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華
晉系文字內涵相當廣泛,除了韓、趙、魏三國,還包含中山國、東周、西周、鄭、衛等小國的文字。王國維精譬地指出:“兵器、陶器、璽印、貨幣四者,正今日研究六國文字之唯一材料,尤為重要,實與甲骨,彝器同。”我們從晉系兵器銘文中不僅能夠了解到商周時代青銅兵器鑄造的狀況,還能夠獲得關于文字、歷史、政治、軍事、禮制等多方面的信息。
目前學術界對于晉系兵器銘文的研究情況主要為以下幾個方面。
收錄晉系兵器銘文的主要著作有:《河北省出土文物選集》,馬承源《中國古代青銅器》,羅振玉編《三代吉金文存》,容庚編著《金文編》,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所得《殷周金文集成》,日本白川靜的《金文通釋》《中國古青銅器選》,杜遒勁編著《中國古代青銅器小辭典》,于省吾《商周金文錄遺》,鐘柏生、陳昭容、黃銘崇、袁國華編撰《新收殷周青銅器銘文集錄暨器影匯編》。
1971年11月,河南省博物館在新鄭發掘出大批帶有銘文的戰國兵器,對于研究戰國歷史地理、冶鑄業分布和兵器制造、工匠制度等都是非常寶貴的資料。郝本性在《新鄭“鄭韓故城”發現一批戰國兵器》一文對銘文進行了考釋,并進行了初步的斷代。黃茂琳的《新鄭出土戰國兵器中的一些問題》則針對郝本性的文章,就個別字的考釋和斷代提出了一些補充和商榷的意見。
1964-1972年,在洛陽市北窯村發掘了370余座西周墓葬、隨葬品中有59件有銘青銅器(含少量鉛器),計銘文50余種。其中也包括幾件有銘兵器。蔡運章所撰《洛陽北窯西周墓青銅器銘文簡論》一文對洛陽北窯西周墓出土的幾件銘文兵器進行了考釋。
1977年在河北平山戰國中山國墓葬中出土了一大批帶有銘文的器物,為歷史研究和古文字研究提供了極為豐富的新資料,其中包括幾件戰國中山國銅鉞兵器。吳振武撰《釋平山戰國中山王墓器物銘文中的“(钅瓜)”和“私庫”》。
陸德富《戰國兵器銘文研究二則》。該文對三晉兵器銘文中“冶”和“冶尹”的關系進行了討論,認為“冶”是“冶尹”的省稱。
孫敬明《齊兵說“冶”》,認為三晉并燕國兵器銘文中多有“冶”字,其不但有關當時兵器鑄造實行“物勒工名,以考其誠”的管理制度,而且還因文字的形體、內容、格式,顯示出各自的國別與特點。
專著:
何琳儀在《戰國文字通論》中指出晉系兵器銘文多為三級監造,由監造者“令”、主辦者“工師”、制造者“冶”所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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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波等編著的《上古兵器說略》,指出戰國時期銘文較春秋而言有所增多,長者可達20多字。其中以三晉的兵器銘文最為突出,不但記有作器年代、王世或郡邑手令,而且還有監造、工師合作者的名字,體現出兵器手工業完備的制造制度。兵器里的工師就是監工的人,工師合書是三晉兵器銘刻的特點之一。
朱鳳瀚《戰國金文》認為戰國兵器中的“工師”多數作合文。工師前或加“某庫”,庫是當時制造兵器的處所。冶尹或冶名后有“執齊”字樣者多屬趙國兵器。“冶尹”或“冶”名后有“數(造)”字者為韓國兵器。這類字形與文辭的特點亦可作為識別三晉兵器的參考。
《戰國齊、燕、韓、趙、魏五國“文字異形”及成因概說》。晉系的兵器銘文多為刻畫。從結體上看,齊文字形體寬博,運筆粗獷,而晉文字則形體散漫,運筆細致。
