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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寫翻譯史”:緣起、路徑與面向

2021-03-07 15:38:59許明武聶煒
外國語文 2021年6期
關鍵詞:歷史研究

許明武 聶煒

(華中科技大學 外國語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4)

0 引言

20世紀末,大陸地區以謝天振為代表的學者,從比較文學視角出發,為翻譯文學在國別文學中尋得一席之地,還翻譯文學應有的學術地位與價值。80年代以來,以翻譯文學為對象進行書寫的著述層出不窮。雖然翻譯文學史本質是一部文學史,翻譯文學是對文學史框架的擴充,但也引發了譯學界對現有翻譯史框架的思考,翻譯史研究因而取得了長足的發展。

為了回應后現代主義對國際史學研究帶來的沖擊影響,21世紀初香港地區學者孔慧怡提出“重寫翻譯史”(以下簡稱:“重寫”(1))的構想,隨后在大陸譯學界引起了廣泛響應,進一步推動了對過往翻譯史研究所建立的構架的反思。孔慧怡的“重寫”構想和相關學術觀點集中呈現在《重寫翻譯史》一書中,且現階段大陸譯學界對“重寫”展開相關學術探討中的觀點主要取自該著作。如錢夢涵和張威(2019:100)認為,“重寫”使得我國翻譯史研究得到了跨越式發展;屈文生(2018:830)認為,“重寫”將翻譯史研究從單一的文學傾向中解放出來,“其不僅是一次方法的革命,更是向研究領域的拓深”;耿強(2006:40)也強調,“重寫”力圖在文化、歷史、翻譯三者之間達到翻譯史料與歷史文化敘述的平衡,從而構建起翻譯活動與歷史事件之間的意義模式,進而加強我們對翻譯與中國文化發展之間的相互關系的理解。因此,本研究選取孔慧怡的“重寫”實踐,基于文獻統計分析并借助知網可視化分析,呈現“重寫”在大陸學界的相關路徑,反思并總結它對我國翻譯史研究產生的影響,探討今后我國翻譯史研究的可能面向。

1 “重寫”的背景、假設與內涵

“重寫”有著強烈的后現代主義色彩。這場興起于西方20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哲學思潮是對傳統思想和現代主義一切價值觀和知識體系的挑戰。20世紀前半葉發生了兩場世界性大戰,導致人們開始反思啟蒙運動以來所推崇的理性、科學、真理等標準,由此產生了后現代主義對傳統所強調的“中心”“整體”“連續”等概念的質疑與解構,突出“差異性”“不確定性”與“斷裂性”。后現代主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人類有史以來最為復雜的一種思潮,不僅表現在至今仍舊模糊的概念上,還表現為將事物向另一對立端的推進,如“陌生化”“模糊化”和“復雜化”(王治河,1995:41)。相對于傳統思想和現代主義某種程度的“給定”,后現代主義反對任何的“前提”“中心”等,對“唯一中心”“單一視角”“連續性歷史”等具體理論內容具有“徹底的否定性”(王治河,1995:42)。后現代主義思潮對史學的影響主要表現在概念、范疇和歷史敘述等方面,形成了如解構主義、否定“宏大敘事”等史觀。本文宗旨不是簡述對后現代主義這場曠日持久思潮的研究,而是通過強調“重寫”的后現代主義背景,強調學術思潮對新興學科的發展有著促進的作用。

“重寫”實踐以四個假設為基礎(孔慧怡,2002:46-47):首先,已有相關專著在探討此命題,且在整個文化體系中形成了主導性的話語;其次,建議“重寫”的人認為,現有的相關研究在方法、方向以及資料翔實度上有所欠缺;再者,建議“重寫”的人心中已有綱領,或基于新材料,或基于新方法,或兼而有之;最后,建議“重寫”的人相信,通過該命題的探討,不僅能夠提升對翻譯的理解與認識,還能突顯翻譯與其所處的文化體系有怎么樣的聯系。而這四個假設也為我們審視“重寫”對我國翻譯史研究的影響提供了思路與框架。

