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客等
有“放心”,有“心放”。兩個字對換一下,看似簡單,卻有天壤之別。
宋人羅大經(jīng)說:“放心者,如雞豚出于塒柵,不求則不得。心放者,如鷹隼翔于云霄,而絳鏇固在吾手也。”“放心”就像雞鉆出了雞窩、豬跳出了豬欄,不去找就不會回來。“心放”則像是猛禽在云端翱翔,但腳上還綁著繩子和腳環(huán),有所約束,不會迷失。
人心不受約束,好比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顛沛流離;只有懂得自律的人,才能守持本心,站得更高,看得更遠(yuǎn)。所謂“流蕩者,失其本心;開闊者,存其本心”是也。
自由不是為所欲為,而是自明邊界,亦即康德所說的“頭上的星空和心中的戒律”。
(摘自2020年2月16日《今晚報》)
每個人每天看自己臉的時間不會很長,它發(fā)生在早晨、晚間的衛(wèi)生間,或有鏡子的地方,而且往往是“驚鴻一瞥”。按照一個人生命周期80年來算,我們看自己臉的時間不足500小時。自己的臉看得少,別人的臉看得多,就會造成一個問題:總是發(fā)現(xiàn)別人的缺陷,而對自己的臉關(guān)照不多。
最佩服兩類人:第一類是愛美的女人,她們對自己的臉十分苛刻,什么美容藥膏都敢往臉上涂,什么折磨人的方法都敢嘗試;第二類是修煉內(nèi)心的人,臉色往往需要內(nèi)心來滋養(yǎng),一個內(nèi)心強(qiáng)大、靈魂平靜的人,他的臉色一般不會太壞。
(摘自《特別關(guān)注》2020年第1期)
我曾提到網(wǎng)上辦公會帶來新問題。那么,這是否意味著我反對網(wǎng)上辦公?并非如此。
這就牽涉到我們對新工具的一系列誤解。大多數(shù)人認(rèn)為新工具有優(yōu)點,定能橫掃天下,徹底替代舊工具;或者認(rèn)為新工具有缺點,就一定發(fā)展不起來。這兩種“非此即彼”的看法其實都有問題。
事實反復(fù)告訴我們,人類的工具庫里的存貨是只增不減的。電燈再發(fā)達(dá),蠟燭也有獨特的用處;電腦打字再流行,能寫一手好字仍然是個人競爭的優(yōu)勢。
同樣,網(wǎng)上辦公再成熟,也無法替代線下場景,甚至?xí)尵€下合作變得更重要。
所以,新工具不僅帶來新機(jī)會,也帶來新挑戰(zhàn)。因此,可以說么說,新、舊工具哪個更重要?兩個你都有、都會用,而且知道分別在什么場景里用才重要。
(摘自“羅輯思維”微信公眾號)
曾國藩和李鴻章,先是上下級,接著是師友,然后是同事。兩人都是翰林,既飽讀詩書又要帶兵打仗,有理論有實踐,能密謀能周旋。以上級和老師的身份,曾國藩教給李鴻章的,卻是大白話:講信用。為什么曾國藩要教給李鴻章這個“大道理”?
一、李鴻章太聰明。聰明的人容易機(jī)巧、權(quán)變,有利益就沾,講信用卻是個笨功夫。
二、李鴻章辦外交。中國近代的外交事務(wù),實力不如人,遭受百般屈辱,李鴻章身在其中深諳三昧。但外交的核心,一方面講實力,另一方面講信用。弱國也有外交。實力不如人,更要講信用;不是你弱你更有理,而是弱者更要講理。弱者不講理、說假話、不講信用,損失更大,承受不起。
(丁強(qiáng)摘自《成事》,天津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