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 迎
音樂評論家青竹說:“音樂是人類靈魂的避難所。”作為電臺最原始的音樂節目,在幾十年的發展中也經歷著不斷地流變、轉型。特別是進入新媒體時代后,傳統音樂節目不僅接受著聽友挑剔的耳朵檢閱,而且還要應對如雨后春筍般興起的專業音樂類App 的沖擊。
面對新形勢,紹興交通廣播積極轉變思路,擁抱新媒體,推出“碎片化”音樂節目——《林語的私房音樂》,時長3~5 分鐘,作為音樂插件安排在每個半點報時后播出。在播放歌曲的同時,節目還通過主持人對歌曲的創作、背景、欣賞、意義等多個角度的解讀,為聽友帶去情緒陪伴、觀點引導、傷痛療愈等音樂正能量,播出以來,已經收獲了一大批固定粉絲,并積極通過微信公眾號后臺等新媒體手段互動,成為廣播音樂類節目中一檔“小而精”的典型節目。
法國新聞理論家貝爾納·瓦耶納在《當代新聞學》中說:“新聞工作者的職業也可以說是一半搞新聞,一半搞誘惑。新聞的好壞還得看他吸引力的大小。”事實上,不僅是新聞,所有的傳播類節目中都有這個課題。筆者試圖從業已發展得非常完善的新聞吸引力“五性”出發,解構《林語的私房音樂》節目的主題和內容。
在新聞中,時新性是新聞的生命,也是新聞“新”的關鍵所在。有人把抓新聞比作抓“活魚”,要抓到“活魚”,“保鮮”必然是第一要義。比如2018 年10 月23 日,世界上最長的跨海大橋——港珠澳大橋——開通儀式在廣東省珠海市舉行。在通車前的準備工作是鋪墊、是序曲,而在通車的那一刻無疑是最具備新聞價值的,而在通車后,它在新聞中的價值、意義就已經隨著時間推移而逐級遞減了。
正如新聞注重實效性,是個“易碎品”,在音樂節目的速遞中,如果稍不留意,“推新”也會變成一種“遺憾的藝術”。這一特性尤其體現在兩方面:最新音樂榜單中的新歌推介;和時節、特殊日期相契合的歌曲。
作為一家城市廣播,我們在最新音樂榜單的新歌推介方面其實并不具備優勢,和一線城市的專業音樂電臺實力懸殊,和專業的音樂App 相比更是不可企及,但是在一些特定的日子,事先準備與之相符的音樂卻是非常可行的。比如在中國傳統的24節氣或是傳統節日時,《林語的私房音樂》就會關注到一些或新潮或經典的歌曲,同時又與時間點高度吻合的歌曲推介給聽友,讓歌曲既有了音樂之本義,又有契合有時間點的溫馨浪漫。比如在今年芒種這天,《林語的私房音樂》相繼推出了音闕詩聽和騰格爾兩個版本的流行歌曲《芒種》,配上主持人對節氣解讀、歌者演繹特色分析、活潑的旋律傳遞的勃勃生機,讓聽者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動。
新聞的重大性是新聞特別是權威媒體新聞最重要的價值使命之一,也是其作為黨和政府與人民群眾之間橋梁作用的體現,比如國家領導、國家政策、社會重要事件等往往都具有“重大性”的特性。映射在音樂節目上,筆者認為,對重大性事件的“音樂回響”是非常必要的,也是其“音樂有觀點”的重要體現。
音樂是文藝的一種表現形式,作為“為人民服務”的載體,無論是戰爭年代還是和平建設時期,音樂從來都是重大國家事件、社會事件的記錄者和演繹者。
比如在這次新冠疫情中,廣大醫務工作者積極趕赴一線,用生命踐行生命托舉之義,逆行的壯舉感動了無數的國人,許多優秀詩歌和歌曲就此上線。《林語的私房音樂》在抗擊新冠的戰爭中,相繼播出了《等風雨經過》《無風守望》《歲歲平安》等很多與疫情相關的歌曲。“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同根同源,共飲一江水”這流淌千年的中華民族情感在歌曲中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這些曲目既傳達了對醫務人員的敬意,又讓人內心充滿力量。很多聽友在聽到播出的抗疫歌曲后紛紛留言表達對祖國的熱愛,對醫護人員的感恩,以及對抗疫必勝的信心。筆者以為,這些正能量的傳遞正是音樂節目的時代使命所在,也是音樂對時代重大事件的最好回應。
時光追溯,在《林語的私房音樂》中,與時代大潮相契合、與國家重大事件相呼應選擇音樂推介一直是節目主旨之一。比如在2018 年汶川大地震10 周年的時候,節目專門推送了由汶川地震歌曲《生死不離》的原班人馬打造的紀念歌曲《生生不息》,且不論作詞王平久,作曲舒楠,演唱成龍再度合作造就的震撼,單是汶川地震10 年祭這個重大歷史背景就讓歌曲充滿了能量,很適合城市廣播的音樂節目來傳達觀點、激勵民心;2019 年在新中國成立70 周年時,《我和我的祖國》《我的祖國》《我們都是追夢人》等熟悉的旋律因著民族情感和愛國之情,隨著《林語的私房音樂》播灑,傳遍了紹興的大街小巷,這與歌曲背景的重大性是密不可分的。
