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琳
中國互聯網技術的社會化普及可以追溯到新老世紀交替之際。2000年前后,多媒體電腦成為炙手可熱的消費商品,“撥號網絡”成為街頭巷尾的時尚名詞,更有一首名為《東北人都是活雷鋒》的“草根”音樂作品在互聯網世界聲名鵲起。此后近20年的快速發展中,互聯網科技可謂日新月異,速度瓶頸不斷被突破,移動網絡徹底改變了大眾的信息傳收方式,更迎來了“新媒體”“全媒體”“自媒體”“交互媒體”等不斷進階的科技更新升級。“5G”是“5th Generation”的縮寫,代表著新一代蜂窩移動通信技術的精髓。5G時代的到來,以數十倍的傳送速度提升引發各個行業的重大變革。它不僅帶動全球經濟的發展,還可以形成新興產業鏈的聚集。今天的中國已進入移動網絡的全民應用時代,互聯網技術的每一次升級換代,都會帶來強烈的社會反響。5G技術來臨,勢必也會惠及音樂劇創演領域,推動其在創作、制作、運營、人才培養等層面的變革,為中國觀眾奉獻更為精彩的優秀劇目。
音樂劇是西方戲劇文化在20世紀新文化思潮中誕生的碩果。在繼承歌劇和舞劇等古典嚴肅戲劇“衣缽”的基礎上,音樂劇為戲劇內核植入了豐富的“音樂”范疇。它將歌唱、舞蹈、表演、對話等藝術語言融合于戲劇舞臺之上,呈現出更為開放和自由的藝術觀感,富于時代氣息。與其它戲劇形態相仿,音樂劇通過學習借鑒的方式進入中國藝術家的視野,并在中國開啟了近40年的發展征程。
音樂劇在中國的生根落戶可從改革開放開始算起。80年代初,鄒德華、沈承宙、英若誠等藝術工作者從國外帶回了有關音樂劇的資料信息。不久之后,中國戲劇藝術家在醞釀過程中開始了新的嘗試,創作出具有中國藝術“口吻”的首部本土實驗性作品——《我們現在的年輕人》。該劇將中國音樂曲調和歐美音樂劇的旋律韻味融為一體,展現80年代青年的生活、愛情與事業。整個80年代,中國原創音樂劇作品的制作與外國作品的引進均出現了一次小高潮。總政歌舞團創作的《特區回旋曲》、廣州白云輕歌劇團創作的《十五的月亮》、上海歌劇院創作的《雁兒在林梢》等國內作品相繼推出,百老匯音樂劇《樂器推銷員》《異想天開》,日本音樂劇《皇帝的新裝》等也相繼登陸中國舞臺。[1]
90年代的音樂劇與時俱進地開始了新一輪探索耕耘。黑龍江歌舞劇院排演的《鷹》聚焦于原始文化的風采,《秧歌浪漫曲》講述了有關東北民俗風情的鄉村故事,還出現了《海風吹來》《無手的軍禮》《蘆花白木棉紅》等表現軍旅文化的音樂劇作品。[2]在以“原創”之名進行精耕細作的過程中,中國音樂劇的題材范圍趨向于多元化和民族化,不僅在民俗文化及傳統戲劇中汲取營養,還承襲了外國戲劇的荒誕主義和黑色幽默風格。1999年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50周年,《秋千架》《西施》《玉鳥兵站》《未來組合》等作品百花齊放,為20世紀中國音樂劇的實踐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21世紀以來,隨著舞臺科技、互聯網技術以及文化創意產業的飛速發展,中國音樂劇的創作也從試探性嘗試轉變為視野寬闊、陣容齊備的“大制作”。比如:兒童藝術劇院創作的《香格里拉》,根據《木蘭詩》改編的音樂劇《花木蘭》和《木蘭詩篇》,由曹禺先生名作改編的音樂劇《日出》,全球巡演的愛情題材音樂劇《雪狼湖》,以及耗資巨大的《金沙》《電影之聲》《蝶》《大唐貴妃》《兵馬俑》等作品。[3]與此同時,音樂劇創作的主體除了各地院團與文化制作企業,還涉及到高等院校。2018年,以歌頌“紅船精神”為主題的音樂劇新作《紅船往事》由浙江傳媒學院推出。制作班底以該院師生為主體,并獲得2018年“國家藝術基金大型舞臺劇和作品創作資助項目”專項資助。