從過程來看,“重寫”有三個層次的內涵。首先,它是對過往研究的一種回望。中國見諸文字的翻譯記載業已跨過兩千年歷史,但“翻譯史的撰寫還只是一種近期現象”(孔慧怡,2002:47)。盡管如此,自1984年第一部翻譯史研究專著問世之后,過去30多年的翻譯史研究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嘗試用史學視角對翻譯進行敘述和研究的作品已不下十余種,僅專著就有馬祖毅的《中國翻譯簡史——五四以前部分》(1984)、譚載喜的《西方翻譯簡史》(1991)、陳福康的《中國譯學理論史稿》(1992)、王克非的《翻譯文化史論》(1997)、謝天振的《中西翻譯簡史》(2009)、鄒振環的《20世紀翻譯史學史》(2017)等。傳統史學對“系統”的重視,形成了源遠流長且根深蒂固的“治史求通”觀念,因而“前學科階段的翻譯史研究基本秉持著一種長時段、整體觀的學術理念”(藍紅軍,2016:5),構筑了翻譯史“通”而“全”的宏大體系和完整體例。但翻譯通史似有囿于緊隨主流意識形態來理解和劃分歷史事件的線性敘述模式,也使得一些翻譯史實因處于主流文化邊緣而未能引起廣泛關注。相對于自然時間的等速流逝,人類對歷史時間尤其從歷史的書寫角度來看并非對稱,以翻譯通史為例,常以傳統意義上劃分的幾大翻譯高潮來分類描述,使得“我們很容易誤以為除了佛經、明清科技及晚清西學翻譯之外再無值得關注的譯事”(夏登山 等,2013:94)。事實上,近年來對于新史料的挖掘逐漸反映出這種以典型特征來劃分歷史的弊端,如唐朝幾乎與佛經翻譯并駕齊驅的《圣經》翻譯以及遼、金、元、清時期的民族翻譯等,常常被隱逸在漫漫翻譯歷史之中。因此,翻譯史研究需要通過回望來沉淀,反思過往可能被忽略的翻譯實踐,“以新的眼光重看中國有史以來的翻譯活動,尋找前人沒有看出的意義與架構,借以加強對翻譯活動與文化發展之間相互關系的理解”(孔慧怡,2002:46)。

其次,“重寫”是回望后的反思,其主要體現在兩方面。其一在研究視角上。我國翻譯研究的肇始文學視角過重,進而掩蓋了一個事實:在中國兩千多年的翻譯活動中,文學不是最重要的部分,中國自身的翻譯傳統是圍繞宗教和科技展開的,文學主導的翻譯活動也只限于20世紀。而且文學只是文化的一個維度,單一的文學視角難以建構翻譯史的立體面,因此翻譯史研究的視角還可以滲透至社會的政治、法律、經濟等各方面。其二是研究方法的反思,對新史料挖掘的停滯已然成為制約翻譯史研究的主要因素之一,我國大陸地區翻譯學者大都出身本學科,對于史料的挖掘與解讀需要一定程度借助史學、中文、佛學等學科的成果,間接形成對二手或多次轉引資料的依賴。而出自其他學科的史料自然以其自身為中心,所呈現的翻譯史料絕不是以翻譯為目的的,進而可能造成實際翻譯歷史與敘述間失去比例上的平衡(孔慧怡,2002:48)。“重寫”反思的是敘述歷史的真實,而研究視角和方法是構建客觀敘述歷史的重要手段和途徑。

最后,“重寫”呼吁以新的眼光來重新審視中國有史以來的翻譯活動,架構起歷史事件間的意義與模式,加深對翻譯作為文化活動這一特性的理解;同時也要認識到在歷史的編纂中,個人的偏見是客觀存在的,而減少這種主觀性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其他角度來關照歷史。因此,“重寫”很大程度上突出的是“新”,新眼光、新方法、新架構及新歷史意義,但這種“新”并不是“破”后的“立”,而是對現有主流敘事作出的反應,是對過往研究和存世史料的回望與審視,力圖呈現更為真實的翻譯歷史。

2 “重寫”相關的學術探討

“重寫”不是翻譯研究中獨有現象。早在20世紀80年代,探索新思路和新途徑,在時間上強調整體意識,打通“近代”“現代”和“當代”的文學界限,進而呼吁構建全新的中國現當代文學史學科話語的“重寫中國文學史”,在文學界孕育而生。“重寫文學史”強調中國文學的整體性、獨立性和審美性,呼吁重新評價作家作品,包含一種對統一的文學史模式的不滿和企圖更新的意思(陳思和,1997:107-109)。“重寫文學史”的提出意味著文學史從社會政治的比附中獨立出來,強調文學自身發展的完整性,打通文學理論、文學史、文學批評間的割裂,使其從依附于整個革命史傳統教育的狀態下擺脫出來,成為一門獨立、審美的文學史學科(陳思和,1997:109;黃子平 等,1985:3)。進入新時期以來,政治上的思想解放、撥亂反正給文學界帶來了寬松而活躍的氛圍,“重寫文學史”正是以此特殊語境為契機生成發展的一個歷史事件,在1988年至1989年期間,陳思和、王曉明在《上海文論》上開設“重寫文學史”專欄,其間共發表40余篇相關文章,一時間引起學術界的強烈反響,促進了中國文學史研究的發展和重構。“重寫文學史”學術思潮為文學界所帶來的學科建設意義也在一定程度上為“重寫”在譯學界的實踐提供了參考。