高明的《中國古文字學通論》中設專門的一節內容來論述戰國兵器刻辭。其中對三晉地區的韓國、趙國、魏國兵器刻辭分別進行了細致的討論。
論文:
黃盛璋《試論三晉兵器的國別和年代及其相關問題》。黃盛璋先生在此文中指出兵器是統治階級對外用以掠奪、侵略,對內用以鎮壓和保護階級利益的主要工具,所以兵器的地位僅次于禮器(彝器)。可是青銅兵器的研究卻遠遠落后于禮器,有些青銅器的專著甚至不包括兵器,作為最基本的研究——分國與斷代工作,也還相當缺乏基礎。
盧冀峰《河北出土商周青銅兵器銘文輯證》本文的第4章是河北出土趙國青銅兵器銘文輯證。本章所收10件趙兵器大多具有比較鮮明的三晉兵器題銘特征,筆者從趙兵器的題銘特征入手,對此10件兵器逐一進行了論述。
陶正剛《山西臨縣窯頭古城出土銅戈銘文考釋》今臨縣一帶,戰國時期屬于趙國地帶,銅戈背上有銘文“宜安”。“安”字字形特殊,同趙方足布上安陽的安字近似,也能證明這件銅戈是趙國之物。
吳振武《趙武襄君鈹考》1960年,河北易縣東古城遺址曾出土1件完整的青銅勒銘鈹。其形制是三晉鈹類兵器中最常見的。鈹脊勒銘兩行,可惜銹蝕嚴重。
蘇輝《秦、三晉紀年兵器研究》。本文是關於秦和三晉紀年兵器的研究,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結合新出的器物,再做一番綜合的梳理。
專著:
何琳儀的《戰國文字通論》把戰國文字分為齊系、燕系、晉系、楚系、秦系進行分域概述。對晉系兵器銘文是按照韓、趙、魏、中山國、兩周的國別順序進行分節闡釋。何琳儀先生認為三晉地區的兵器等銘文材料較為豐富,已經具備了分國研究的條件。晉系文字材料雖然有若干紀年銘刻,但是大多無明確的王號,因此進行斷代研究有一定的困難。通過銘文中的諸如歷法、人名、地名、歷史事件等記載,仍可推求一部分銘文的絕對年代。如:趙惠文王二十九年(公元前270年):相邦趙豹戈。韓桓惠王三年(公元前270年):王三年鄭令韓熙戈。
勞伯敏《從有銘吳越青銅器看吳越與晉的文化交流——兼談春秋時期晉國和越國在爭霸斗爭中的策略》。晉文化是兩周時期非常重要的區域性青銅文化,歷來備受重視。春秋戰國時期由于戰爭頻繁,包括晉或后來的韓、趙、魏在內,各國對兵器生產都十分重視。從青銅兵器上比較,晉文化的青銅兵器中,短兵器有刀、劍等,長兵器有矛、戈、鉞、戟等,除此以外,還有矢鏃等。
徐堅《戰爭與禮儀:早期中國的青銅兵器》。本文通過對早期中國的青銅兵器的形式與功能分析,從一個側面管窺中國青銅文化的演化線索和特色。對于青銅兵器的觀察基本遵循實際戰爭使用和禮儀生活使用兩條線索,突出影響青銅兵器形式演化的技術和社會動因,揭示出作為早期中國的主題社會復雜化進程。
戰國文字保存最多的是金文。戰國金文的一個明顯特點是隨著周禮的廢棄,兵戎之戰的增多,禮器文字顯著減少,而兵器銘文卻明顯增多。這是因為鐵的使用和冶煉工藝的進步,使兵器的品種繁多,裝飾或標志的兵器鑄刻文字自然要比有限的禮器銘文多多了。另外,戰國銅器銘文中,兵器銘文最為發達,還有可能是與戰國時期各國尚武風氣有關。兵器銘文雖然數量很多,但字數一般都很少。鑄款的銘文比較規整,刻款的銘文則相當草率。
總之,目前對晉系兵器銘文的研究還缺乏更為系統的專書研究,大多是某些通論性著作中的零散材料,或者單篇的論文介紹。即使是單篇的論文,也不是對晉系兵器銘文的專門性研究。因此,晉系兵器銘文的研究還有待于學者們的繼續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