從20世紀80年代的模仿和搬演,到今天異軍突起于國內劇場舞臺,音樂劇的創作由青澀變得純熟,運營思維日漸開闊。中國音樂劇在發展中不僅收獲碩果,還自成一派,逐漸形成適應中國觀眾審美需求的創作特性。從題材視角來看,中國音樂劇緊密圍繞中國古往今來的名人軼事梳理創作素材,將政治、經濟、文化、歷史等各方面內容作為戲劇內核,形成包括歷史、現實、軍旅、地域等多個類目的作品成果。從音樂創作視角來看,中國音樂劇尋覓出一條中西合璧的旋律調配之路。劉振球的《四毛英雄傳》用貝多芬第三和第五交響曲的主題旋律設計主人公音樂形象;音樂劇《燈花》中既有日本民歌《櫻花》的旋律線條,又兼有苗族“飛歌”的熟悉旋律;新近作品《紅船往事》中,更是將湖南花鼓燈音調、嘉興民歌、老上海爵士樂、交響樂等音樂素材融會貫通,展現出不拘一格的文化合力。從表演視角來看,中國音樂劇將美聲、民族、流行唱法靈活運用,并通過重唱、對唱、混聲合唱來凸顯藝術格調,將豐富的舞蹈元素植入到舞臺表演中,令觀眾耳目一新。
中國音樂劇持續發展的背后,仍有不盡完善的地方。音樂劇產業并沒有形成穩定且可持續性發展的態勢,在觀眾群體的培養和普及方面與歐美發達國家相比存在明顯差距。原因在于:
其一,自主創作能力和意識不足。幾十年來,中國音樂劇創作雖然取得了豐碩成果,但是能夠以代表作身份與英國、美國音樂劇同臺競逐的作品鮮有出現。這一方面說明創作底蘊和實力不夠雄厚,另一方面也說明尚未走出學習借鑒的初級階段,未形成獨立自主的民族流派。優秀的作品往往需要精耕細作的磨礪和無功利化的靜心思考。當前創作環境中各種商業因素的影響使得創作者無法心無旁騖。一些作品急功近利或東施效顰。不少作品只能曇花一現,缺乏耐人尋味的審美價值,達不到“接地氣、傳得開、留得下”的要求。
其二,演出供給能力不足,市場差異明顯。英國倫敦擁有近60家劇院常年演出本土經典音樂劇,每年有數以百萬計的游客慕名而來,專程欣賞純正的音樂劇大戲,這也成為當地旅游產業的一個支柱項目。中國音樂劇的發展主要還是以點狀形態在重點地區演出,除了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地的演出市場有一定的號召力和持久性,其它城市的老百姓鮮有機會到劇場親身感受。這一方面是由于主創團隊和業態資源大多匯集在重點城市,傳播能力不足;另一方面也源自于音樂劇欣賞知識普及不夠,造成其它城市的演出市場寡淡,商業潛力不足。
其三,國內音樂劇的票價昂貴,難以達到大眾普及。這一問題的深層誘因在于制作成本過高、演出頻次少。為了顧及收支比例,不得不抬高票價,進而形成了循環死結。相對于其它戲劇創作及表演領域的發展歷程,國內音樂劇仍屬于“新生產物”,群眾基礎薄弱。既沒有中老年觀眾的審美情愫,也缺乏青年觀眾的追捧,也鮮有低價或公益性的表演推廣,觀眾“不買賬”。音樂劇創演行為的曲高和寡也無形中加深了其與大眾之間的代溝。[4]
其四,音樂劇的市場營銷意識較為淡薄,傳播推廣方式單一。大部分音樂劇的演出成本來自于地方政府或贊助商的財政支持,許多劇目“叫好不叫座”,數量大于質量,再加之宣傳力度不足,很難吸引公眾目光。此外,音樂劇的社會傳播并沒有形成整體性,缺乏在美育教育領域的普及推廣。對于多媒體與網絡技術手段的運用尤為滯后。比如:在當前國內高校專業建制中,開設音樂劇創編與表演專業方向的教育主體屈指可數。編創人員和專業演員的培養后繼乏力。全行業缺乏長遠戰略眼光與競爭意識,也造成了國內音樂劇不溫不火的現狀。內部機制的不協調與各環節日益突出的矛盾羈絆,迫使國內音樂劇亟待借助某種推動力深入變革,力求擺脫當前困局。