俗話說“距離產生美”,然而在新聞中,這可能是個悖論。曾經有新聞統計指出,事件死亡人數多少與事件發生距離的遠近(以當地為中心)成正比。在新聞采寫中,善于運用接近性原則,選擇受眾地域、心理等各方面吸引力更大的新聞線索,挖掘新聞素材。在音樂中,接近性原則也是淋漓盡致地展現的。
紹興是酒鄉,黃酒不僅馥郁芬芳、香飄天下,而且也深刻地融入了水鄉人的生活和血脈,成為這里一張極具生活元素的名片。《林語的私房音樂》作為一個立足于城市廣播的音樂節目,一直非常注重本土音樂與時尚流行之間的交融。比如在六一兒童節期間,節目就播出了《老酒謠》這首既有紹興民謠味道、又有濃郁酒香的兒歌。演繹過很多經典民族風歌曲的詞作者方文山曾經為紹興“釀”過一首歌曲《古越龍山》,《林語的私房音樂》也在當時的第一時間作了推送。而在“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江南微雨中,節目特意找到了阿里郎翻唱的《茉莉花》,那糅合了熟悉的民族旋律和現代感十足的說唱節奏,正如節目的主旨所堅守的:不忘本土又高于本土,不忘傳統又不唯傳統,收到了很好的傳播效果。
在新聞報道中,顯著性是一個非常“考究”的元素,具體而言,它包括人的顯著性、事情本身的顯著性和時空不均衡性帶來的顯著性。在音樂節目的內容選擇中,富有影響力的歌星代表作(人的元素)、特殊節點帶來的音樂(事件元素)、過往歲月中的經典老歌被翻唱(時空元素)等都能收到很好的效果。反之,筆者在《林語的私房音樂》節目音樂選擇中,一般會盡量避免冷僻、片面追求新奇搞怪的曲風,特別是和主流價值觀相悖的,更是需要遠離。
在前段時間,費玉清的一首《一剪梅》意外走紅外網。歌曲在《林語的私房音樂》播出后,也引發聽友的熱烈反響。的確,作為曾經的歌壇領袖,“小哥”有著極大的號召力,而《一剪梅》更稱得上是其代表作之一。當悠揚的中國旋律火遍外網,讓無數國外小伙伴爭相上麥試唱,這其中可能不僅僅是有趣那么簡單,更是中國自信、中國文化不斷增強的體現,自然,它也能引發聽友的極大共鳴。
同樣通過顯著性而“名利雙收”的還體現在抗疫期間一首老歌的播出上。在疫情蔓延近半年的今天,因為希望給人們帶去更多的溫暖和愛,筆者在節目中挑選了這首被譽為“世界上最動聽的歌曲”——《heal the world》。穿過時隔30 年的時空隧道,邁克爾·杰克遜如被天使吻過的聲音的演唱與孩子獨白形成的前奏相呼應,純凈而充滿愛意。疫情元素與名人效應疊加,使歌曲更富有人文溫度,節目播出后,有聽友說,這首歌可稱得上是治愈系中的典型。
什么是新聞的趣味性?《辭海》中將“趣味”釋義為“情趣與意味”。近年來,“高大全”式的新聞報道正在向我們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民化、人情味更足的報道形式。確實,這樣的報道更能走入人心,就像有誰會拒絕像實力與顏值兼具的央視F4 這樣的“男子天團”呢?音樂作為文藝的一個重要分支,趣味性與生俱來,不可或缺。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正是對于“有趣”的不斷探尋,才讓音樂之路不斷創新,并延伸出新的曲風、曲調,形成了時代特有的“印記”。有趣的歌曲大體分為兩種:有趣的歌詞和有趣的旋律。在《林語的私房音樂》中,筆者曾經播出過一個“有趣的音樂”的特輯,包括張雨生的《帶我去月球》、寶石Gem 的《野狼disco》、黃齡的《癢》等頗有趣味性的歌。比如被譽為神曲的《野狼disco》將時下流行的嘻哈曲風與“土味文化”相融合,給人一種20 世紀80 年代舞廳風格的感覺;而《癢》這首歌據說起源于詞作者孟楠有一天自己被蚊子咬了,越抓越癢,于是靈光乍現而有了這首歌詞。這樣的歌曲在播出后,往往能給聽友以會心一笑的感覺,給平淡的生活一劑調味劑。當然相比于這種略帶搞笑性質的歌曲,筆者對《帶我去月球》這樣富有想象力又充滿人文關懷,呼吁環境保護的單曲更情有獨鐘,在趣味的同時又有“后味”品嘗,更是回味無窮。但不管哪種情況,富有趣味性的歌曲給歌曲傳唱多了一個標新立異的維度,使之能在瞬間“抓耳”,不失為音樂節目推薦的一個好類目。
綜上所述,音樂節目的內容和主題選取并非教科書上單純“音樂性”的詮釋,也不是溫暖、明快、激越、動感等不同音樂風格的簡單組合,而更需要分析聽友的身份、年齡、職業等特性,從新聞吸引力的“五性”中借力,不斷尋求引發公眾共鳴的積極元素,并貫穿在節目的內容、主題選取中,使音樂節目有觀點、有溫度、有情懷,在新媒體的語境中走出自己的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