“重寫”在翻譯史研究中也早有探討。作為親歷者,“重寫文學史”也引發了謝天振從理論角度對翻譯文學在中國文學系統中的地位的思考與探索,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以翻譯文學來單獨撰寫的史著已出現多部,如陳玉剛的《中國翻譯文學史稿》(1989)、謝天振和查明建的《中國現代翻譯文學史(1898—1949)》(2004)等,翻譯文學史雖為文學史的組成部分,但其為翻譯史的書寫提供了新視角的參考,萌發了譯學界對已建構起的翻譯史框架的反思。在2018年,在“新時代語境下翻譯研究與外語學科建設新方向高層論壇”上,謝天振以其自身對翻譯史研究所作的貢獻為例,展現了翻譯史研究不同路徑的可能性,進而提出“重寫”的倡議,并呼吁在專業期刊上設置“重寫”專欄,以推動對“重寫”的深入研究。但他編寫《重寫翻譯史》論文集整理學術界對“重寫”相關研究的未竟愿望,已成為我國譯學界一大遺憾。在宋炳輝(2020:53)為謝天振《重寫翻譯史》論文集撰寫的編后記中,呈現了他最初對“重寫”的構想:

翻譯史的編寫概念正在發生質的變化,從單純的翻譯事件梳理描述,正越來越緊密地與比較文學、比較文化甚至中外思想史、民族國家關系史等結合,呈現出不同于傳統翻譯史的理念和面貌。本書擬收集國內外相關學者的代表性論文,成為國內學界特別是比較文學翻譯學界師生的重要參考書。

在《百年五四與今天的重寫翻譯史——對重寫翻譯史的幾點思考》一文中,謝天振(2019:5)自述了對重寫的三點思考:拓展視野,不只局限于身份或性質明顯的翻譯家或翻譯事件;充分體現中國翻譯活動的多元面貌;通過對翻譯史的書寫,揭示翻譯思想、理念的變遷和發展,指導當下的翻譯實踐。雖然謝天振的“重寫”也呼吁建立翻譯史與歷史文化的聯系,強調對翻譯的多維關照,但更多的是基于比較文學的視角,是對翻譯文學的探討,鞏固了文學翻譯在翻譯實踐中的地位。文學可以載道,翻譯史研究推向文學的縱深自然無可厚非,但文學只是文化的一個側面。相較之下,孔慧怡的“重寫”更立足于翻譯本體,是基于對過往翻譯史研究的反思進而對主流敘事做出的“反敘事”回應,強調重新審視中國有史以來的翻譯活動,并呼吁從“文學”主導的單維研究中跳脫出來,通過對翻譯史研究不同維度的關照,構建一個更為客觀的翻譯歷史圖景。

近年來,圍繞“重寫”的相關探討,也形成了特定的學術話語。方法上,耿強(2006:40)等提出立足史料,構建歷史與文化間的意義模式;藍紅軍(2016:5)提出會通視角;曹明倫(2011:59)強調考辨史料,窮原竟委,避免對史料失察和誤讀等。在視角上,屈文生(2018:830)等提出對科學翻譯史、法律翻譯史研究等的多維關照;任東升(2006:15)強調加強對圣經翻譯的相關研究;王紅印(2011)、王治國(2011,2014)呼吁對少數民族文學翻譯的關注;最后,也有從口譯、女性翻譯家、區域翻譯家等視角對翻譯史研究的多維關照(賀愛軍 等,2012;劉澤權, 2016;覃江華 ,2019)。

