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羅布
(西藏大學文學院,西藏拉薩 850000)
藏茶屬我國特有的黑茶類,四川雅安開中國黑茶制造之先河,是中國黑茶之發源地,又是藏茶發祥之地。它始于唐、興于宋、盛于明清,至今已有1300多年歷史。
藏茶,它不僅是一種全發酵茶,最典型的黑茶,還是拉達克、雪域高原引用的千年古茶。茶葉是在海拔1000米以上的高山上采摘,采用當年生成熟茶葉和紅苔的方法,經過特殊工藝精心制作而成的全發酵茶。它是我國少數民族中近541萬余人藏族同胞的生活必需品,還被成為藏族同胞的生命之茶、民生之茶。從古到今,按各地風俗不同和歷史時期的不同又稱為邊茶、烏茶、條包茶、黑茶、磚茶、西番茶、緊壓茶、大茶、粗茶等。藏茶在青藏高原被稱為“西藏黑金”,與酥油、青稞、牛羊肉并稱為西藏飲食“四寶”。
藏茶是指在原西康漢區(現四川省雅安市)專門為西藏以及附近藏族人民聚集的地區生產的一種小葉種全發酵磚茶。藏茶是所有茶中,制茶流程是最為費時,也是最為復雜的。需要經過和茶、順茶、調茶、團茶、陳茶等五大工序和三十二道工藝,需耗時大約六個月。經過這樣炮制出品的標準藏茶褐黑色有光,具有醇、濃、紅、陳四絕。
由于青藏高原是個缺氧、干燥、輻射強的地方,藏民的生活中需要吃高脂肪、高糖類等食物來適應高原環境,所以藏茶就成為了藏民的調理身體、分解油膩和補充維生素的保健藥品。所以人們說藏茶是藏族人民的民生之茶也不無道理。
在歷史上,藏區的貨幣非常雜亂,又處在社會農奴制階段,所以以物易物成為了交易主流,藏茶按條的比值進行交易。又因為藏茶的保存越久,價值越高,所以藏民們就把條茶囤起來,直到在物質匱乏或經濟蕭條時,再將條茶當作貨幣使用。
在各朝代,藏茶都被當作交易戰馬和制約藏區藏族同胞的銳器,曾經還使藏茶成為了政治需要的砝碼。在唐朝,西藏的商業貿易興盛了起來,而茶馬貿易也成為了吐蕃與唐朝的主要貿易。在唐高宗時期“緋馬交易”,在唐玄宗時期“互市換馬”。對此,唐朝專門成立“茶馬司”,主要負責與吐蕃的茶馬交易。在公元743年,唐蕃會盟立碑于“赤嶺”,建立“茶馬互市”。在新中國成立后,為了連接各民族友誼橋梁,藏茶再度成為物資互補的砝碼。
藏茶有文字的確切記載出現在《宋史》上,但從西藏的其它典籍中考證,自西藏出現藏文字以來,茶就是經常出現的內容之一,西藏史記載了多種傳說。據傳,唐代藏王松贊干布久病臥床。一天,藏王依窗休憩,忽見一只小鳥飛來,口銜一根嫩枝。藏王命宮役取來熬水,服下后,固疾竟不日而愈。藏王遂派人按此枝四處尋找,終于在漢區(今四川)找到了茶這種植物。
茶的傳入在《西藏政教鑒附錄》中有記載道“茶亦自文成公主入藏土也”。唐太宗貞觀十五年,即公元641年,文成公主和親吐蕃國王松贊干布,將蒙頂茶作為陪嫁禮品帶到吐蕃,茶葉遂進入藏族人的生活,從此藏族人開始飲茶,并建立起與茶葉不可分離的關系,大量的茶葉從漢地四川運往西藏。唐宋以來,歷朝官府推行“榷茶制”、“茶引制”與“茶馬法”,施行“茶馬之政”,明代(公元1371~1541年)就在四川雅安、天全、名山、滎經等地設立管理茶馬交換的“茶馬司”,茶葉系“國之要政”。宋熙寧七年在雅安設立茶馬司,現位于名山縣新店鎮的茶馬司遺址是我國目前唯一可考的茶馬司遺址。
