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曦
(開封市腫瘤醫院檢驗科,河南 開封 475000)
各類腫瘤發病率排名中原發性肝癌排在第五,死亡率則排在前三位[1],表明原發性肝癌的惡性程度很高。血清腫瘤標志物檢測是原發性肝癌的重要篩查手段,臨床常用的檢測指標包括甲胎蛋白(AFP)、甲胎蛋白異質體(AFP-L3)、異常凝血酶原(DCP)等,因標志物產生方式、時間等差異對疾病的檢測效能各有不同,本文旨在探討以上三種標志物聯合檢測在診斷原發性肝癌中的價值表現,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收集2018 年2 月至2020 年3 月本院診斷為原發性肝癌患者50 例為觀察組,以同期50 例乙型肝炎肝硬化患者為對照組。兩組基礎資料具有同質性。
1.2 方法:于患者就診當日或第二日清晨采集靜脈血送檢驗科檢測,以ELISA 法完成DCP、AFPL3、AFP 檢測,并且嚴格遵守操作流程完成檢測。
1.3 觀察指標:血清AFP、DCP 水平,以及AFP-L3占比。
1.4 判定標準:依據我院檢驗科所用設備及檢測試劑種類,原發性肝癌陽性判斷標準為AFP≥13.2ug/L、DCP≥40mAU/mL;AFP-L3 則采用百分比形式,AFP-L3%≥10%,當血清AFP 含量較低則AFP-L3%截斷點為0.5%。聯合檢測陽性為三項指標任何一項檢測結果顯示陽性。
1.5 統計學分析:運用SPSS 23.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錄入及處理,兩組實驗室檢測指標比較采用方差分析,檢驗水準均為0.05;設計四格表計算各指標單項檢測、聯合檢測診斷原發性肝癌的敏感度、準確性及特異度;以Kappa 檢驗評估診斷結果一致性,Kappa<0.4 為一致性較差,Kappa0.4~0.7 為一致性中等,Kappa>0.7 為一致性良好。本研究中三者聯合診斷模式選取串聯模式。繪制各指標檢測方法診斷原發性肝癌的ROC 曲線,計算各曲線下面積。
2.1 一般情況比較:觀察組年齡分層、性別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1。
表1 兩組基礎資料比較 (±s)

表1 兩組基礎資料比較 (±s)
組別 年齡(歲) 性別男女觀察組 40.32±5.71 32 18對照組 41.52±5.01 30 20 t/χ2 值 1.117 0.170 P 值 0.267 0.680
2.2 兩組AFP、DCP、AFP-L3 水平的比較:觀察組AFP、DCP、AFP-L3 水平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2。
表2 兩組實驗室指標檢測結果比較 (±s)

表2 兩組實驗室指標檢測結果比較 (±s)
組別 AFP(ug/L) DCP(mAU/mL) AFP-L3(%)觀察組 834.21±100.35 3016.33±122.02 14.61±6.11對照組 100.04±10.42 36.73±10.11 7.00±1.21 t 值 51.481 172.078 8.639 P 值 <0.001 <0.001 <0.001
2.3 診斷效能分析:AFP、DCP、AFP-L3 三者聯合檢測敏感性、準確性最高,但在原發性肝癌診斷特異性方面不具有優勢。聯合檢測Kappa 值最高,診斷一致性良好;AFP-L3、DCP 單項檢測診斷一致性中等,詳見表3。

表3 診斷效能分析 (%)
2.4 不同血清檢測指標單項檢測、聯合檢測ROC曲線下面積:三種血清檢測指標中對原發性肝癌診斷效能中,DCP 曲線下面積大于AFP 及AFP-L3,三項指標聯合檢測曲線下面積則均大于以上各指標單項檢測曲線下面積,詳見圖1,表4。