也許對于社會大眾而言,當前全面普及的4G網絡已然帶來了充分的便捷性,能夠滿足日常生活的各種需求。但“創新力”往往發生在大多數社會群體未能察覺的領域,其帶來的社會受益超乎想象。5G賦能時代便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中悄然走來,并以自身技術優勢,在不遠的將來實現人與人、人與物、物與物之間更為密切的結合。
基于5G技術背景下的大數據分析、人工智能系統以及虛擬現實技術正在向傳統文化產業的各個類型化業態深入滲透。5G網絡將真正惠及到文化藝術的創作推廣中,精準投送定制化產品。“音樂劇作為一種融入了戲劇文學、舞臺美術及現代多媒體技術的、整合了‘歌’‘表’‘舞’等表現形式的總體藝術,屬于戲劇學范疇”。[5]這一對音樂劇的屬性闡釋中,包含了重點的創作要素構成。劇本是音樂劇的靈魂所在,故事實踐、矛盾沖突、人物塑造都是最基本的核心內容。中國音樂劇在過往的積累中將歷史故事、神話傳說、經典名著等內容改編為劇本,構創自我語境中的戲劇存在。歌與舞是音樂劇所呈現出的視聽體驗元素,個性化表達“生活”和“藝術”兩條主線。此外,舞臺美術在音樂劇舞臺上同樣是一個“重頭戲”,在當今舞美技術電腦化、智能化、精控化的背景下,幾乎所有的舞臺布景和燈光調度都是在電腦終端和互聯網信息傳輸的操作方式下進行的。其所營造的光影變化和神秘莫測的科技感,是音樂劇表演中極為重要的“籌碼”。因此,5G網絡技術對于音樂劇的發展以及其中各項創作要素(創作理念的更新、創作素材的收集、創作技術的升級等)會產生直接或間接的良性干預,使它們發生潛移默化的改變。
劇本編創是音樂劇創作最為重要的領域。通過對過往作品的梳理,可以發現劇作家的靈感來源多數是通過對文學作品或其它領域戲劇作品的移植,為數不多的劇作家從生活中汲取營養,形成原創劇本。眾所周知,一部音樂劇作品的成敗往往取決于劇本內容,優秀的劇本題材可以使人感同身受,并在市場推廣過程中獲得良好的口碑,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當代話劇創作領域中的“開心麻花”團隊異軍突起,憑借的正是觀眾喜聞樂見的現實題材和幽默風趣的戲劇故事情節。在當代藝術舞臺精彩紛呈、高潮迭起的大環境中,音樂劇要做到卓爾不群,顯然不能在現有的思維模式中停滯不前。5G所帶來的運算擴容能力,可以使大數據的應用范疇延伸到音樂劇的市場調研領域,為劇作家提供詳細的數據支持。[6]大數據可以分析、思考社會熱點,通過與高票房音樂劇作品的比對,給予人物數量、微觀事件數量、戲劇轉折次數、高潮推動方式、高潮爆發契機、收尾方式等方面的詳細參考意見。這些運算過程和結果可以在短時間內通過5G網絡推送到終端設備上,為戲劇創作提供龐大的數據支持。當前微信、QQ、微博等社交媒體雖可以滿足基本的互聯需求,但在分辨率、延遲度、響應速率、信息交互深度、方式多元性、專業性等方面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就中國音樂劇創作的現狀而言,正需要充分的互動交流和行業凝聚力。5G網絡所創設的新型交流空間可以輔助學習國外劇作圈中的新觀念,在國內構建方便實時交流的專業群落,分享創作心得,對社會事件進行深入探討。如此一來,將推動當前各自為戰的創作方式走向群策群力的虛擬交流情境,甚至有助于中國音樂劇學派的誕生。
