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民



從美院畢業,不知不覺已過去了十來年,做了不少的事情,但一直未離開繪畫這個行當,想想這樣的堅持,只有自得其樂。
繪畫是一個非常古老的行業,早已失去了原有的社會功能和價值,或許將其列為非物質文化遺產更為恰當。在西方,繪畫早已被影像、裝置、行為等藝術形式所替代。繪畫的時代已經過去,往后的發展也不再具有更為新鮮的創新活力,繪畫對社會的影響力逐漸下降。之前,一次聽陳丹青老師講座,陳先生說:“繪畫是毫無用處的藝術語言”,還勸告在座的各位年青人不要再學畫畫,弄的在場的領導格外尷尬。言辭雖偏激進,但我大致是認同的。至于我為何還是選擇并堅持了這一古老的藝術形式,不過是做我喜歡的事情罷了。
從最初跟隨老師學畫素描靜物、石膏,到上大學開始接觸到觀念藝術,畢業后策劃和實施過很多的藝術項目,后來去清華美院深造,又返回到傳統繪畫。每一點的累積,都使我對繪畫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和體會,我不喜歡去定義自己的作品是傳統或當代,也不想歸類為什么流派和主義。自從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架上繪畫的發展十分迅猛,分別經歷了傷痕美術、鄉土現實主義、85新潮美術、政治波普、玩世現實主義、艷俗藝術、卡通繪畫等,已然走完了西方現代主義以來的所有歷程。當下的繪畫藝術家理應享有更多的創作自由,然而當我們不能繼續沿著西方道路前行的時候,就必須以一種不同于西方也不同于以往經驗和舊體制的具體方式來呈現他們這種精神的自由,這種自由的呈現也不再是對既有美學的顛覆和突破,而是需要每個人表達真實的自我,表述自己內心最純真的感受。這種真實不虛假的感受正是這個社會所缺乏卻急切需要的。法國畫家柯羅在晚年說過一句話:“我每天早上醒過來都向上帝祈禱,讓我可以像孩子一樣天真地去看世界。”現如今隨著年齡的增長對這句話的理解越發深刻。
近些年來,我一直不斷的嘗試用各種語言對馬和雪山進行描繪。馬和雪山在我個人的日常生活中并不常見,但我卻偏偏對這兩種事物情有獨鐘,并沒有刻意追求這樣的內容,而是自然而然的形成。這些作品是否能引起人們的共鳴,我不知道,也不太在意,它只是我內心的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