藏茶的歷史隨著中原和西藏文化交流源遠流長,藏茶的發展在元朝統治西藏時期達到鼎盛。公元1206年,蒙古大汗成吉思汗率騎兵直指阿里,西藏歸降。成吉思汗去世后,由其第三子窩闊臺繼位,窩闊臺將甘肅、青海及原西夏屬區封給他的二子闊端,闊端將藏茶引入蒙軍的金戈鐵馬,將藏茶帶到中亞、西亞乃至歐洲。直到今天,從中國運去的磚茶仍然是中西亞最為認可的正品“茶”。
在《漢藏史集》中的《甘露之海》一篇記載了飲茶之法的傳人:“對于飲茶最為精通的是漢地和尚,此后噶米王(赤松德贊)向和尚學會了烹茶,米扎貢布又向噶米王學會了烹茶,這以后便依次傳了下來”。另外《甘露之?!愤€介紹了吐蕃如何區別種類,以鑒別漢地茶葉的好壞。這說明在茶葉傳人藏地之后,飲茶習俗也開始隨之傳人藏地。
由于吐蕃民眾對僧人的崇敬,他們的飲茶之法極易被人效法。達瑪滅佛運動之后,僧人被迫還俗。這些融入民眾的僧人又將飲茶習俗直接傳播于普通民眾之中。同時,由于藏族人民大多居住在海拔3000至4500米左右的高原上,氣壓低,氣候干燥寒冷,常易發生機體缺氧癥和低壓癥。適量飲茶,即可保持人體生理正常水分的平衡,又可攝取茶葉中的生物化學物質,有助消化,這對于調節生理代謝機能,防止缺氧癥和低壓癥有著特殊功效。正如《滴露漫錄》所言:“茶之為物,西戎吐蕃,古今皆仰之。以其腥肉之食,非茶不消;青稞之熱,非茶不解。”
正是由于社會環境與自然環境兩方面的原因,茶自傳人藏區,經由王室、僧院到民間,逐漸推廣傳播,自然而然形成了全社會、全民族的共同習俗,最終成為了一種文化在藏族中形成并發展起來,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嗜茶”習俗。茶成為了藏族人民生活中不可或缺之物,對茶的需求,達到了“旦暮不可暫缺”的程度,民間也有了“寧可一日無食,不可一日無茶”的諺語。
藏族人民生活不可缺少的飲料,然而藏區并不產茶,但藏地需茶。由內地與藏區生產結構差異所決定的貿易交換也就應運而生。漢藏茶馬互市始于唐,興于宋,盛于明,至清后為邊茶貿易所替代。曠日持久,興衰有時。卻又從未間斷。在這個過程中,茶是商品。但在特定的歷史環境下。其政治屬性又遠遠超過其商品屬性。茶馬互市以及后來的邊茶貿易與政治緊密交織在一起。隨著茶馬互市的出現,“以茶治邊”政策應運而生。茶成為了中原王朝治邊政策的承載之物。成為了“政治之茶”。
新中國的成立,人民政府實行民族平等、民族團結的政策,邊疆少數民族同胞也成為了國家的主人,邊茶之禁也就煙消云散,讓舊時代建立在民族歧視、華夷對立思想之上的“以茶之邊”、“以茶奴番”政策走到了盡頭。人民政府不僅在邊茶產區積極發揮生產,提高質量,擴大產量,同時也打破了一千多年來對藏區在茶葉種植上的禁鎦,在康區的瀘定、西藏的波密地區試種茶樹成功,并且還引進制茶技術,建設茶葉加工廠,培養藏族茶葉技術人員和制茶工人。至此。舊時代的“政治之茶”,轉變成了新時代的“民生之茶”、“團結之茶”,歷代王朝“以茶治邊”沒有能徹底籠絡住邊疆少數民族人民的心,而新中國的“以茶促團結”卻把少數民族人民的心與人民政府緊密聯系了起來。
藏茶改變藏民族的飲食結構,全面用作補充維生素和平衡身體營養機能,藏族同胞年人均飲茶量為15kg~20kg,人均飲茶量之大居全世界之冠。藏茶用于人們生活過程中生活必須品交易的中間介質,類似于現在的貨幣,藏族人民藏茶多少是其財富多少的代表之一,形成藏區民間收藏藏茶的歷史傳統。由于茶葉成了藏民族的日常生活必須品,歷史上曾發生多次“茶路梗阻事件”,故歷史上因茶發生過數次動亂,歷代中央政府均以控制茶葉的專供權來維護西藏的穩定,稱為“以茶治邊”。因此茶葉的交易增進了藏漢民族之間的文化交流。由于當時茶葉運往西藏,是靠背夫步行完成的,故在其間走出了一條騎驅而險峻的小路,形成了今日人們熟知的“川藏茶馬古道”。解放后用數千人心血筑成的川藏公路,成了西藏的生命線,其主要運送的物資也是軍隊物資、生活必須品還有藏茶。