一部音樂劇的創作過程,除卻劇本和音樂,其實體編創、排練指導、舞美設計等也是不可忽視的重要環節。5G網絡同樣可以為這些環節提供便捷、高效、低成本的解決方案。比如:音樂劇排演過程中的專家討論會議可以采用5G網絡的遠程視頻會議形式;演員的日常排練可以在特殊情況下運用遠程指導方案來解決;舞臺環境設計的前期準備階段,也可以憑借5G網絡技術帶來的軟件渲染功能,實現在各種終端設備上的虛擬預演及即時性調控。由此可見,5G網絡可以促進中國音樂劇創作的煥然新生,從理念到技術層面引領新一輪的變革浪潮。
不同于以往文化藝術的體制化運營方式,當前包括音樂劇在內的眾多新藝術形態逐漸脫離政府扶持,開始走向商業化市場運營模式。藝術作品的成功之根本在于“表里如一”。如果說前文所提到的“創作”是其“里”,那么“制作”和“運營”則可視為其“表”,是社會流通環節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
制作層面需要各個相關部門緊密配合,在舞臺設備供應、日常排練場地、舞臺演出消耗品等方面提供應有盡有的支持供給,協調各個部門之間的配合。比如:音樂劇《紅船往事》的制作過程中,就需要制作統籌部門協調編導、演員、教師、學生四個環節。不僅得保證作品排練和演出的如期進行,還要在此過程中謀劃教師版本和學生版本的對照觀摩,將排演與教學合二為一,其難度可想而知。運營是一部音樂劇流入市場并接受市場檢驗的重要節點。優秀的運營團隊能夠準確捕捉到作品亮點,吸引市場目光,通過恰當的宣傳為音樂劇謀得良好的媒體口碑,并促使票房收益增加,使演出方獲得豐厚的利潤回報。需要明確指出的是,在當前的演出環境下,制作和運營主要是在實體排演和市場層面進行的。可以想見,在不久的將來,5G技術成熟且得到普及之后,對于音樂劇的制作和運營能夠起到最直接的輔助作用,并以更加強大的傳播力顛覆當前的音樂劇創演生態。
5G網絡誕生之后,帶寬的增強會促進運算能力的擴容,AI技術的運算速度和數據包容性可以達到新的高度。音樂劇制作可通過AI的程序設定來完成一部分導演和制作人的調度工作。比如:場地及資源的分配、排演進程的設定、成本預算的推測、階段目標的考核等。AI技術通過詳細和準確的預演推算,向各個部門發布指導數據。這種專門領域的程序開發設計,在5G時代將不再遙不可及,能夠真正完善標準化和科學化的流程制定。
所謂“沉浸式體驗”,是指受眾完全進入虛擬世界之中的體驗感受。利用頭盔顯示器將用戶的聽覺和視覺封閉,用數據手套將用戶觸感屏蔽。在既定的系統環境中,使人的頭、手、眼進入虛擬幻境之中,徹底脫離真實環境。“在公眾媒體中利用沉浸式體驗將會更有效地使人們達成共識。這是因為VR/AR是以第一視角去體驗而不再是依存現有的媒體格式以第三視角存在”。[7]這一技術是對心理學中有關“心流”概念的借鑒,當個體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某一活動時,便會給予其高度的興奮感和充實感。從“接受美學”的實踐來看,數字技術和高速的互聯網環境可以實現文藝作品的“沉浸式體驗”,促使社會大眾主動接受。數字藝術是影像、數碼、虛擬現實、空間等多維元素的合體,可在藝術領域實現視覺和聽覺層面的深度沉浸感。在4G時代,受到帶寬限制,數據信息流的傳輸速度有限,無法在短時間內提供即時性的大數據流,造成VR/AR技術在商業化普及過程中的“擱淺”。