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潔 鄒曉雪 鄭昕宇
摘要:河南張寨青銅器坑出土兩件商代前期銅鼎及銅鬲,其形制組合規格以及用途。主要辨析判斷其是祭祀用器,還是墓中隨葬品。將其于其它已經確定用途的商代銅器進行比較分析。我們可以確定這三件青銅器應是用于祭祀活動中的祭祀用器。除判斷青銅器的用途外,我們還要推測張寨青銅器坑的性質。針對學界較為認同卻具有爭議的“動亂說”和“祭祀說”進行探討。以及我私認為的“風水說”的看法進行辨析。
關鍵詞:青銅坑;“動亂說”;“祭祀說”
一、張寨銅器坑出土器物
(一)青銅器
1.一號銅鼎
“杜嶺一號銅鼎”是三件青銅器中形體最大的,據《鄭州新出土的商代前期大銅鼎》一文所載,其高100厘米,重約86.4公斤,口徑橫長62.5厘米,縱長61厘米,腹壁厚0.4厘米。口和腹略呈橫長方形,口沿外折,并有凸棱似子母口的雙折平沿,方唇。沿面上有兩個對稱的圓拱形豎耳,它的上端微向外張,耳內壁和側壁皆素面,惟耳的外壁作凹槽狀,凹槽內有三道圓拱形凸棱紋。鼎腹四壁除一部分素面外,分別飾有饕餮紋和乳丁紋。饕餮紋共8組,作帶條狀飾于鼎腹上部,其布局是四壁中間各飾一組,四個轉角處又各飾一組。乳丁紋飾在每壁的兩側邊和下部,兩側邊各位四行,下部為五行。鼎足為上粗下細的圓柱形,每個足表的偏上處環繞饕餮紋兩組,靠邊側的一組與腹壁饕餮紋相同,靠內側的一組在饕餮紋雙眼內無凸起的圓珠,每個足表的偏下部又各飾凸弦紋三周,足部作圓鼓形凸起,出土時保存完整,腹部和足表皆帶有煙熏痕。
2.二號鼎
“杜嶺二號鼎”形制紋飾布局與一號銅鼎相同。但口和腹呈正方形,口沿平折,鼎耳外側的凹槽內有二道圓拱形凸棱紋。足表和腹部也帶有煙熏痕。高87厘米,口徑621厘米,腹壁厚0.4厘米,重約64.25公斤[1]。杜嶺一、二號銅鼎均為方鼎,古方鼎規格重于圓鼎,由此可見此兩件方鼎的地位之高。以出土的商代后期后母戊鼎來相對照看,此三鼎皆為四足方鼎,且都刻有饕餮紋、折沿。但杜嶺一二號銅鼎相較后母戊鼎來看,其上未刻有銘文,無盤龍紋、虎咬人頭紋、魚紋、蟬紋幾種紋飾。且后母戊鼎是商代發現所有青銅鼎中最重的,且其高度規格也比杜嶺一二號方鼎要更高。由此可見商代鑄造青銅器工藝早期后期之間的演進與發展。鑄造方法上杜嶺一二號銅鼎采用多范分鑄鑄成各部,最后再將各部結合起來鑄成一器[2],后母戊鼎是將器身與四足為整體鑄造,鼎耳在鼎身鑄成后裝范澆鑄成。可見商代青銅器鑄造技術的進步。一號鼎與后母戊鼎相比較看,由于其時代技術的限制或可將其看成商代前期的“后母戊鼎”。其規格形制在商代前期中也是地位很高的。并將這三件規格近似的的銅鼎的用途應也相似,后母戊鼎用于祭祀,所以杜嶺一二號銅鼎可能也應是用于祭祀之用,兩件銅鼎的腹底足表皆帶有煙熏痕,也為我們將其認為是祭祀用器提供了證據。
3.銅鬲
在張寨銅器坑中發現的銅鬲其位置十分奇特,它不在坑內的生土層的任何一處,它被放置在了二號銅鼎中。其形制為斂口、卷沿、貫耳、鼓腹、分檔,下有錐狀尖足。頸部飾弦紋三周,腹飾三組雙弦線人字紋。通高35厘米,口徑22厘米,腹部也有煙熏痕,應為實用物。類似的銅鬲在鄭州商城外楊莊商代二里崗期上層墓葬中曾出土過一件,在鄭州商代冶鑄青銅器作坊遺址中,也發現過類似的鬲外范[3]。這件銅鬲的出土為銅方鼎的斷代提供了重要依據。
