歸估計結果如下表所示。其中,模型(1)和模型(2)的被解釋變量為貧困狀態,模型(1)未加入控制變量,模型(2)加入控制變量。可以發現模型(1)和模型(2)中,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兩者均通過了1%顯著性水平檢驗,并且其系數為負。由此可以得知,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均能夠有效緩解貧困,具有反貧困的功能。進一步,還可以發現,職業教育的系數顯著大于普通教育的系數,這也說明了職業教育減貧效果要明顯優于同層次的普通教育。從控制變量來看,個人工作經驗能夠緩解貧困,且表現為U型關系,非農職業相比于農業職業更能減貧,女性相比男性對減貧影響更大。此外,社區變量中,經濟發展和住房條件越好,減貧效果越明顯,而市場化沒有通過顯著性水平檢驗。為了驗證回歸結果的穩定性,模型(3)中,將被解釋變量的度量標準替換為采用2美元國際貧困線標準進行衡量。從模型(3)中可知,跟模型(2)相比,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對于貧困影響系數和顯著性水平并未發生明顯改變。說明該模型具有很好的穩定性,也說明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的確能夠緩解農村貧困程度。
2 促進職業教育精準扶貧的實施路徑
如何通過職業教育才能拔掉“窮根子”,本文認為關鍵在于實現職業教育精準扶貧路徑從“輸血”向“造血”轉變,充分發揮職業教育在農村減貧中的重要作用,具體來說,本文提出如下四條實施路徑,助推職業教育發展。
第一,基于精準扶貧的視角,改革職業教育辦學體制機制。要使職業教育與精準扶貧戰略的實施協調一致,必須深化職業教育的辦學體制改革,建立多方參與的互動模式。同時,要優化職業教育辦學結構,實現產教融合,建立精準施策的職業教育分類發展體系。
第二,加大宣傳力度,實現就業是精準脫貧最有效的方法。加強對職業教育進行宣傳,扭轉公眾對職業教育的偏見,提高教育對象就業意識,設置專業的就業課程和就業指導,最終實現精準就業。立足貧困家庭的實際,深挖就業資源,開發訂單式的培養方式,加強產學融合,加速轉化教學成果,加速貧苦地區脫貧進程。立足貧困家庭的實際,深挖就業資源,開發訂單式的培養方式,加強產學融合,加速轉化教學成果,加速貧苦地區脫貧進程。除了定點就業外,還可以整合職業院校的優勢和貧困地區的特色,形成合力,形成規模效應和增加產業附加值,在貧困地區用創業拉動就業,從而促進當地經濟的發展。
第三,搭建職業教育精準扶貧評估平臺,構建扶貧開發長效機制。構建職業教育扶貧評估平臺,健全考核機制約束各個參與方的行為,確保職業教育扶貧資金科學使用,發揮效用最大化。除了政府考核外,還可以引入第三方評估機構,建立科學完善的評估體系,開展科學的評估工作。在實踐過程中,對貧困人口及其貧困家庭建檔立卡,并實行動態更新機制,做到貧困戶有進有出,提高貧困人口的素質水平,增強反貧困能力,實現扶貧開發的長效機制。
第四,破除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之間壁壘。從實證結果可知,職業教育的反貧困效果比普通教育更為明顯。因此,我們需要努力建立職業高中和普通高中教育之間的互通機制,探討如何實現“資源互通”、“課程互選”合作機制。讓中職學生能夠學到更多專業知識,同時也可以讓普通高中學生有機會學到 “一技之長”,為今后就業加大砝碼。總而言之,要打通職業高中縱向貫通上升通道,實現普職融通,培養出更多優秀人才。
參考文獻
[1]劉燕鳴.精準扶貧視閾下職業教育助力贛南老區脫貧的思考[J].職教論壇,2018,(05):148-150.
[2]李俊衡, 顏漢軍. 鄉村振興戰略下職業教育精準扶貧的機理、目標邏輯與路徑[J].教育與職業,2019,(20):12-18.
[3]吳光明.職業教育助力精準扶貧機制建設探討[J].職教論壇,2020,36(05):165-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