5G到來之后,VR/AR技術迎來真正的“春天”。一方面,龐大的數據傳輸能力可以使終端設備的像素達到4K甚至8K的清晰度,并形成3D效果的分層畫面,在肉眼體驗上與現場真實度無限接近;另一方面,聲音文本的制作能力完全可以達到無損音頻傳輸能力,音效甚至遠超劇場音響,真正達到音樂劇的至高欣賞標準。“沉浸式體驗”除了最大程度還原現場欣賞效果,更重要的是打破了時空間局限,可以隨時隨地欣賞,節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成本的降低可以帶來票價的親民,薄利多銷的策略可以形成業態的可持續性發展,同時也可以激發行業更具針對性的轉型,在創作理念和制作模式方面不斷推陳出新。“除了構建夢幻場景外,數字技術還能實現人機交互,在趣味性互動上深化了沉浸式體驗”。[8]在一定的外部設備支持下,可以實現諸如風、雨、雷、電的強化沉浸式感受,遠勝當前的劇場體驗。
普通大眾對音樂劇的完整概念和形象還不甚了解。有人認為是在話劇基礎上融入一些音樂成分,有人則干脆與歌劇或舞劇混淆。所以,音樂劇在中國的社會化普及還任重道遠。除了在創作層面“多出品,出精品”,保持與青年觀眾審美情趣的同步貼合,更需要以強勢姿態“占領”媒體。音樂劇在宣傳推廣層面利用優勢媒體資源,傳播更多有關音樂劇的科普知識和精彩片段,使普通大眾擁有更多產生概念印象和探討欲望的機會。比如,當前的微信公眾號、微博、抖音、火山小視頻等自媒體終端,可以通過低成本的投入方式產生良好的社會普及效力。5G網絡投入運營之后,自媒體的傳播途徑、方式、深度、廣度必然向前大步邁進。[9]在國內音樂劇作品呈現方面,還可以與各大網絡影音軟件終端形成深度合作。比如,在騰訊、優酷、愛奇藝或國家廣電媒體的網絡點播中,提供4K或8K高碼率視頻資源。這一合作產生的影響在彈幕視頻平臺bilibili上已有所顯現。從音樂劇《搖滾莫扎特》在bilibili上的播放量及彈幕內容來看,觀看者不僅能即時分享自己的感受與觀點,同時也有資深的音樂劇粉絲參與其中科普各種音樂劇知識。這一互動式觀劇打破劇場局限性,讓觀眾間的交流更加充分直接。另外,與現場欣賞不同的是,錄制并制作的音樂劇作品可以提供多視角的切換,對人物的細微表情提供特寫鏡頭,廣角和近景隨音樂節奏的切換可以營造出與現場觀賞截然不同的效果。同時,在超越國界的網絡世界中,5G技術的高速率、泛在網、低延時特點,可以使國際社會有更多機會了解中國音樂劇的藝術魅力,并提供更多的國際交流機會。
5G技術的更新換代,客觀上必然刺激國內音樂劇產業的整體變革,每一環節的自我升級也會帶來人才競爭中的優勝劣汰。當科技與文化藝術領域的融合日益頻繁時,便會需要更多適應新形勢、具有創新能力的跨界人才,并在各個關鍵節點上發揮重要作用。從當前的實際情況看,中國音樂劇的儲備人才相對匱乏且類型單一。目前,國內在音樂表演或戲劇學范疇內開設音樂劇專業的院校屈指可數,培養方式也多以借鑒聲樂或舞蹈教學體制為主,缺乏獨立性,更缺乏對音樂劇人才的全方位塑造。優秀的音樂劇編導和劇作家很少能夠進入教學體制,專職教師的技術能力和視野又亟待提高。5G來臨,行業的整體升級更不能忽略對教育環節的重視。[10]
