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曦 李瑋菡
目前,呼吸道感染后咳嗽在我國兒童慢性咳嗽病因中位列第3位,屬于引發兒童慢性咳嗽的主要原因之一。百日咳是因百日咳鮑特菌(簡稱百日咳桿菌)感染而引發的一種急性呼吸道感染性疾病,其具有較強的傳染性,主要特征為咳嗽癥狀逐漸加重,且呈現出典型的陣發性、痙攣性,在咳嗽終末會出現深長的類似于雞鳴的吸氣性吼聲,一般情況下患兒病程會長達2~3個月[1,2]。近年來,因疫苗長期免疫保護不夠理想,百日咳較為多發,且很多患兒只表現為慢性咳嗽,缺乏典型的陣發性痙攣性咳嗽,給臨床診治增加了很大難度,而且《中國兒童慢性咳嗽診斷與治療指南》中也未詳細地說明百日咳和慢性咳嗽之間存在的關系[3]。因此,本次研究采用百日咳鮑特菌培養、抗百日咳毒素抗體與多重PCR檢測,了解慢性咳嗽患兒中百日咳感染的情況,同時觀察百日咳感染患兒的臨床特征,旨在更深入了解百日咳患兒在兒童慢性咳嗽中的地位,并幫助臨床醫護人員分析百日咳的臨床特征,時刻警惕慢性咳嗽患兒中不典型性百日咳感染患兒的存在。現報告如下。
1.1一般資料 將2017年3月~2019年7月本院門診與住院部收治的159例慢性咳嗽患兒研究對象,年齡≤14周歲,且滿足《中國兒童慢性咳嗽診斷與治療指南》中關于慢性咳嗽的診斷標準,患兒家長對本次研究的目的與方法等信息完全知情,自愿簽署加入研究同意書;同時排除合并其他嚴重器官功能性障礙者、免疫功能缺陷者、滿足慢性咳嗽診斷標準但已確診病因者、無法配合完成本次研究者。159例患兒中男106例,女53例;年齡6個月~4歲,其中年齡<12個月56例,年齡1~3歲30例,年齡>3歲73例;病程2~12周,平均病程(6.34±2.15)周。本次研究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并獲得院方全程跟蹤。
1.2方法
1.2.1標本采集 采集所有患兒的鼻咽拭子,并于次日早晨采集其2 ml靜脈血液標本,分離血清后放于-80℃環境下保存待檢。
1.2.2百日咳鮑特菌檢測 對所有患兒的鼻咽拭子與靜脈血液標本進行百日咳鮑特菌培養、抗百日咳毒素抗體與多重PCR檢測,其中百日咳鮑特菌培養是采用碳瓊脂培養基進行培養,將鼻咽拭子接種在培養皿后再放于35℃恒溫箱內滯留4~10 d,每天定時檢查,若發現鼻咽拭子略有突起、邊緣較為整齊、呈半透明狀態,且有粘稠感與光澤,存在不太明顯的溶血環菌落,則需進行抗原抗體實驗鑒定。另外,采用E-test法測定并分離百日咳鮑特菌菌株對于各類抗生素的敏感性,所有操作均嚴格按實驗室操作標準與試紙條說明書開展。
1.2.3分組 按百日咳鮑特菌培養、抗百日咳毒素抗體與多重PCR檢測結果分為百日咳組(39例)和對照組(120例)。百日咳組納入標準:①百日咳鮑特菌培養結果為陽性;②鼻咽拭子多重PCR檢測結果為陽性;③血清抗百日咳毒素抗體免疫球蛋白G(anti-PT-IgG)(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試劑盒進行檢測)≥62.5 IU/ml;④過去1年內未接種百日咳疫苗。滿足前3個條件中任意一個與最后1個條件則可歸為百日咳組。對照組納入標準:①百日咳鮑特菌培養結果為陰性;②鼻咽拭子多重PCR檢測結果為陰性;③血清anti-PT-IgG<62.5 IU/ml,同時滿足以上3個條件則可歸為對照組。
1.3觀察指標 觀察慢性咳嗽患兒百日咳檢出情況,對比兩組患兒臨床特征,并以E-test法測定并分離百日咳鮑特菌菌株對于各類抗生素的敏感性。
1.4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2.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分析。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百日咳檢出情況分析 159例慢性咳嗽患兒中39例被診斷為百日咳,陽性檢出率為24.53%(39/159)。見表1。
2.2兩組患兒臨床特征比較 兩組患兒陣發性咳嗽、濕性咳嗽、吸氣性回聲、發熱、呼吸暫停、咳嗽后發紺、夜間咳嗽及咳嗽后嘔吐占比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3分離百日咳鮑特菌菌株對于各類抗生素的敏感性檢測結果分析 E-test法檢測結果顯示,紅霉素、阿奇霉素對于4株菌株的MIC>256 mg/L;阿莫西林MIC為0.25~1.0 mg/L;復方新諾明MIC為0.03~0.25 mg/L;左氧氟沙星MIC為0.50~0.75 mg/L;多西環素MIC為3~4 mg/L。見表3。

