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琴 (江蘇如皋市江安鎮江安實驗學校)
梁啟超早在1902 年所寫的《論小說與群治之關系》中就強調:“欲新道德,必新小說;欲新風俗,必新小說;欲新人格,欲新人心,必新小說”。當然,他所說的不僅是小說的創作要新,在小說的解讀上更要新,這對小說教學課堂而言仍任重道遠。教師應將小說與新的時代結合,與新的生活結合,與新的自我結合,在主題升華中確定小說解讀新的方向。
威·詹姆斯說:“時代的哲學氣候不可避免地影響著我們每個人”,這其中也包含一些作家,他們的小說作品在進行人物塑造、情節虛構的過程中會緊緊圍繞所處的時代。但優秀的小說家絕不是僅僅為同時代的人們工作的。他們會神奇地找到人類的共同命運點,并將其深深鐫刻在自己的筆下,作為全人類的生命符號。所以在小說課上,教師不僅要引導學生解讀小說的時代背景,還要結合新的時代進行升華解讀,感受小說思想情感的超越性。
以《范進中舉》為例,它是清代小說家吳敬梓創作的小說,雖然是寫清代的中舉之事,但能夠讓讀者聯想到如今所生活的時代。科舉換成了中考和高考,以及其他各類考試,這些大大小小的考試同樣承載著悲與歡。教師可引導學生結合新的時代進行升華解讀,以此來樹立學生正確的考試觀。例如有學生說:“中舉肯定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換了現在的中考也是如此,但是應該將其看成一件平常的事情,這樣就能夠坦然面對,不會像范進一樣喜極而瘋,也不會過于看重周圍人們的想法。”這是從范進這個人物為出發點進行的討論,為了更具體全面地解讀,教師要引導學生從鄰里岳丈的角度進行與新時代的結合解讀。在這里,有學生別出心裁,寫了一篇《給鄰里岳丈的信》,以此來談自己的看法。
生活成就文學作品,不僅僅在主題上,更在人物形態、作品的情境安排上。所以,當我們閱讀文學作品時,便不能不將其與生活進行對照,情感的共鳴恰恰產生于此。因此,教師要引導學生正視自己這種感受,并將這種與新生活結合的解讀方式作為一種閱讀方法,豐富小說教學課堂,豐富學生解讀文學作品的視角。
以《劉姥姥進大觀園》為例,劉姥姥這一人物形象很生動而且真實,她的詼諧有趣不僅僅逗得大觀園中的人們笑容滿滿,更是令讀者忍俊不禁。學生通過對什么都覺得新鮮、充滿好奇的人物形象的解讀,會找到這一人物與現實生活中所遇到的一些人物的相像之處。在這里,教師可以引導學生嘗試進行一次與新生活結合的解讀。例如有學生說起常常待在鄉下的祖父到城里走人行道的一些趣事。當學生笑得前仰后合的時候,教師再進行提問:“你們想過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嗎?”然后再轉入對劉姥姥這一人物形象的深層解析。
有時候,小說可以成為一面鏡子,使讀者看到自己并反思自我,實現一次精神的警醒和洗滌。當然,小說價值的實現要建立在小說閱讀與自我結合的基礎上。但多數情況下,作為讀者的學生都將自己與小說中的人物分開,這樣很難實現與自我結合地解讀。因此,教師要對其進行引導,幫助學生將目光從作品人物身上轉移到對自己的反觀上。
以都德的小說《最后一課》為例,小說是從一個孩子的視角出發通過對最后一堂法語課的描寫來表現愛國情感。但是,單純地沉浸在課本中而不能將作品與讀者自身結合,解讀就仍是一場“不深刻的情感旅行”,所以教師要引導學生結合自己去體悟。例如有學生想到自己應該將每堂課都當作最后一堂課好好珍惜。還有學生描繪出假如自己是小弗朗士的心理感受。學生的做法都是在試圖將小說解讀與自我結合,這更能使學生體會到該小說中的主題,以及在那樣的環境中,作者對每個人物塑造的意義。
小說是時代風氣的記錄簿,作者筆下的每一個人物都存在現實生活的基因,每一件事都是對現實所發生事件的藝術變形。所以教師要引導學生進行與時代、與生活、與自我結合的解讀,實現小說閱讀對人格培養的終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