對于音樂劇特定專業方向的開設和人才培養的具體目標,應體現出明確性、類型化、針對性、務實性的特點。在一級學科之下的專業類目細分中,音樂表演或戲劇表演專業已對歌劇、舞劇、話劇等專項人才培養制定了詳細的方案。這些戲劇領域的教育具有專項性的特點,尤其在表演人才培養方面,可以與聲樂、舞蹈、舞臺表演、播音主持等專業形成共建,人才培養目標易于達成。而音樂劇的人才培養需要綜合能力,要求兼具歌唱、舞蹈、戲劇表演等方面的扎實功底,必須具有綜合性的技巧能力。與此同時,對于表演人才的舞臺人物塑造水平、文化功底、藝術審美等方面同樣要求極高。5G網絡成熟之后,多渠道的觀賞環境可以從不同攝像機位清晰觀察到演員在舞臺上的舉手投足、一顰一笑,也對專業人才的綜合性培養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音樂劇教育必須制定出“收放自如”的教學規劃:以“收”的理念來匯聚精英人才,發掘每一位學生的專業優勢;以“放”的精神強化學生一專多能的跨界素質,使其能夠達到音樂劇舞臺上的各種嚴苛要求。
“線上教育”在當前的網絡環境中已經司空見慣,憑借互聯網介質、雙向互動、主動搜索的“O2O模式”,改變了“黑板教學”的程式化狀態。隨著互聯網從有線網絡向無線網絡的快速轉型,“線上教育”也從以電腦為終端的遠程課程體系轉變為將手機和平板電腦作為終端的微課、慕課、短視頻或APP教育軟件。對于音樂劇教學而言,既然現有的校內師資力量存在短期內無法克服的瓶頸,那么適時推出包括“線上教育”在內的開放性教學渠道就是勢在必行。尤其在5G網絡普及之后,開放性的教育資源不僅可以邀請國內外音樂劇領域的優秀大師“現身說法”,還可以建設國內外音樂劇資料數據庫,收集劇本、曲譜、學術研究成果等幕后創作原始資料并分類儲存,便于學生隨時提取調閱。這些寶貴的一手資料遠勝書本教材,可以將教學與創作應用完美結合在一起。
音樂劇教育領域的教學特色重在舞臺應用,但現有條件為學生提供實踐磨練的機會十分有限。浙江傳媒學院在排演音樂劇《紅船往事》的過程中,曾劃分教師組和學生組同步訓練,每個角色的指定教師一對一帶領學生A、B角同步學習,并在舞臺表演中專辟學生版場次。這樣的嘗試不僅為學生提供實踐契機,還可以總結排練經驗,使劇目成為該校專業教育領域的特色傳承環節。在未來的5G網絡環境中,學生的實踐渠道和機會將更為開闊,虛擬體驗能提供更多的舞臺實踐機會,幫助學生提高實踐能力,增強臨場感。比如,通過VR/AR技術的開發,借助虛擬體驗的方式觀看國內外藝術院團的音樂劇排練實景,利用軟件開發模擬劇中某一人物的表演,并通過軟件設備評分或分享到社交網絡中用于自我宣傳。多樣化的虛擬訓練途徑可以成為課堂教學的良好輔助,以全新的教育技術革新換取音樂劇后繼人才培養的高效率和高質量成果。
5G網絡技術將與音樂劇藝術生態形成良好的“化學反應”,將科學傳播的理念滲透到音樂劇創作、制作、運營和教育的各個環節,達到技術與渠道的統一、形式與內容的統一、方式與效果的統一。當5G網絡的功能得到最大化發揮時,可以帶來“三位一體”的多元化變革。即:全程傳播,對音樂劇的創演過程給予“全時空”的打造概念,深入跟進臺前幕后的各個步驟,并使其為音樂劇編創的各個工作部門提供數據化的智能支持;全息傳播,打破現有的音樂劇欣賞格局,利用5G網絡傳播優勢開辟VR、AR、4K/8K等智能化及高清動態傳播渠道。在增強體驗沉浸度的同時,降低音樂劇創作成本,提高商業利潤;全民傳播,在虛擬網絡世界中,真正形成樹狀傳播的發散態勢,將每一位社會大眾都當做音樂劇信息發布的起始點,為這一戲劇藝術形式的普及貢獻力量。在“最后一公里”[11]的數字鴻溝得到彌補之際,中國音樂劇應適時抓住機遇,開辟嶄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