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 潔 安徽春藝文化藝術集團
葛潔出生在藝術世家,母親特別注重培養她的文化素養。葛潔上幼兒園時,夢想自己能成為童話中的公主,她4 歲開始追逐舞蹈之夢,穿上了一雙屬于自己的舞鞋,壓腿、下腰伴隨著葛潔的童年。小學時,她夢想著自己的舞臺;中學時,她夢想著觀眾的掌聲;大學時,她夢想著將中國的舞蹈帶向世界。
記者:您小的時候是簡單地喜歡所有的舞蹈,還是說單單喜歡民族、古典舞這種舞,到底當時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
葛潔:我不是只跳民族民間舞,一開始學的都是基本功,一練就練了七年。我有各種舞蹈的基礎,我也跳現代舞、芭蕾舞,世界上所有的舞蹈形式都是相通的。不管到哪兒,當地的舞蹈都會吸引我,我不可能不去關注,因為我非常喜歡藝術。你問我,我小時候是怎么感受到舞蹈的魅力的,我4 歲的時候就開始穿上舞鞋,隨樂起舞,悲傷之時,自然哭泣;歡樂之處,歡欣鼓舞,收放自如,渾然天成。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釋這一切,好像這舞蹈資質是與生俱來的。舞蹈是我表達情感的最好方式,假如我不跳舞的話,就像我不說話一樣,沒辦法表達情感了。
記者:在舞臺上的感覺是什么樣的,會緊張嗎?
葛潔:我一到臺上,音樂一響起來,我就想跳起來、動起來,整個人都舒服暢快地舞起來。我喜歡這種充滿舞蹈元素的夢幻,可以舞出內心的喜怒哀樂,跳出舞蹈的最高境界。我不喜歡現實的世界,我不會拿我現在所擁有的去交換別的東西,我是為此而活著,也要為能繼續擁有這些做出努力。
葛潔被北京舞蹈學院著名學術權威潘志濤教授譽為中國舞的靈魂舞者。她的表演流眄生輝、形神兼備,能將人物的性格、欲望以細膩豐富的肢體語言展現得淋漓盡致。
記者:雖然說現在中國的文化市場正在起步階段,但就藝術演出市場來看,人們寧肯花幾千元看演唱會,幾百元看話劇,卻不愿花幾十元看舞蹈,您覺得問題是出在了哪里?
葛潔:的確。在中國,舞蹈演出市場遠遠無法和其他藝術演出市場相比。中國舞者擁有世界頂級的基本功,腿功、軟度等“硬功夫”一流,但是缺乏創造力和想象力,也不像外國舞者有那么強的表現欲望。而且舞蹈離大眾的生活太遠了,所以舞蹈更需要明星。很多優秀的舞者在圈內很有名氣,但老百姓不認識,觀眾看一場舞劇,不會關心舞蹈演員是誰,更不會因為某個舞蹈演員去看一部舞劇。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了,我希望能有更多人關心舞蹈、支持舞蹈,編導大膽創新,舞者極致表現,中國的舞者會“舞”出一片全新的彩云。
對于跳了20 多年舞蹈的我來說,最難的不是跳,而是跳出彩。表演這種藝術沒有絕對的對與錯的界定。當然,中國和其他東方國家,文化上還是比較內斂、含蓄一點兒,比較傳統一點兒,但這不影響你把自己的內心感受演給人家看。生活中你很容易看到許多美麗的風景和俊男靚女,但風景內涵、人物心理、道德理念、心理活動等不易察覺。舞者通過音樂、燈光和舞臺,詮釋給觀眾,同觀眾互動溝通,使“看不到”的東西,通過舞蹈藝術讓人看到、體會到。舞蹈是可以很好地表現我們人類眾多美好事物的。
記者:作為青年舞蹈家,您如何看待中國舞的創新與傳承?
葛潔:生活的真諦在于發現與創造,藝術的生命在于創新與傳承。我總在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如何在不走老路的情況下,挖掘傳統的、有價值的藝術作品,在追求時代氣息時尚感的同時,并不放棄傳統的精華?比如,在確定重新創作改編大型音樂舞蹈史詩《莊生曉夢》之前,我們曾多次召開創作會議,聽取來自各方面的意見。在創作中,我們集思廣益,一改原來傳統舞蹈技巧單一的表演形式,吸取精華,剔去糟粕,將舞蹈基本技法、技巧當作創作元素,進行情景化的演繹;在音樂的處理上,保留原創的精華部分,根據現創的情節要求,進行了敘述性的糅合,使舞蹈與音樂更為完整統一。
為了把安徽地域文化更好地展現在全國人民面前,我們請專家、前輩指導,提看法,對自己創作的作品做到精益求精,一次又一次地修改,將近500 名演員的舞蹈作品定位在了《莊生曉夢》上。作品以時空交錯式的結構,打破現實時空的自然順序,將不同時空的場景,按照一定藝術構思的邏輯或人物心理活動的發展,進行交錯銜接組合,以在有限的舞臺時空中,表現出無限寬廣的時空中的生活內容,描繪和展現了“莊子文化”人物豐富、深刻的內在精神世界。其主要藝術特征是在時空發展上不按自然順序,而常常采用大幅度的跳躍和顛倒,將現在、過去、未來,甚至將回憶、聯想、夢境、幻覺等與現實結合在一起,形成獨特的敘述形式。
在超越文字和畫面的舞動中,葛潔看到了忠實于藝術和作品的靈魂。赤足翩然起舞的她,仿佛一朵落入凡塵的蓮花,洗去了觀者心靈的所有塵埃。于靈魂深處舞動,從足尖到指尖。它是一種動力,一種寄托,一種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