以被引文獻《重寫翻譯史》(2005,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為主題詞進行檢索(知網檢索式為“RF=‘重寫翻譯史’”),剔除不相關文獻,最終保留144篇施引文獻,其中學術期刊論文92篇(CSSCI含擴展版49篇)、碩博論文51篇(博士26篇,碩士25篇)、會議論文一篇;由《重寫翻譯史》的施引文獻群,所派生出的征引文獻多達949篇。而以“翻譯史”為關鍵詞在知網檢索,自2005年以來,共收錄相關文獻1217篇,其中學術期刊文獻791篇(CSSCI含擴展版285篇),學位論文170篇(博士68篇,碩士102篇),會議及報紙57篇。孔慧怡對“重寫”的呼吁自2005年提出以來,受直接影響的施引文獻占翻譯史研究總發文量的11.8%,其中CSSCI含擴展版收錄的文章占比17.2%;受間接影響的引證文獻占翻譯史研究總發文量的78%,由此可見,“重寫”已經成為譯學界所關注的重要研究議題之一。

對上述問題,可以通過如下的加權求和的辦法修正校驗.設UPC加權求和的權數為(ω1,ω2,…,ω12)=(3,1,3,1,3,1,3,1,3,1,3,1),可以算得商品項目代碼0 8 9 6 0 0 1 2 4 5 6的加權和為

3 “重寫”后的路徑:方法與視角的構建

從翻譯學的發展來看,翻譯史作為翻譯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對推動翻譯學科的描寫與建設起到積極作用。“重寫”作為后現代主義對史學研究影響的產物,近年來逐漸在我國翻譯史研究與發展中發揮著重要的意義,對翻譯學這門新興學科在中國的發展起到了理論建設和學科描寫的作用。圍繞對“重寫”相關研究的歷時考察,通過總結相關研究路徑,來量化呈現“重寫”為翻譯史研究帶來的重要影響。

3.1多維關照——發散視角

“重寫”前的翻譯史著述“大抵緊隨主流意識形態來理解和劃分歷史事件”(孔慧怡,2002:46),對學者在把握整體翻譯史發展,厘清研究范疇上所提供的幫助巨大,但也容易讓人們誤以為翻譯史研究似乎除開佛經翻譯、科技翻譯以及西學翻譯外,再無更多值得關注的譯事活動,使得處于主流文化邊緣的翻譯實踐常常未能引起廣泛關注。在“重寫”的實踐中,通過對這類翻譯實踐的挖掘,它的社會功用和歷史價值逐漸顯現,為翻譯史研究提供了更多的書寫視角可能,體現出“重寫”對翻譯史多維關照的研究路徑。

佛經翻譯通常被認為是我國翻譯歷史上第一個翻譯高潮期,深刻參與了我國文化塑形過程中的方方面面,以往聚焦在佛經翻譯時期的研究也取得了相當豐碩的成果。但以典型事件為指代來劃分時期的方法,會大大簡化該時期的歷史在時間上的敘述,將研究者帶入某種預設,進而掩蓋了對同時期其他事件的關注,《圣經》漢譯就是其中之一。早在唐朝時期,《圣經》的漢譯活動就已與佛經翻譯并駕齊驅,在近代以來更是對中國文學的改造影響深遠,茅盾的短篇小說《耶穌之死》就是典型代表之一。作為影響近代中國的百種譯作之一(鄒振環,1996:36-40),國內對于《圣經》翻譯的研究“幾乎是翻譯研究中的學術空白”(任東升,2006:15)。在知網數據總庫中檢索,以 “SU=‘《圣經》翻譯’OR TI=‘圣經翻譯’OR KY=‘圣經翻譯’”為檢索條件,借助知網可視化分析發現:2005年以前,國內相關研究發展緩慢;第一個研究高峰出現在2005—2006年前后;且在該領域形成了以任東升為代表的“核心研究者”。相關結果表明,“重寫”的提出與《圣經》翻譯研究在國內的快速發展呈正相關關系,且核心研究者任東升在其研究中也表達了對“重寫”的關切。因此,可以說,“重寫”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圣經》翻譯研究的興起,是“重寫”的路徑之一。

