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隨著我國教育信息化建設加快,借助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等新興技術,打造數字化、網格化、終身化的教育體系,培養全面協調可持續的創新型人才,成為當前教育發展的基本共識。這種“智慧教育”理念同樣影響著龐大的教輔市場,驅動教輔出版轉向個性教育評測、數字資源聚合與教學深度交互。文章通過引入“智慧教輔”的概念,觀察現階段我國教輔出版面向“智慧教輔”的實踐探索,指出未來教輔出版的突破方向。
【關? 鍵? 詞】“智慧教輔”;教育信息化;教輔出版;因材施教
【作者單位】王蕊,西安財經學院外國語學院。
【中圖分類號】G434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491/j.cnki.cn45-1216/g2.2020.21.011
北京開卷關于近些年教輔圖書的調查數據顯示,1999年到2019年間,我國教輔動銷品種由原先的5萬上升至35萬,市場規模保持穩步上升。其中,2019年全國教輔市場碼洋比重為17.13%,較2018年同比增長率高于整體圖書市場[1]。與此同時,點讀產品、電子書包、在線教輔平臺等教輔產品大量涌現,教輔圖書的內容和形式快速更新。一方面,教輔市場的變化得益于教育信息化到教育現代化自上而下的改革深化,促使“智慧教育”理念貫穿教學管理、教學設計、教育評價、教育出版等各個環節。另一方面,傳統出版和數字出版的融合程度更加緊密,教材的內涵和外延得到充分擴張,傳統教輔出版機構紛紛向綜合性教育服務商過渡。因此,探討“智慧教輔”視角下的教輔出版,對提升教輔質量、助力智慧教育、推進文化產業具有積極的導向作用。
一、 “智慧教輔”的概念與主要特征
教育信息化為教育創新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動力,并在長期探索中形成了“智慧教育”的科學發展理念。所謂“智慧教育”,就是依托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新一代信息技術打造的物聯化、感知化、泛在化、智能化和個性化的教育形態和教育模式,是教育信息化的未來發展趨勢,也是未來教育的主要形態[2]。在“智慧教育”驅動下,教育理念、教學內容、學習方式、評價體系隨之發生了深刻變化,教輔材料也在進行自我革新。不同于傳統教輔出版旨在補充教材內容,擴充知識題庫,提升教學效果,新型教輔是結構化、立體化、個性化的資源集合,具有共享、交互、評價功能,可以與使用者進行良好互動,被視為適配現代教育的“智慧教輔”[3]。
縱覽當前“智慧教輔”的產品形態,主要表現為三種模式。一是基礎的書網結合,通過掃描二維碼就可獲得圖書以外的增值服務。二是電子書包,融合教材、習題、課程各類數字化資源,服務于課堂教學及學生管理的移動終端平臺。三是在線學習輔導平臺,如出版社聯合其他機構建立的多樣化平臺,著重強調移動化、智能化、個性化,資源庫、作業平臺、在線課程均屬于此類。總之,“智慧教輔”不僅呈現循序漸進的發展過程,還對教育教學產生了積極的社會影響。
1.精準傳播,因材施教
學習內容的精準傳播是“智慧教輔”的首要特征,在提供傳統教輔內容基礎上,以數字資源形式將知識體系結構化,并持續跟蹤用戶反饋,通過回復、評價等方式推動個性化教輔生成。“智慧教輔”針對不同用戶群體的需求特點,突出教與學過程中的層次差異,靈活適配不同的教學方式,從而真正實現因材施教。如當下火爆的在線課程,通過互聯網平臺向學生提供高品質的學習課程,用戶可以根據實際情況自由掌握上課時間、地點與強度,還能同名師專家進行一對一的輔導交流。在課程進行中,用戶可以通過課題互動、隨堂測試、學習報告等了解學習效果,進一步掃除知識盲區,筑牢知識體系。
2.融合出版,資源共享
“智慧教輔”的生成與融合出版密切相關,實現了教輔內容在不同媒體的多方位呈現。通過數字化平臺,“智慧教輔”可以實現資源共享,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因區域發展不均導致的教育質量失衡。
