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新龍紀
“……竊取、侵吞公款377.803萬元,個人獲得贓款144.8萬元,數額特別巨大,其行為已構成貪污罪……”6月,新龍縣應急管理局原黨組書記、局長英忠因犯貪污罪、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六十萬元。這名從山村牧區奮斗出來的女干部最終為自己的任性妄為、貪婪無度付出了沉重代價。
英忠1977年出生于新龍縣的一個小山村。學生時代,她相繼失去雙親,在姐姐的撫育和父老鄉親的幫襯下完成學業并走上工作崗位,是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一人。然而,在平順的仕途中,她卻忘卻了初心,迷失在無休止的貪欲中。
在英忠的錯誤價值觀里,“不在單位占便宜就白當官,遇到緊急情況不會說謊應對就是沒有頭腦”,公車私用、拿公款以個人名義送禮等,她都習以為常。
英忠老家修建房屋要占用鄰居土地,她竟承諾幫鄰居申請低保資格作為補償。于是她虛造鄰居女兒的孤兒身份、偽造低保申請,經自己審核簽字后成功申報為低保戶,累計騙取享受惠民資金2萬余元。
2013年,甲拉西鄉有142戶村民享受每戶7500元的C級危房改造補助。時任該鄉黨委書記的英忠在危房改造資金上動手腳,擅自將7500元的補助標準降為7000元,積少成多地從142戶群眾補貼中截留7.1萬元,并向鄉、村干部謊稱將截留的資金用于補貼辦公經費,繼而向主管部門提交了偽造的領取補助金花名冊。
新龍縣屬于長江上游草原生態脆弱區,為治理和保護生態,國家按計劃向有治理需求的鄉鎮發放網圍欄和草種,用于草原生態修復和保護。2016年,時任甲拉西鄉黨委書記的英忠打起了網圍欄和草種的歪主意。她將部分網圍欄和草種用于公路沿線顯眼處的退牧還草項目,剩余物資則存放到別處。之后,英忠指使該鄉某村村支書聯系買家,從不法商人處非法獲利30余萬元。
從2006年10月任新龍縣雄龍西鄉鄉長起至案發,英忠輾轉多個單位當了十幾年的一把手。在此期間,她聽不得不同聲音,作風霸道。
2018年3月,時任新龍縣環林局局長的英忠在得知年度項目計劃和工作安排后,私自指使其兩名利益關系人成立4家合作社,并將工程項目作了分配和安排。為了用形式上的合規掩蓋牟取私利的違規行徑,她組織召開局務會通報了自己的安排,事后指示補制會議紀要了事。正是這個局務會上,設立了造林專業合作社。
英忠的“朋友圈”魚龍混雜,其中有一名被她稱為“老大”的“朋友”,可謂是促使其人生走向崩盤的“導師”,他便是某鄉黨委書記白某(已另案處理)。
英忠在任鄉黨委書記時,正是甘孜州脫貧攻堅、強基礎補短板的重要時期,鄉、村兩級建設項目多。白某邀約英忠向轄區施工單位推銷價高質差的水泥,施工方迫于無奈只得順從,二人在水泥銷售中大獲其利。調任縣環林局局長后,英忠竟將單位各項事務不定期向白某“匯報”,該局的大小事務均被白某插手,許多采購項目都由白某實施并從中牟利。
英忠在任鄉鎮和縣級部門“一把手”期間,小到筆墨紙張、茶葉茶杯等辦公用品,大到應急撲火隊的專業裝備都基本由白某出面采購并向供貨商索取賄賂,美其名曰“介紹費”。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在某供貨商的手機里,白某和英忠的姓名被標注為“新龍串串”。
把單位管理運轉當作自己的“家務事”,把脫貧攻堅合作社當成自己的“提款機”,英忠已經全然忘記了權力規則和邊界。
2018年11月,新龍縣森林公安局向社會公開招聘警務輔助人員。發布公告前,英忠要求其下屬為其侄子次某預留名額。最終,在向社會公布的招聘公告中減少了1個名額,英忠侄子次某在學歷條件不符,且未經筆試、面試、體檢和政審的情況下被錄用為輔警,并簽訂3年勞動合同。英忠在任新龍縣雄龍西鄉鄉長時,利用職務便利,將自己的兒子申報為新增城市居民低保戶,累計享受低保金6000余元。
長期“任性”用權,舉報紛至沓來。面對組織給的正視錯誤、痛改前非的機會,英忠不但不老實交代,改過自新,反而妄圖隱瞞真相、逃脫處罰。組織與其談話時,她對自己的違紀違法事實要么矢口否認,要么以不清楚、不知情予以搪塞;組織對其函詢時,她不僅不如實說明情況,還召集同案人員串供,并安排下屬為其代筆復函。更離譜的是,在接受組織談話、函詢后,英忠仍不知敬畏,先后到州、縣紀委監委找領導討“說法”。但最終她得到的“說法”是黨紀、政務立案決定。
“貪圖享樂,瘋狂斂財,不放過任何一次斂財的機會,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違反了黨的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廉潔紀律、群眾紀律、工作紀律、生活紀律以及國家法律法規,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面對組織的處理和法律的審判,英忠只有深深懺悔。她告訴辦案人員,非常感謝組織對她的違紀違法問題及時進行查處,否則她仍然不懂得主動止損、及時收手,結局將會更加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