表4 曲線下面積

圖1 聯合檢測時ROC 曲線圖
基于我國龐大的人口基數,中國為肝癌大國,原發性肝癌死亡人數占全世界該疾病死亡人數一半以上[2]。原發性肝癌起病隱匿,疾病早期通常可無典型臨床表現,因明顯臨床癥狀就診或常規體檢診斷時疾病已經進展為中晚期,此時常可出現腫瘤肝外轉移,患者喪失了外科手術切除或器官移植的機會,因此及時有效診斷原發性肝癌對患者后續治療有重要意義。血清腫瘤標志物檢測對所有類型腫瘤均有初步診斷意義,AFP 是臨床篩查原發性肝癌最為常用的指標,在診斷原發性肝癌時最常用的診斷截點為20ng/mL(即20ug/L)[3],本文兩組患者均出現AFP 水平升高,但觀察組尤為明顯,表明AFP 在肝臟疾病診斷中是有一定積極意義的。美國肝臟病學會2010 年在《原發性肝癌臨床指南更新》[4]內提出當AFP 診斷截點采用上述數據時對疾病的診斷敏感性較低,不適合繼續用于原發性肝癌的診斷;同時有研究明確提出肝硬化、慢性乙型肝炎(CHB)、其他類型消化道腫瘤(如膽管上皮癌)均有可能出現AFP 水平的顯著升高,致使AFP 對原發性肝癌的診斷敏感性、特異性大大降低[5]。
AFP-L3 屬于AFP 三種糖型之一,與小扁豆凝集素有極高的親和力,來源僅限于癌變肝細胞,對原發性肝癌有較高的特異性,臨床一般用AFP-L3濃度水平在總AFP 含量中占比作為原發性肝癌診斷指標及預后判斷指標[6]。有研究稱[7],總AFP 濃度為10~200ng/mL 時,AFP-L3%截斷點定至35%可對原發性肝癌的診斷特異性達到100%。本研究顯示AFP-L3 的診斷特異性最高,但診斷敏感性、準確性仍存在不足,筆者分析AFP-L3 占比水平受總AFP 水平影響,AFP 單項診斷低敏感度降低了AFP-L3 的敏感性[8]。隨著醫療產業發展進步,AFPL3%高敏感性分析方法得以推廣,一定程度上提高了AFP-L3 單項檢測敏感度。
DCP 是隨著原發性肝癌形成的維生素K 缺乏誘導蛋白,具體形成機制尚不明確,因近年來大量報道申明DCP 對肝癌有較高的敏感度、特異度[9],因此該項指標在原發性肝癌的篩查、診斷工作中逐漸應用。原發性肝癌癌細胞對維生素K 的吸收能力被破壞后,DCP 生成增加;有研究表明[10],對原發性肝癌細胞表型進行誘導改變,癌變細胞產生的DCP出現衰減,同時癌變組織周圍正常組織對DCP 形成過程亦有一定的推動作用,總而言之原發性肝癌患者體內DCP 水平可出現明顯升高。本研究顯示觀察組DCP 水平達到(3016.33±122.02)mAU/mL,遠遠高于對照組。
我國絕大部分原發性肝癌的主要致病因素為慢性乙型肝炎,因此即使AFP 在原發性肝癌診斷中有諸多不足但仍決定了其不可或缺的應用價值;相較于AFP 而言,AFP-L3、DCP 是較為新型的血清學指標,與AFP 整體上呈現互補關系,診斷效果相當。上述三種標志物在肝癌中均具有較高的診斷效能,但肝癌誤診對其預后仍有一定影響,因此本研究采取聯合診斷模式為串聯,結果說明三種檢測指標聯合診斷原發性肝癌有較好的臨床意義,具有較高的特異度。
綜上所述,AFP、AFP-L3 、DCP 各指標在單獨診斷原發性肝癌時均出現不足,三者聯合檢測可明顯改善原發性肝癌當前實驗室診斷現狀,避免肝癌的誤診,提高診斷效能,有較高的臨床推廣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