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芳 劉 爽 高 波
新聞傳播對社會具有正面或負面雙重影響。 負面新聞追尋離奇事件、制造緊張氛圍和轟動效應,常常給個人或社會、團體造成傷害,這就是危害性新聞傳播。 從正面影響來說,新冠疫情中很多報道是健康的新聞傳播:客觀、公正、實事求是。具有樹立信心、鼓舞士氣的正能量。對統一思想、凝聚力量、通達民意、維護秩序發揮了作用。從負面影響來說,新冠疫情中的有些報道,是病態的新聞傳播:隱報、瞞報、弄虛作假,充滿甩鍋卸責、制造矛盾、釋放戾氣的負能量。平臺以追求流量為目的,寫手以販賣焦慮為手段,受眾看到的是點擊量的攀升和事態的惡化。
在全球蔓延的公共衛生事件中, 危害性新聞傳播和新冠病毒傳染同樣可怕, 人們對傳播病的擔憂甚至超過了對傳染病的擔憂。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無論是主流媒體還是網絡媒體,都存在這樣的問題。研究的目的是為了規避傳播的危害性,更好的發揮新聞的價值與作用。
危害性新聞傳播違反真實性原則, 很多捕風捉影的報道和夸大其詞的描述,即使內容是真實的,也是片面和局部的真實,抓不住事物的本質。所以,受眾在接受這些新聞時,聽到的是偏激的觀點而不是客觀的事實, 看到的是錯誤的視覺不是正確的真相。
負面的新聞內核,決定了乖戾的傳播形式。大致有如下幾種方式:挾帶偏見的的污名式、攻擊式傳播,懷揣私憤的發泄式、謾罵式傳播,違反真實的盲從式、推測式傳播,偏離客觀的片面式、夸張式傳播。
污名式傳播:采取造謠、誣陷的手段,對國家、地方、團體、組織或個人潑臟水,把無中生有的罪名強加于人。 以蓬佩奧為首的美國政客,把全球肆掠的新冠病毒稱為“中國病毒”、“武漢病毒”,就是典型的污名式傳播。
盲從式傳播:對發布者提供的材料、數據和結論不經過思考,毫無選擇的照本宣科,造成新聞失實和傳播失真。武漢疫情早期“未發現明顯人傳人”等報道就存在這個問題聞。
推測式傳播:網絡媒體的習慣做法,是抓住某個熱點事件,像偵探一樣推理新聞情節,像文學一樣煽動受眾情緒。關于新冠病毒的來源就有多種推斷,先有生化戰、基因戰,后有研究所的病毒泄露等,不一而足,以此博取受眾眼球。
夸張式傳播:自媒體最擅長這種新聞寫法,販賣焦慮,制造恐慌, 吸引社會關注。 有個公眾號三月下旬推文:《狂跌,整個世界都在熔斷》,從美股期貨暴跌熔斷開始,寫到了防疫、政治、信用、安全、文化等各種體系的熔斷,給人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危害性新聞傳播造成的痛點是不容忽視的。所謂痛點,就是受眾在消費信息、事實、觀點等過程中感覺不舒服、不適應之處。個人痛點引起群體心理和情緒連鎖反映,構成普遍的社會痛點。
作為特殊的精神產品, 新聞傳播跟藥品一樣具有副作用。 傳播變質了,受眾容易中毒;信息泛濫了,社會容易麻醉。危害性新聞傳播,讓人生理和心理、精神和信仰、舉止和行為都受到嚴重傷害。
生理與心理之痛: 新冠疫情中網絡媒體有很多渲染死亡、恐怖、罪惡的描寫,比如謠言傳播“殯儀館堆積的手機”、“醫院走廊上堆放的尸體”、電梯里故意噴出的唾沫等等,讓人感到心慌、胸悶、呼吸困難、產生窒息之感。 從而帶來焦慮、抑郁、沮喪、絕望心理反應。
舉止與行為之苦: 疫情中封閉的人們看到負面報道以后,舉止和行為失控:坐臥不安、夜不能寐,神經緊張、反應敏感,常常產生沖動、謾罵、誤判等行為。一篇關于糧食緊張的自媒體推文,引發搶購之風,增添了傳染風險。
