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2日,前往四川廣安新冠肺炎定點收治醫院指導工作;2月4日,到達四川瀘州定點醫院搶救危重癥患者;4月16日,抵達埃塞俄比亞協助當地政府和人民抗擊新冠疫情;4月30日,轉戰吉布提繼續執行任務……
這是四川大學華西醫院重癥醫學科(ICU)黨支部書記兼副主任金曉東的“戰疫”時間表。
在這場從冬到夏跨越三季的戰斗中,金曉東都在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國抗疫經驗分享、危重癥患者救治不停奔走。
重癥醫學是“鬼門關”前最后的“救命場”,加強重癥患者救治是降低新冠肺炎病亡率的關鍵。作為全國重癥醫學領域的知名教授,46歲的金曉東已不是第一次支援一線。2008年四川汶川地震、2010年青海玉樹地震、2012年云南彝良地震、2013年四川蘆山地震、2014年云南昆明暴恐事件、2014年江蘇昆山粉塵爆炸事件……一次次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的最前線,金曉東都在現場。
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后,四川省緊急抽調大型醫院的呼吸、感染、重癥等科室專家,迅速成立省級醫療救治專家組。與以往不同的是,此次,專家組可以利用5G+雙千兆網絡技術進行全省遠程會診,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再到現場進行評估。
作為危重癥救治組的一員,金曉東一直在“奔跑”。在他的記憶中,2月4日是“跑”得最快的一天。
在前一天的遠程會診中,四川省瀘州市人民醫院的一位患者出現呼吸衰竭等嚴重并發癥,隨時有生命危險,金曉東和同事當即從成都出發前往救治現場,到達瀘州已是凌晨。
本研究表明,HER-2的表達隨著FIGO分期增高其陽性表達率逐漸增高,HER-2蛋白的表達與卵巢癌患者是否出現淋巴轉移有關,出現淋巴結轉移,其表達增高,提示其惡性程度高以及患者不良預后。但是其陽性表達與年齡、組織病理分化程度、臨床病理類型無關。
顧不上休息,他們直奔市傳染病醫院,進入隔離區,著手探查患者病情,與患者的主管醫生及醫院相關人員進行交流討論,進一步優化治療方案。
討論一直持續到凌晨3時許,防護服下的他們早已汗如雨下。結果,還來不及喘口氣,又收到一個通知:火速前往宜賓救治另一位危重癥患者。容不得想,金曉東再次做好個人防護,轉戰宜賓……
在加入醫療救治專家組的40多天時間里,金曉東每天都在遠程會診和現場會診之間來回切換,輾轉于全省危重癥患者集中收治的醫院。
雖然沒有時時守在患者的床前,但金曉東對全省幾十位危重癥患者的病情了如指掌,光是會診筆記就記了5本,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每位患者的病情變化、用藥調整,以及當天需要做的檢查。
他習慣隨身攜帶這些筆記本,不管是在線上會診的間隙,還是在去現場會診的路上,一有時間他就把它們拿出來,揣摩研究治療方案、總結治療流程、探索治療路徑。
其實,這種高壓奔波狀態對于有著近20年重癥醫學從業經驗的金曉東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他說:“重癥患者的生命都是搶回來的,ICU醫生的天職就是與時間賽跑,我們必須24小時待命?!?/p>
2020年3月19日,四川省實現本土確診病例全部清零,這是包括金曉東在內的四川全體醫務工作者共同努力的結果。然而,金曉東的抗疫之旅并未結束。4月16日,金曉東作為中國赴埃塞俄比亞抗疫醫療專家組成員從成都啟程,又開始了為期近一個月的非洲抗疫工作。

每一次大型公共衛生事件的暴發都提示我們要未雨綢繆,作為一門新興學科,重癥醫學還有很多方面亟待改進。
彼時,南半球的埃塞俄比亞地表溫度高達50多攝氏度,金曉東和隊友們要在高溫下穿著厚重的防護服前往當地醫療救治點、隔離中心、檢疫中心與醫護人員討論疑難病癥、解答疑惑,身體和心理面臨雙重考驗。然而,更大的信任考驗還在后邊。
起初,醫療救援隊的工作是以培訓為主,但是非洲同行對穿戴防護服、用藥等培訓內容并不感興趣,接受程度也不高。一時間,金曉東一行人的非洲援助工作陷入困境。
經過討論,金曉東和同事們決定換個方法,將培訓改為醫務同行都感興趣的病例討論交流會。會上,非洲醫護人員做了一個病例展示:一位70多歲的輕型新冠肺炎患者,沒有心臟和肺部疾病既往病史,卻在入院一星期后心跳驟停,請中國同行分析患者心臟驟停的原因。
金曉東用排除法一項一項進行分析后給出了答案:患者心跳驟停與用藥有關,氯喹和阿奇霉素這兩種藥物都會對心臟產生毒性。
話音剛落,非洲同行頻頻點頭。從那之后,救援隊再對流程改造優化、醫護人員防控、隔離區規劃、方艙醫院建設等問題提出建議時,非洲同行都是肯定和接受的態度。
金曉東對這件事的印象很深,在他看來,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不管面對的是患者還是同行,豐富的醫學知識和熟練的專業技能才是王道。
從參與省內救治到走出國門指導,金曉東對于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有了更深層的思考—每一次大型公共衛生事件的暴發都提示我們要未雨綢繆,作為一門新興學科,重癥醫學還有很多方面亟待改進。
在金曉東看來,起步于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中國重癥醫學雖然在近年迎來了大發展,但距離發達國家還有著一定的差距。例如,數據統計顯示,2015年美國每100張醫院床位就有15.6張是ICU床位,我國只有1.9張。而ICU床位的多少是衡量一個國家整體醫療水平的重要指標,它既需要有最先進的搶救設備,也需要有懂這些設備的人才。對比之下,中國重癥醫學科的發展任重道遠?!霸谌瞬?、基礎建設、設備等各個方面我們都得更加努力?!?/p>
目前,華西醫院正在增建ICU床位,加緊對重癥醫學專業人才的培養。作為重癥醫學科室的副主任,金曉東也非常重視培養科室骨干醫生。每周二中午,他都會召集科室醫護人員召開“午餐會”,邊吃飯邊討論疑難病例,總結救治工作,制定本周計劃。
在金曉東的帶領下,團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都能發揮各自所長。從17年前的非典,到汶川地震、玉樹地震、蘆山地震,華西醫院重癥醫學科室始終沖在救援第一線,“困難面前豁得出,關鍵時刻沖得上”,是這些人生動真實的寫照。
在最新公布的全國??坡曌u排行榜中,華西醫院重癥醫學科名列第四。面對這樣的好成績,金曉東仍覺得不滿意:“我們是心懷野心的科室,我還要繼續帶著科室往前沖一沖。”
5月12日,中國赴埃塞俄比亞、吉布提抗疫醫療專家組一行12人乘專機抵達成都,金曉東揮舞著國旗走下飛機。接過鮮花后,金曉東一如往常地說:“救人是我的職責,我不是英雄,只是做了一個醫生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