傳統教輔圖書開發采取線性出版流程,從選題策劃到圖書發行涉及多個環節和部門,出版時效也受到明顯制約。且教輔因教材而生,每一次教材變化都會導致教輔重新修訂,但是教輔中的題目被固化在紙質書上,不能作為獨立的生產要素進行增刪,也不能通過網絡及時修訂。“智慧教輔”則打破了紙質載體的單一性,將教輔內容全部線上交付,推動作者、出版單位以及讀者基于數字平臺進行實時交流,確保了內容的時效性和準確性,提高了教輔出版的工作效率。而數字資源的廣泛性又惠及經濟欠發達地區,使得“智慧教輔”觸及更多讀者。
3.深度交互,科學評價
“智慧教輔”不等同于數字教輔,其致力于結合傳統教輔內容進行應用、服務、社交等綜合探索,打造學生本位的教輔產品。在產品設計層面,現有的“智慧教輔”把學習資源作為工具,充分調動學生的主觀能動性,側重于在線課程、答疑解惑、智能方案的后續開發,讓學習變成一種可持續的交互行為。在此前提下,學生的學習行為和教師的教學行為在“智慧教輔”中不斷留下“痕跡”。當這些數據達到一定數量時,對其進行處理、挖掘和分析,就能找出對個性化教學、評價和管理有用的信息[3]。學生的學習情況也會形成數據檔案,方便教師、家長了解;教師可通過數據解讀,改變授課方式,提升學習效果。
二、 “智慧教輔”視角下教輔出版的積極探索
“智慧教輔”是智慧教育理念的落地形式,也是數字出版浪潮下教輔出版的發展方向。可以看到,紙質教輔與數字產品之間的聯系越來越密切,尤其是在2020年新冠疫情防控期間,我國許多大中小學轉向線上教學,進一步擴大了“智慧教輔”的剛性需求。對傳統教輔出版單位而言,順應線上線下融合發展,推進教輔數字化建設,重塑教輔出版流程是必然選擇。
1.教輔內容數字化
教輔作為一種特殊的圖書形式,主要內容表現為知識講解和題目練習,一方面要不斷擴充題源和類型,如選擇題、填空題、判斷題、作文、案例分析等;另一方面要統籌不同年級、教材、學科、學習程度的客觀要求。為了解決廣大讀者使用教輔的痛點,教輔內容正在全面數字化,運用互聯網思維將原有習題轉變為結構化的元數據,再按照細分類別重組,最大限度地方便讀者獲取教輔資源。
教輔題庫就是將課后題目進行數字化重組,既方便讀者檢索資源,又能評估學習情況。用戶注冊登錄教輔題庫平臺就可以選取想要攻克的知識類型,并通過文字檢索或者上傳圖片找到相應的答案解析;還可以使用題庫中的相關圖片、音頻、視頻等素材借助數字平臺進行出版,從而為教輔文本以外的教育服務提供可能。出版機構也可以直接從已有的教輔題庫中選取合適選題,反哺之后的教輔圖書出版。
2.教輔形式平臺化
平臺化建設是當前教輔出版的主要方向,這既是統籌教育資源、加快出版效率、延展教輔功能的有效途徑,也是移動互聯網時代擴大讀者覆蓋面的必然選擇。從掃描二維碼獲取教輔講解到一對一的在線名師輔導,代表著教輔出版從早期的紙數融合向平臺搭建轉變。如聚合性平臺學科網,與全國30000余所中小學合作,提供超過380萬套高質量習題與講解,并孵化出網校通、高考必備、英語聽說通、校長幫等多個垂直化教輔產品,力求打造資質權威、門類齊全的教輔綜合性門戶網站。
一些傳統出版社則充分利用自有版權的教輔優勢,將題庫資源和數字出版相結合,開發專業化的學習平臺。如人民教育出版社一直致力于平臺化轉型,先后推出了人教網、人教微研等教師網絡培訓和服務平臺,并順應移動化趨勢開發了人教教輔APP。其中,人教點讀APP就是以《義務教育英語課程標準》《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義務教育數學課程標準》為指導,緊密結合人教版紙質教材,以字、詞、句、知識點、文章等維度為切入點,旨在幫助學生提高英語、語文、數學三大學科能力。APP以其干凈整潔的界面和豐富扎實的內容受到師生的一致好評。包括人教口語、標準日本語等人教系列APP的開發,始終依托人教教輔材料,專注于做細分領域的領頭人。
3.出版過程高效化
教輔圖書編寫首先要依據國家課程標準,然后根據教材內容進行調整修訂,作者完成組稿后再交付出版社。出版社通過三審三校之后,經由編輯、排版、校對,最后出版發行。傳統出版流程雖然嚴格保證了教輔質量,但涉及環節多,出版周期長。而教輔內容完成數字化后,可以將整體出版內容劃分為若干章節,每個章節又可在整體規劃下進行數字化加工,極大地提升了教輔出版效率。同時,作者與出版社、出版社與讀者、讀者與作者還可通過數字平臺加強聯系,進一步提升出版內容的時效性和互動性。數字化內容還可以通過網站、客戶端以及其他新媒體平臺發布,實現“一次組稿、多元生產、精準服務”的高效出版[4]。
