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鎵 梁偉晉 陳小晰
媒體融合是國家對媒體制度的頂層設計和全國性實踐, 區縣級融媒體的轉型方向和融合效果對于引導和服務基層群眾至關重要。 以原番禺日報社和番禺廣播電視臺為基礎,整合區內媒體資源組建成立的番禺區融媒體中心(以下簡稱中心),掛牌正式運營僅一年多就已經建構起矩陣媒體隊列和鎮街網格,打造出“媒體+政務+服務”新模式,融合效果顯著、體制機制模式日臻成熟。 本文通過深度觀察、調研, 并組織對中心中層干部的焦點小組訪談發現番禺區融媒體中心創新內容生產和業務實踐進行研究。
新媒介生態格局瞬息突變對區縣級媒體轉型和融合要求頗高,“新媒體矩陣”思路提供了可能和方向。[1]番禺區融媒體中心建立了具有本土品牌化的新聞平臺, 有線電視終端40 萬個,電臺頻率覆蓋全珠三角,報紙日發行量5 萬份,“兩微一端一網站”59 個,隊列式形成聯動、多層次的融媒體矩陣。
平臺矩陣隊列主要圍繞基礎媒體重新升級, 通過生產與經營等鏈條的流程再造, 打造差異化融媒體內容矩陣模態。 (1)技術布局。 開展“5G+AI”技術應用,借助大數據分析,推動媒體融合向智能媒體轉型,使用策劃指揮、采集和匯聚、內容生產審核、全媒體矩陣管理發布、傳播效果分析、運行維護和監測監管為一體的云平臺。 (2)內容布局。 通過貫穿全網的協同管理體系,徹底打通各媒體在資源、能力、渠道以及價值等全方位的融合, 做到本區域內媒體內容資源全面融合。 (3)渠道布局。 以自有的“掌上番禺”移動客戶端、番禺新聞網站等系統接入,實現微信公眾號、微博、微信小程序、抖音、快手及西瓜視頻等新媒體接入、一體化管理與發布。
街鎮矩陣隊列是媒體基層公共服務理念的實踐, 對接暢通意識形態宣傳工作要求。(1)地理布局。中心的頻道、頻率、紙媒、“兩微一端”、網站等各端口實現同頻共振,與基層的農村、社區、單位、企業建立有效連接。(2)輿情布局。通過打通區府網絡媒體和政務新媒體平臺以及區內所有鎮街的融媒體號,以地方公共空間新聞報道疏通、引導輿論。(3)服務布局。中心的“廣州番禺發布”將番禺區的黨建服務、政務服務、民生服務、互動服務和輿情服務作為基礎服務,建設番禺區綜合服務平臺。
本節將分析重塑矩陣模式后的番禺區融媒體中心如何顛覆與超越傳統媒體公共服務實踐, 另辟蹊徑地推進內容生產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中心新聞內容生產和融媒體節目策劃從文化層面緊扣“講好番禺故事”的核心。例如,展示番禺改革開放以來的新作為新面貌而策劃的專題紀錄片 《記憶番禺》《我是番禺人》,被80 多個臺下載播出,把番禺故事傳到海內外;創新舉辦“我愛詩詞——番禺區中小學生詩詞大會”,在線傳播答題量300 多萬題,累計投票100 多萬,成為全媒體運作的成功范例; 連續兩年舉辦番禺春節聯歡晚會等大型文化傳承活動,300 多萬人通過各大網絡直播平臺觀看2020 年“家在番禺”春晚直播,充分展示“家在番禺”的溫馨、粵韻番禺的獨特歷史文化和番禺人民對未來的美好期盼根據2020 年8 月中心調研記錄整理而成。
中心把新媒體稿件數量、質量、點擊量、閱讀量等納入采編人員考核范圍。 引導員工創新、升級服務理念,以客戶對象發展、培育、策劃節目,形成深度融合模式。與各職能部門、鎮街,轄區內自媒體號、廣告公司的之間的關系也從“尋求合作”變成了“開門迎客”。 根據2020 年8 月中心調研記錄整理而成。疫情期間,中心策劃實施了3 大場5 小場區長“帶貨直播”等活動,在線觀看最高峰值就達3,209,818 人,在線總人數880 多萬人次。 此番“服務”是融媒體中心“媒體+直播+電商”深度融合發展新模式的有益嘗試。
“治理媒介化”推進媒體融合的功能轉向和以機制體制變革[2]。 中心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中主動擔當作為,至2020 年9 月底, 中心各類載體端口累計發布抗疫稿件2.7萬余篇,閱讀量達2.9 億人次,其中閱讀量達到10 萬+的推文18 篇、150 萬+的推文3 篇。 大量的正面宣傳有力引導了輿論,讓防疫正能量始終占領主流陣地,體現區級融媒體在重大公共突發衛生事件中的責任擔當。
綜合來看, 員工在融合過程從業者感受到了新媒體差異化矩陣帶來的“吸引力”和 “價值感”。[3]同時要以平臺化發展構筑新的政治傳播窗口、 社交化模式壯大主流輿論宣傳陣地、智能化手段鞏固民族國家價值認同[4],且通過公共服務的業務創新實現新聞內容生產的供給側結構改革。