“重寫”的多維路徑還體現在對民族翻譯的關注上。中國自古幅員遼闊,多民族的大熔爐塑造了中華文化的包容與多元特征。對民族翻譯活動的研究,為認識翻譯如何塑造主流文化以及促進民族間交融等方面具有深刻意義。中國歷史上存在雙語或多語政府管轄時期(遼、金、元、清),日常繁重的朝政工作使得對翻譯有比單語朝廷時期更大的需求,在遼、金、元、清時期史料對譯事的記載上也有體現。無論在記載的數量上,還是描述用詞的豐富度上,對翻譯活動的記載都大大超過了宋代以前的任何朝代。“遼代至清代的少數民族翻譯應是繼佛經翻譯之后歷史上第二次翻譯高潮。”(夏登山,2017:189-190)但僅從對中國翻譯史的重要活動劃分來看,民族翻譯常常鮮被關注,對它的研究和認識也相對不足。因此,近年來,學界開始反思翻譯史編纂模式主要關注漢語文學和書面文學的積弊,對民族翻譯著墨不多等問題,呼吁對民族翻譯研究的重視,推動了翻譯史向更多視角書寫的可能,如對藏族史詩《格薩爾》英譯研究的探討;蒙古族史詩《江格爾》翻譯的研究等。在知網數據總庫中檢索,以“SU=‘民族翻譯’OR TI=‘民族翻譯’OR KY=‘民族翻譯’”為檢索條件,借助知網可視化分析發現:新世紀以前,相關研究的年發文量大都不足10篇;2007年研究進入快速增長期;現階段形成了以王紅印、王治國等為代表的“核心研究者”。相關檢索結果表明,民族翻譯研究的快速增長期與“重寫”提出的年份相近,且兩位核心學者也表達了對“重寫”的關切。因此,可以說民族翻譯與“重寫”呈正相關關系,是“重寫”對翻譯史多維關照路徑的體現之一。

3.2考辨史料——發掘新意

對史料的失察和誤讀帶來的一些諸如斷章取義、引證不確等問題,已然成為翻譯史研究停滯的原因之一,孔慧怡(2005:12)在“重寫”中指出,“大陸地區翻譯研究者的研究背景以及科研單位大都以外語系為基礎,缺乏相應直接對原始古籍的搜索、整理、閱讀與理解等的能力”,使得往往在涉及古代相關譯論時,依賴于間接引用且時常疏于相關的考證,如由于“因循本旨,不加文飾”之說而將支謙劃歸為“質”派的誤解;對嚴復“信達雅”三者的重要程度以及“雅”的誤讀等。

“言必有據,窮原竟委”是中國傳統治學之道的精華所在,做史料的梳理與研究尤其需要這種治學精神。但以往的翻譯研究較少強調對研究者史學基礎的訓練與技能培訓,存在對翻譯史料的轉引或不假考辨,或望文生義,或斷章取義的現象,造成以訛傳訛的后果。然而,“過去對該現象的不以為然,所引發對典籍的失察和誤讀等系列問題,損害了現階段翻譯理論和翻譯教學的嚴肅性與科學性”(曹明倫,2011:53)。“重寫”呼吁以新眼光發現新架構,而最直接且有效的方法就是重新審視存世史料,對翻譯史的現有敘事架構時常抱有疑義,因為歷史的敘述本身就是一種故事的建構,個人偏見、意識形態等因素是客觀存在的。

考辨史料的路徑還體現在對新史料的挖掘上,很大程度上來說,“中國翻譯史學到目前為止仍是一塊未開發的園地”(孔慧怡,2002:46),因此需要我們不斷以史為鑒來豐富翻譯史的現有框架。考辨史料不僅要求我們對現有研究考證糾偏,更是對翻譯史敘述在體例上不因過往建立起的主流權威敘事框架而有所桎梏,進而尋求突破,借以建立更客觀的歷史圖景。

3.3精耕細作——走向微觀

過往的翻譯史研究秉持著一種長時段、整體觀的書寫模式,構建出體系宏大、體例完整的翻譯史著述,為長達兩千多年的中國翻譯活動勾勒出清晰的時間發展脈絡。這種追求“治史求通”“求全盡善”的觀念,表現出重視“系統”的編史傳統(藍紅軍,2016:5)。但“面面俱道”的翻譯史著難以關照到歷史中的偶然與斷裂,使得翻譯史研究趨于史料表層的橫向陳列,難以向歷史的縱深牽引,導致趨于固化的“年表、大事記或人物紀要的宏大敘事”(孔慧怡,2005:13),從而割裂了歷史與翻譯事件之間的內在聯系與意義。