藏民族本來就重禮節、講友誼,飲茶時同樣講究長幼、主客之序。斟滿茶先敬父母長輩,茶碗要潔凈,不能有缺口、裂紋或舊碗,以雙手敬,用雙手接。喝過茶后要及時斟滿、斟茶時要右手提壺,左手掌心向上,茶水不能濺出碗外,更不能發出“當當啷啷”的響聲。在藏族百姓家中,有時要請僧人來念經或做法事,僧人的茶具是專門為其購置的,其他人不得使用。這也說明,僧人作為佛法僧三寶之一,其地位是至高無上的。適逢探親訪友時,禮物中不可缺茶;客人進屋,杯里斟的是茶;訂婚時帶上茶,表示感情不移,生活美滿;有些地區的新娘子初踏婆家門首先要進廚房熬茶,請父母親友們品飲;給寺院供奉時更離不開茶……所以,藏族在認為“有茶就是幸?!钡耐瑫r,形成了許多有關茶的禮儀。
成茶外形:藏茶隸屬于黑茶類,是后發酵緊壓茶,外型為方形或圓狀茶磚。
成茶色澤:茶磚色澤褐黑,油亮,緊壓密實,厚重,邊緣整齊,手持沉重,手溫潤,爽滑。
成茶嗅覺:芳香宜人,沁人心脾。
成茶口感:浸泡或煲煮時,藏茶葉片油亮,條索粗壯肥大,湯色隨浸泡或煲煮時間的延長,色澤烏潤或褐紅,茶湯入口潤滑,具有獨特的陳香,滋味醇厚回甘。
吸附能力強:能氧化分解室內有害氣體,吸附異味,高效、快速、徹底凈化空氣,還人們一個真正綠色的生存空間。
觀賞性:古樸雅致,獨具風格,并且可根據個人愛好與需求量身定做,彰顯個性。
抗病性:吸附功能,能吸附各種異味。并阻斷裝飾材料中所釋放出來的致癌物質,起到防癌、抗癌的作用。
抗輻射:還具有很強的抗輻射作用,能有效抵抗放射性物質對人體的侵襲。如果操作電腦時,在電腦面前放一塊茶磚,可有效防止電腦輻射,使你安全無憂。
保值增值:是可以飲用的茶,它具有越陳越好的特點,就像普洱茶一樣,越陳越貴。廣州人稱老陳茶為能夠喝的古董,其價格高昂,盡人皆知。
藏茶也稱“邊茶”、“藏磚”,具有消食、止渴、去油膩等特殊功效,對于缺氧、干燥和以肉食、酥油、糌粑為主食的藏胞來說,是每日的必須補給品,酥油茶中的酥油營養價值高,藏醫學認為,在高寒缺氧環境下多喝酥油茶,能增強體質、滋潤腸胃。酥油茶產生的高熱能,能御寒。茶汁很濃,能生津止渴、提神醒腦、防止動脈硬化、抗衰老、抗癌。近年來發現藏茶抗輻射力很強,在高原強輻照下藏族患皮膚癌的人極少。
藏茶作為一種保健功能性茶品,一種中性調和之茶,飯前飯后,空腹飽腹,白天晚上,熱飲溫飲冷飲,濃飲淡飲,疾病患者,老人也可以飲用藏茶,藏茶沒有禁忌方面的限制,老少皆宜,四時皆宜,健康與疾患者皆宜,你可以隨時隨地飲用藏茶,體會藏茶保健的魅力。
茶不僅僅是一種文化,學會品茶更加是一種令人享受的生活方式,它會讓人心情舒暢,只有在茶葉那既苦又甜的滋味中,才能夠真正懂得人生。普通的茶,不普通的意境:平凡中顯示出超俗,淡雅中不乏激情,它會讓人更加清醒,也會讓人更加從容。在慢慢地接觸了茶文化后,我也試著去品茗了,盡管苦澀繞于舌間,情境的愜意與美好,卻牽著我慢慢走近茶的深邃。無論是在喧嘩吵鬧的晌午,還是在夕陽西下的傍晚,那杯盞之間發出的清脆,猶如鐘罄之聲,讓人洗盡鉛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