二、關于張寨銅器坑性質辨析
我們于張寨銅器坑中發現這三件銅器,但我們對于這三件銅器到底是祭祀用器還是隨葬用品難以確定。因此對于青銅器坑的性質,對于它到底是祭祀用坑還是墓葬坑難以確定。在學界中對于此銅器坑性質主要有“祭祀說”和“動亂說”兩種爭議”[4]。
(一)動亂說
1.動亂說
中國古代銅器窖藏坑,在考古發現中是極為常見的。在其形成原因中又因戰爭、動亂導致緊急掩埋形成的窖藏坑最常見。此類窖藏坑一般位于居址內或近旁[7]。但張寨銅器坑卻并不是很符合對于“動亂說”的幾個條件。
(1)、首先,張寨銅器坑埋葬深,其位于地下約六米深處。如果是因戰爭等原因而緊急埋葬的話,不會有時間挖這么深的坑。
(2)、其次兩件青銅大鼎在坑內是東西并列,口沿平齊,端正的排在一起。而且因為兩鼎高度不同,還特意將高一些的銅鼎下的生土層給挖低了一些,以使兩鼎高度平齊。由此可見如果時間緊急是不可能將兩件銅鼎放齊的,還要挖土讓兩件銅鼎一樣高。這么看的話,時間是不夠的,難以支持“動亂說”。
2、祭祀說
“祭祀說”,用器物、食物、牲畜祭祀天地,鬼神,祖先,是自人類對上天產生敬畏之情就衍生出的祭祀行為,借以祭祀,以祈求上天的保佑。自進入夏朝開始,青銅器開始使用,因其難以鑄造,規格高大,形制宏偉,就將精美的青銅器作為祭祀天地的禮器。因此看來,張寨青銅坑可能是儲藏青銅祭祀禮器的青銅器窖藏坑,應是用于儲藏祭祀器的祭祀用坑。這么看來,祭祀用坑的說法比墓葬坑更加有信服力。
3、風水說
在我個人看來,這件銅器坑或許還有“鎮宅平安”之用,亦或可將其看成是一種風水之說。我們還不知這青銅器坑和其對應的房址的廢棄事件,也在其附近未發現房址。如若其是隨房址廢棄而出現的話,其可能是用于保障祖宅風水,庇佑子孫之用。在原主人因某些原因遷走此處之后,而特意將幾件貴重器物放于此,以此來保證家族根基,福德。也或是其隨房址的出現而出現,二者在同一時間出現其可能是有“鎮宅平安”之用,就如現在的“泰山石敢當”一樣,作“鎮宅石”之用。青銅鼎之上所刻畫饕餮紋之類紋飾即可作辟邪之用。可保宅平安。亦或是,在我國曾發現許多的商代青銅器窖藏坑,其可能是每個青銅坑之間有著某些聯系。
三、張寨銅器坑應為“祭祀用坑”
我們自張寨青銅器坑中,發現三件青銅器,或許因為資料的缺失,或與其相應的有關系的遺址還未發現或沒有,我們難以判斷其器物的用途。以及其青銅器坑的性質。但我們通過對商代中后期的此類青銅器坑的發掘,與其放置手法、放置器物組合相似,我們可以推斷其應為“祭祀用坑”的性質。張寨銅器坑其各種條件都要符合“祭祀用坑”的特點。由此在我看來我認為其是“祭祀用坑”的可能性最大。
結語
經過我們對張寨青銅器坑的出土器物和其青銅器坑的形制規格,我們或許可以斷定張寨青銅器坑應是用于埋藏祭祀用青銅器的青銅器器窖藏坑。
參考文獻
[1]河南省博物館.鄭州新出土的商代前期大銅鼎[J].文物,1975(6):64.
[2]、[3]河南省博物館.鄭州新出土的商代前期大銅鼎[J].文物,1975(6):65.
[4]張國碩.鄭州商城銅器窖藏坑性質辨析[J].中原文物,2018(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