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網絡劇作為一種新興的網絡視聽內容形態,近年來已成為網絡文化消費的主體內容之一。女性角色在網絡劇中的地位與重塑,引申出很多對性別問題的探討與思考。探討網絡影視空間中性別人物形象的轉變,重塑女性角色,揭示現實生活中隱性的性別話語權的轉變。
關鍵詞:網劇;女性主義;角色重塑;性別形象
0 引言
網絡劇的火爆不僅體現在制作水平上,人物形象的塑造尤其值得關注。從“性別”角度觀察近年來熱點網絡劇中的人物,會發現他們呈現出更多基于互聯網特點而帶來的變化。女性角色的重塑在很多網劇中出現了不同的探討,《將軍之下》《太子妃升職記》《傳聞中的陳芊芊》都是女性角色的一個很好的重塑。
1顛覆傳統性別形象,打造女性新紀元
影視劇中的性別形象基于現實社會中大眾性別認知的建構,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時代的性別形象。在傳統影視作品中,男性將自己定義為主體,女性成為附屬的“他者”。在網絡環境生產與傳播的網絡劇,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呈現出許多新的特點。在女性角色的塑造,呈現出與傳統性別文化中與眾不同的形象。這從一個側面折射了性別結構和話語權力的變化。
1.1性別對立:矛盾的消解
男性氣質和女性氣質并不是男性與女性原本就表現出來的行為特點和性格規律,而是社會所歸納出來的一種理應表現出來的集和。傳統影視作品中的角色往往具有鮮明的性別差異,這既符合觀眾的習慣性認知,也較為符合現實社會中一般的性別形象意識。
在網劇《將軍在上》中的男主以外貌俊美、體弱多病、長相陰柔表現中性化趨勢,被人誤認為是“絕世美女”,在劇中是被女主角追求的被動角色。在《太子妃升職記》中,出現了角色極致反傳統的故事設定。花花公子張鵬穿越到古代變成了太子妃張芃芃,他好女色,熱衷調戲的妃子和宮女;他利用女兒身,借助自身女性魅力,俘獲太子。在《傳聞中的陳芊芊》中,同樣借“穿越”構建了反傳統敘事語境,把故事置入一個和現實反轉的虛構城市——花垣城中。花垣城以女子為尊,國家的重要機關和整個社會的價值觀都由女性主導掌控。而男性不僅不能入仕做官,也不能讀書識字,主要功能僅在于繁衍后代、滿足審美情趣以及維系勞動力架構,沒有絲毫實際權力和地位。
這些當紅的網劇中通過反傳統的套路,塑造了一個與眾不同的性別形象,女性角色的新設定在劇中吸引了大量的粉絲,也同時收獲了大量收視率。性別對立帶來的矛盾,在劇中給予人們一個不同的感觸。矛盾在劇中的消解,女性角色所表現出的新創意,打破了傳統的性別認知。
1.2性別反抗:女性需求滿足
與傳統影視中的女性角色相反,很多劇中女性形象獨立自主、個性鮮明、追求自由,不再是男性的附屬品,她們擁有強大的自我意識,渴望自我身份的確認。 “女主式”網絡劇確實顛覆了以男性視角為主的固有模式。女性通常具有較強的表達能力, 感染能力和傳播能力,善于說服、勸告、引導。隨著自我意識的覺醒,她們希望獲得自我取悅,成為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主角。
《傳聞中的陳芊芊》從第一集的“毒藥吻”,到各種凌空抱、摟腰抱、量腰圍、花田相擁、土味情話,“成交夫婦”之間輪番上演的各種高甜橋段,也極大滿足了女性觀眾的少女心。《傳聞中的陳芊芊》借刻畫女尊世界反諷當代社會的種種女性偏見,諸如生出男孩就等于“絕后”、男人穿著暴露被輕薄了是自己不知檢點、把綠帽子解讀為長輩對男子“賢良大度”的嘉獎等,同樣是對當下女性心理的一種應和與滿足。
2性別烏托邦,女性權利的深究
“烏托邦”一般用來描寫任何想象的、理想的社會,也可延伸開來表示某些看上去很美好,卻幾乎無法實現的愿望。在一個后現代思潮興起、消費主義并蓄的時代中,網絡劇一定程度上描摹了女性自我意識覺醒的景觀,表達了走出附屬于男性的訴求。但縱觀整體網絡劇市場,從根本上來看女性仍然處在男權文化的話語邊緣,女性角色背后仍潛藏著濃重的男權話語。
2.1話題熱門并非影響力熱門
女性沉浸于作品構建的擬態世界中,認為自己已經能夠主宰男性。一旦脫離這個網絡空間,這種“主體”幻覺就將隨之消散。帶有女性主義色彩的網絡劇在網絡上產生話題性,卻難以形成真正的社會議題,這些話題熱度的產生甚至是商業資本為了影視作品收視率而使用的營銷手段。網劇中的女性角色被重塑,性別形象改變,但是并未造成真正的社會影響力。
2.2傳遞理想信念:性別平等
網絡劇在塑造女性人物時推翻了原有的“秩序”,神經大條的女神、充滿街頭智慧的清純女等取代了原本纖弱溫婉、優雅高貴等關于女性形象的傳統刻畫。某種程度上說,男性形象的“軟化”是同步而行的,雖然與性別權力不無聯系,但更深層次反映的不過是受眾審美取向的動態化。網劇人物形象的轉變,雖然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傳統的性別認知體系,但就此上升到話語權力層面存在夸大判斷的危險。
從《我是余歡水》的臺詞爭議,到周揚青自曝與羅志祥分手原因,再到由papi醬引發的“冠姓權”爭論,涉及到“女權”的話題總能在網絡上激烈討論。。大量對“女權”妖魔化和污名化的女權主義者,使得女權運動在國內社會輿論中所處的地位才越來越不利,給正確女性主義思想傳播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傳聞中的陳芊芊》和《太子妃升職記》的走紅都離不開“女權”東風的助推。《傳聞中的陳芊芊》復制了《太子妃升職記》的走紅路,但也做了自己特有的升華。兩座性別觀念完全相反的城池,分別影射了“極端女權”和“極端男權”兩種思想,兩城性別觀念沖突的化解傳遞的是一種權利言和,即對應真正女性主義的本質——男女平權。
3結語
網劇中男女形象的“顛覆”是顯然的,性別權力關系的“想象”也并非純粹的妄想,它既有現實社會的支撐,也有群體觀念的變化。網劇女性形象不斷地突破常規,是市場驅動下性別消費的狂歡,與女性主義、消費主義的興起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網絡劇應該在自身劇集質量上杜絕粗制濫造,將高質量放在高利潤之前,價值取向健康平衡,人物塑造符合邏輯。在女性為主的話語體系下,對于性別話題的討論,其落腳點仍將是角色塑造。在今后的網絡劇中,女性性別形象角色如何塑造,如何從根本觀念上產生一定的社會影響力,仍舊是所有人應該面臨思考的問題。
參考文獻:
[1]繆言.鄭曉龍經典作品的女性主義解讀[J].傳媒觀察,2016(5):47-49.
[2]李嘉寧.中國當下女性電影的審美解讀[J].藝術評鑒,2018(9):175-176.
[3]張澍瓊 . 當代中國“大女主劇”的類型研究[J]. 傳播力研究 ,2019(04).
[4]羅曉東 , 詹志勇 . 暖男與禁欲系:性別話語的時代隱喻和操演意義[J]. 天府新論,201(05).
作者簡介:鄭歡,1997.11,女,廣播電視研究
(武漢紡織大學?傳媒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