表1 百日咳檢出情況分析 [n(%)]

表2 兩組患兒臨床特征比較[n(%)]

表3 分離百日咳鮑特菌菌株對于各類抗生素的敏感性檢測結果分析
百日咳屬于一種常見的兒童呼吸道感染性疾病,其主要是由百日咳鮑特菌感染引起,可引發長達數百日的陣發性、痙攣性咳嗽[4]。雖《中國兒童慢性咳嗽診斷與治療指南》對于臨床規范性診治兒童慢性咳嗽提供了有效指導,但其中并未詳細描述百日咳與慢性咳嗽之間存在關系,因此通常難以得到臨床醫師的高度重視[5,6]。
本次研究結果顯示,159例慢性咳嗽患兒中39例診斷為百日咳,陽性檢出率為24.53%。兩組患兒陣發性咳嗽、濕性咳嗽、吸氣性回聲、發熱、呼吸暫停、咳嗽后發紺、夜間咳嗽及咳嗽后嘔吐占比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由此可見慢性咳嗽患兒中存在部分百日咳患兒,且百日咳患兒缺乏典型癥狀。因此,臨床需重視其存在。據相關統計結果顯示[7,8]:即便百日咳疫苗接種的廣泛普及,百日咳的發病率依然呈小幅度上升的趨勢,且其流行病學特征也出現了一定變化。根據分析目前百日咳的相關報告發現,百日咳發病年齡段已由嬰幼兒轉化至各個年齡段,其中屬青少年與成年人患兒增幅較大,且其臨床癥狀均缺乏典型性。臨床發現[9,10],百日咳抗體水平會隨著年齡增長而逐漸降低,其疫苗保護的作用缺乏持久性,大部分患兒臨床表現僅為慢性咳嗽。相關研究指出[11,12],在慢性咳嗽群體中百日咳感染比例高達21%,此結果與本次研究結果24.53%相近。一項關于遷延性咳嗽的報道指出,遷延性咳嗽的兒童與青少年群體中百日咳鮑特菌的感染率>11%[13]。還有一項前瞻性報道指出,咳嗽時間為2周~1個月的>10歲患兒中百日咳發生率>5%[14]。由此可見百日咳已成為一個造成青少年與成人長時間咳嗽的主要因素。
當前,大環內酯類抗生素是臨床治療百日咳的首選藥物,包括紅霉素與阿奇霉素等,而本研究結果顯示,紅霉素、阿奇霉素對于4株菌株的MIC>256 mg/L;阿莫西林MIC為0.25~1.0 mg/L;復方新諾明MIC為0.03~0.25 mg/L;左氧氟沙星MIC為0.50~0.75 mg/L;多西環素MIC為3~4 mg/L。表明4株百日咳鮑特菌菌株對紅霉素、阿奇霉素高度耐藥,而對阿莫西林、復方新諾明及左氧氟沙星具有良好的敏感性,對多西環素無明顯作用。由此可見阿莫西林可能成為大環內酯類抗生素耐藥菌株感染的備選藥物。
綜上所述,百日咳感染可能不會表現出典型癥狀,僅表現為慢性咳嗽癥狀,醫護人員需重視其存在,同時阿莫西林可能會成為大環內酯類抗生素耐藥菌株感染的備選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