4.教輔應用增值化
隨著出版方式的升級,教輔出版跳脫了以內容生產為主的線性方式,追求讀者體驗、應用功能和教育服務相結合,形成可循環利用的出版產業鏈。換言之,教輔出版不再是單一的教輔圖書,而是一個能滿足學生所需的“知識流”,全面實現讀者數據應用化。因此,在文本內容以外,教輔出版應著力加強出版物與人的連接,如網課教育、答疑解惑、智能評測、人機互動等,注重人在學習過程中的主動性,真正做到“千人千面”的教輔學習。
現階段,幾乎所有的教輔產品都與在線教育相結合,圍繞知識內容開發教學輔導成為教輔出版的主要盈利方式。然而,在增值服務設置環節,技術層面如人工智能、虛擬現實等對教輔效果的提升仍然有限,大多仍停留在按部就班的過程,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教輔的傳播效果,有關“智慧教輔”的技術開發仍需加強。
三、 關于出版機構構建“智慧教輔”的思考
1.資源整合、IP運作,打造核心生產力
教輔的使用群體是教師和學生,這就決定了“智慧教輔”的生成與導向始終圍繞課堂教學展開。因此,教輔出版必須尊重教學客觀規律,綜合教學過程中學生練習、學生評價、教學管理三個重要環節推進數字資源聚合,強化教輔的加工和運作,注重教輔后續的配套服務,構建互聯網時代的知識矩陣。
首先,在信息共享時代,出版機構應繼續利用原有教輔資源優勢,借助數字平臺的采集和分析功能,完善資源數據庫建設,如學科知識數據庫、考試習題數據庫等。出版機構應根據不同教學階段、程度以及面向群體來完成系統化的數據模塊,以滿足教輔讀者的個性化需求。其次,教輔出版要借鑒IP理念對教輔圖書進行全版權運營,通過圖書衍生出游戲、影視、智能設備、教研服務等產品,增強教輔品牌的溢出效應。
2.數字引領、智能優先,強化教輔產品應用
數字化是“智慧教輔”的先決條件,智能化則是未來教輔出版的實踐方向。所謂智能化,即在現有教輔基礎上依托信息技術創新教輔產品的表現形式,實現教輔軟硬件的全面升級,從而優化師生之間的教學過程。如在人工智能領域,教輔出版借助該技術塑造出人機互動的教學場景;在虛擬現實領域,教輔出版實現了沉浸式的自然學科實操。
隨著數字化程度越來越高,每一次教輔產品使用后都會收到來自智能算法的科學評價,因此運用大數據進行應用開發將成為教輔出版新的著力點。教師可以通過數字平臺完成講學、布置作業、測評以及設計教學方案,可以依據學生作業背后的客觀數值及時調整教學策略。學生的學習成果可以數據化、可視化、個人化形式呈現,倒逼學生主動探索知識,從而更靈活地掌握學科內容。
3.廣納人才、協同作業,承接教輔出版生態圈
“智慧教輔”并非一個簡單概念,它橫跨教育、出版、信息技術等多個領域。傳統教輔出版社深耕教學前沿,具有大量的理論支撐、圖書版權以及忠實讀者,這些都是“智慧教輔”的資源內核。但由于體制管理、資金、人才、技術壁壘等限制,出版機構普遍缺乏教輔內容產品化的能力,因此亟須對內招賢納士,對外主動開放。一方面,廣泛吸納復合型出版人才,運用市場化理念和互聯網思維優化教輔產品設計;另一方面,積極尋找技術商、渠道商合作開發,促進教輔圖書與教輔服務的升級。如被譽為“教育界中的Netflix”的培生集團,通過一系列的并購行為,將傳統的“出版—印刷—發行”業務流程轉變為“內容創作—內容集合—媒介傳播—價值衍生”新型產業綜合集成[5],開創性地研發出多種教輔產品和銷售模式,為讀者提供了多樣化的選擇,打通了教輔產品產業鏈的多個盈利點。
總之,在教育信息化2.0的建設綱領下,“智慧教輔”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教輔出版的主攻方向。綜合內容生產、智能應用以及多方協同三方面因素,教輔出版機構應努力提高教輔質量,重塑使用體驗,提升盈利空間,最終服務于我國的現代化教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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