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元初
武漢新型冠狀病毒引發的疫情成為2020年春節前后社會波及面最大的公共危機事件。人們普遍認識到,這次事件的相關信息傳播與17年前“非典”時期相比有一個非常顯著的區別就是社交媒體平臺的高度發達,微博微信等成為多數人信息獲取和情緒表達的重要媒介,傳統主流媒體的傳播影響力也多是通過這些社交媒體平臺和移動客戶端實現的。與傳播渠道的變革相應的,內容表現的形態和傳播速度也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各種摻雜著部分真相的謠傳讓人困惑,一則似是而非的“雙黃連口服液具有抗2019新型冠狀病毒功能”的消息觸發了雙黃連相關藥物在線上被瞬間搶購一空的奇觀,甚至連獸醫用藥都被挖掘出來。這個時候,除了主流媒體在多種平臺上的輿論引導之外,我們發現,去年開始逐漸在網絡輿論場中展示傳播力量的基層融媒體中心一方面承擔起了區域主流價值傳播的核心責任,同時也不斷彰顯出全新媒體環境下的多重社會功能。舉其大者,約略有這樣幾個方面:
第一是傳遞權威信息,穩定公眾情緒。這是區域融媒體中心的首要功能,也是各地融媒體中心在這次疫情防控工作中表現最為充分的地方。我們注意到,各地融媒體中心都在第一時間通過多媒體平臺向本地居民傳播各級黨和政府關于疫情防控的相關措施,提醒廣大居民以正確的方式預防病毒感染,并積極配合相關部門的管理措施。應該說,及時準確傳遞黨和政府的聲音,是在重大突發疫情危機時穩定公眾情緒的最佳方法。
第二是普及科學常識,引導科學戰 “疫”。因為疫情暴發較為突然,疫情特點比較復雜,完全超出普通民眾的常識范圍,因此,民眾心理的緊張不安情緒非常容易被各種傳聞所誘導,激發各種非理性的病毒預防及相關消費行為。各地融媒體中心通過多種形態的內容呈現,普及病毒預防的科學知識。我們發現,包括圖文、漫畫、專家訪談、短視頻、科普文章等幾乎所有能夠想到的內容呈現方式,在各地融媒體中心的疫情防控宣傳中都有創造性的運用。
第三是線下提供互動服務,超越傳播功能。 融媒體中心的一大優勢就是既具有網絡媒體的傳播能力,又具有傳統媒體的線下傳播經驗,同時還有與當地多種信息交流平臺相勾連的便利。因此,在疫情危機爆發的時候,他們可以第一時間搜集并追蹤本地居民的關注熱點和焦點事件。比如,當地第一例病毒感染者是在什么時候、以何種方式被感染的,與之密切接觸的人是否進行了有效隔離,當地居民應該如何根據本地的疫情特點進行防范,如果發現自己或者家人出現發熱癥狀應該到本地哪家醫院進行救治等等。這樣的內容既抓住了公眾的關注焦點和熱點,又很好地為本地居民防范病毒感染提供了基礎服務。
第四是社會組織動員,助力社會治理。很多地方的融媒體中心建設,從規劃初期開始,就與當地的其他信息和數據中心一體化設計的。據我了解,一些地方將融媒體中心與市民服務熱線、政務一站式服務中心、新時代文明實踐中心、網格化社區治理以及本地核心產業服務中心等實現數據共享、聯動運作,這樣,融媒體中心一方面可以有充分的新聞信息源,另一方面,又成為區域社會治理的核心要素與民眾關切息息相關。在這次疫情危機發生時,一些地方的多源數據聯動機制讓融媒體中心在社會組織動員方面發揮了更精準的效用。一些地方的融媒體中心還創造性地發明了用無人機喊話,呼吁公眾不要聚集、出門要戴口罩等,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總之,在重大公共危機事件面前,更容易檢驗一項社會系統工程的價值和功能,區域融媒體中心在社會治理體系中的價值和功能在本次疫情事件中得到了充分展現,值得深入觀察和研究,各地的融媒體中心也應該在本次疫情過后,精心總結經驗教訓,為進一步完善融媒體中心建設積累更為豐富的專業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