番禺區融媒體中心從原一報兩臺,已經發展為“平臺+網絡”“大屏+小屏”“有線+無線”“線上+線下”“電媒+紙媒”“本土+海外”交錯式、立體式宣傳網絡。 通過從單一的新聞傳播功能向雙向政務溝通、場景化生活服務的方向拓展。在發展和轉型融合機制過程中媒介可供性分為信息生產的可供性、社交可供性和移動可供性三個部分。本文認為區級融媒體流程再造和機制融合無法離開區域地方性和基層服務性,依據在地屬性生產信息內容,通過服務驅動社交連接,以移動技術勾連在地(本地)用戶的服務需求,滿足信息、社交、技術可供性后形成疊加、循環的媒介公共屬性升級,重建用戶關系、響應用戶需求。
中心破除媒體機構壁壘,下設多層次融媒體矩陣,突破傳統新聞編輯部的空間條塊區隔, 塑造 “移動媒體優先發布,傳統媒體深度報道”的發布流程。 打破新媒體記者過去“單打獨斗”“各自為政”的局面,協同運作的工作模式切實提高了工作效率和傳播效果, 充分發揮區位優勢和新媒體互動性、參與性、分享性的技術特性,做到了用場景化的服務鏈接社區用戶,掌握了傳播主動權。
全媒體首發機制非常考驗編輯的功力, 許多工作人員工作量翻了一倍。番禺區融媒體中心成功策劃的2019 年度番禺首屆春晚宣傳成為現象級熱點, 當晚網絡直播在線觀看人數達170 多萬人次, 詩詞大會在線參與答題量達300多萬題,累計投票100 多萬,話題熱度持續不減,成為全息媒體運作的成功范例。 “矩陣”模式下媒體的協同造勢放大了宣傳效果,使媒體熱點話題能多點觸達當地目標群體。
區級媒體承擔著聯系和服務基層群眾的職能。 番禺區融媒體中心著眼于從單一的內容供應商向公共服務運營商轉換,發揮地方媒體公共屬性。 借助融媒體平臺優勢,策劃開通了粵菜師傅、育嬰員、紅木制作等網絡直播教學培訓, 讓更多基層群眾足不出戶就能參與職業技能培訓,并利用直播帶貨的電商連接實現創收有效的發揮地方媒體的公共屬性。
作為地方重要的信息樞紐和內容平臺, 區級融媒體能夠承擔社會服務和社會協商的基層社會治理職能,形成“縣域治理樞紐”。[5]基于當前的矩陣化布局,區級融媒體還應圍繞以下重點不斷深化公共服務實踐。
首先,打通基層網絡空間,實施“應急”網格。 建立至少1 個區級鄉村應急廣播中心、 若干個鎮街和全覆蓋行政村的平臺;完善廣電覆蓋網絡、提供公共和個人兩類應急接收終端;部署三級管控平臺,中心平臺承擔信息制播和調度控制, 鎮街和行政村平臺分別承擔本鎮街和行政村信息發布和上級轉發的應急廣播任務。 做到現實和虛擬空間的雙重保障,提升應對突發緊急情況的反應速度。
其次,把握基層突發輿情,驅動“智慧”服務。 以智慧廣電+社會服務為重點,推動廣播電視公共服務由功能型向智慧型轉型升級,為城鄉用戶提供更加優質的高清電視、智慧教育、數字文化、遠程醫療等綜合信息服務以及智慧政務、智慧社區等社會管理服務。 構建“用戶終端—政務服務”的“智慧政務”新模式,徹底打通群眾辦事的“最后一公里”。
最后,突破記者職業限制,激發“社群”活力。 繼續鼓勵員工改變原來的內容生產習慣,培養“社會學家式的記者”[6],以專業+服務的理念不斷磨礪調查能力。即使在區縣級的主流媒體陣營和新聞資源并不豐富的基層, 仍能夠創建和組織由新技術和愿意擔當哨兵的公民們組成的網絡,確保“見證”監測功能的正常運作,使得媒體有機會與公民建立新的合作關系和紐帶,激發社群活力。[7]。
注釋:
[1]袁瀟坤:《媒體融合背景下的新媒體矩陣報道與傳播——以 〈人民日報〉 為例》,《新聞研究導刊》2020 年第14 期
[2]朱亞希、肖堯中:《功能維度的拓展式融合——“治理媒介化”視野下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研究》,《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20 年第9 期
[3][5]張誠、朱天、齊向楠:《作為縣域治理樞紐的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芻議——基于對A 市的實地研究》,《新聞界》2018 年第12 期
[4]強月新、劉亞:《從“學習強國”看媒體融合時代政治傳播的新路徑》,《現代傳播(中國傳媒大學學報)》2019 年第6 期
[6][7]【美】比爾·科瓦奇、湯姆·羅森斯蒂爾:《真相:信息超載時代如何知道該相信什么》,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4 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