精神與信仰之殤:在疫情面前,人們需要生存和救治的信心。 可有些非主流媒體,以問題和揭露為導向,以恐慌和焦慮為賣點,專門傳播陰暗、死亡、恐怖和反人類的負面新聞,導致不明真相的群眾信心喪失、精神渙散、信仰崩潰。
危害性新聞傳播的原因很多,有的是專業素養不高、媒介認知不夠造成的,有的是輿論監控不力、新聞自由泛濫造成的。 在新冠病毒疫情中,很多危害性新聞傳播是由功利主義傾向造成的:有些國家把新聞政治化,通過新聞傳播達到政治目的;有些媒體把新聞商業化,通過販賣流量達到盈利目的;有些群體把新聞民意化,通過制造熱點達到要挾目的。
政治干預的傳播:不管是什么體制的國家,新聞傳播都應該以事實為依據。美國一些政客為了達到反對中國、攻擊中國的目的,卻顛倒黑白、無中生有,編造和發布一系列虛假言論來引導國際輿論,“中國病毒”“武漢病毒” 的污名,“新冠病毒是中國制造的生化武器”的謠言,都是政治干預新聞傳播的丑聞。
資本掌控的傳播: 資本滲透的媒體在新冠疫情中追求商業利益,做昧心事,發災難財。 在病毒、藥品、食品等敏感問題上造謠生事,以焦慮和恐慌來提高點擊量。 常常用“驚呆了”“出大事了 ”“轉瘋了” 等夸張性語言和標題吸引眼球,達到亂中牟利的目的。
民意裹挾的傳播:疫情中的民意理應重視,但一味迎合就可能被民意所裹挾。李文亮醫生去世以后,有些媒體圍繞管理部門禁言、信息不透明等群眾意見,連篇累牘制作和轉發評論,使點擊量數以億計。 結果證明,大部分民意是感性的沖動,缺乏理性的思考,并不符合客觀實際。 新聞不去主動引導民意,而被民意所裹挾,這是應該吸取的教訓。
危害性新聞傳播需要綜合防控:加強普法宣傳、追究造假責任、清理違規信息、刪除惡意賬號,都是行之有效的防控辦法。但更重要的還是要構建良好的新聞傳播生態:暢通傳播渠道,保障公民權力;把握傳播基調,引導輿論方向;完善新聞功能,增強傳播信譽。
保障公民知情權力:知情權是消除謠言,穩定社會秩序的關鍵。 新冠疫情中,群眾容易受到謠言影響,政府應該把疫情產生的原因、真相、數據、后果及其走勢及時公之于眾,這是保護公民權力和消除謠言的最好方式。實踐證明,疫情初期,由于信息不暢,造成了恐慌局面,釀成了一系列輿論事件,而后來定時召開新聞發布會,如實公布感染和救治數據,信息公開透明以后,群眾配合政府行動,各項防控措施得到了順利實施。 不隱瞞、瞞報,不虛報、謊報,讓信息公開透明,是防控危害性傳播的有效方法。
把握新聞傳播基調: 新冠疫情是一次重大的公共衛生事件,危害之大、問題之多、影響之廣,是人類歷史上十分罕見的。媒體用什么視覺和態度來報道,關系到疫情和輿情的演變方向,也關系到問題的解決和社會的穩定。有些網絡媒體互相攻擊、彼此埋怨,采用焦慮和憤怒的基調傳播新聞,起到了推波助瀾的負面影響,對疫情防控有害無益。主流媒體傳播抗疫信心,宣傳戰疫行動、共享救治經驗,才是正確把握了提振信心、昂揚向上的主基調,
完善新聞傳播功能:新冠疫情初期,輿論認為主流媒體只會做正面宣傳,不會報道疫情中的問題。這反映了主流媒體傳播功能的缺失。 媒體嗅覺是靈敏的, 不僅有聞香的功能,也有辨臭的功能。 如果只做聞香的宣傳,而廢棄辨臭的報道, 就容易失去輿論的信任。 所以在做好正面宣傳的同時,對防控不力的形式主義、官僚主義及時批評報道,才能增強輿論的公信力。
綜上所述,防控危害性新聞傳播是立論的落腳點,在理清危害性的概念、表現形式、社會痛點、形成原因以后,有針對性的采取防控措施,才能實現新聞傳播的價值,避免負面影響,弘揚正面影響,發揮更好的輿論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