對翻譯史研究的精耕細作是“重寫”相關探討中的典型路徑之一,如對浙江籍翻譯家群體翻譯活動的考察、構建女性翻譯史論意義與方法的女性譯者群體專題研究等以及在現有的翻譯史架構中發現新的歷史意義與文化內涵。通過對某個具體翻譯實踐或現象多方面的考證、細致描寫和深入解讀個案背后復雜的社會、文化、意識形態等因素,精耕細作的微觀個案研究力求達到對翻譯史的立體、生動書寫。“沒有足夠堅實的個案研究做基礎,翻譯史是寫不出來的。”(王宏,2014:6)翻譯史的微觀個案研究不僅是翻譯史研究的基礎,也是“重寫”后的典型研究方法。“重寫”強調避免切斷翻譯與歷史語境間的意義,應從文化視角對翻譯現象進行闡釋,從而構建起翻譯與文化之間的互動聯系。以往圍繞整體史的研究為翻譯史構建起了宏大、完整的敘事體例,但潛在的“一元化”敘事傾向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翻譯史研究的固化:體量多有增加,但體例少有突破。而個案研究為被遮蔽或隱藏的歷史的挖掘提供了可能。對于任何一門新興學科而言,理清發展脈絡、考辨源流是學科建設之初的必要功課,翻譯史從宏觀視角研究了“翻譯從何來、到哪去”的哲學問題,但對“何為翻譯以及為何翻譯”本質論與目的論的探討,還需要訴諸微觀關照,構建翻譯與社會、文化間互動聯系模型,從而揭示翻譯現象背后的歷史與文化因素。

4 “重寫”后的方向:視角的縱深與方法的會通

寫史、治史不是對歷史資料的收集與羅列,更重要的是尋找歷史事件間的意義與關聯,從而達到對史料更為深刻的認識。基于對過往翻譯史研究的反思而來的“重寫”命題,目的是讓人們了解到,翻譯史研究過程中主、客觀因素的影響是不可避免的,因為現存的歷史資料從來都不會為我們原原本本地提供整體故事。在相關研究中,“重寫”指明了今后我國翻譯史研究可能的幾個面向。

4.1 面向文學視角的縱深——民族文學與口頭文學的關照

文以載道的傳統觀念使文學在中國文化多元系統中長期占有重要位置,翻譯史研究的文學傾向也順理成章,依靠其在翻譯史研究中牢靠的根基和深厚的積淀,加之文學翻譯自身的不可替代性所決定的史學研究價值,“都使得翻譯史研究未來仍需依附文學學科的發展”(屈文生,2018:831),“重寫”雖然呼吁跳出“文學”視角,反思過往翻譯史研究中文學傾向過重的問題,但其絕不是棄文學另立門戶。相反,它面向的是文學視角的縱深。

“重寫”中的“重”在時間矢量的方向上凸顯的是回望的過程,面向的是視角的縱深。面向文學視角的縱深還可以體現在對翻譯文學的關照上。同時記載民族形成之初的風俗習慣、民族傳說、民諺民歌等口頭文學形式鮮有被關照。因此,“重寫”面向體現對民族文學、口頭文學的關照。中國現代文學與翻譯文學相伴相生,相互影響。翻譯文學深刻影響了中國文學的發展與走向,理應得到更多的關注。但在20世紀八九十年代之前,翻譯文學并未得到獨立編史的地位,隨著翻譯的“文化轉向”和文化的“翻譯轉向”研究的不斷深入,翻譯界與比較文學界開始從翻譯文學研究中拓展新的路徑,翻譯文學的地位才因而得到提升,并被納入國別文學的范疇。面向翻譯文學的比較文學視角,以譯家、譯作為中心,將翻譯家視同文學創作家,探究翻譯運行機制及其文化的互動規律,既是對翻譯文學與文學翻譯的異同辨識;也是透過不同文學間的交流與影響,來窺探制約翻譯機制的種種因素。

4.2面向方法的會通——宏微的辯證統一,內外的兼容并蓄

“重寫”中的“重”強調的是對空間(中國)、時間(翻譯活動的濫觴)的一種限定,“寫”體現的是一個接續動作。翻譯史需要不斷地回望,更需要接續地記錄。以往的整體史書寫構建出宏大的敘事模式有使翻譯史研究囿于年表、紀事的“一元化”趨勢的潛在可能。“重寫”呼吁應避免一味追求宏觀的翻譯史研究,強調“反敘事”的回應,以逆主流的觀點來看待事物的發展也是史學研究的重要方法。

“重寫”面向方法的會通體現在對宏觀和微觀翻譯史研究的辯證統一。作為微觀翻譯史研究的模式之一,以忽略整體,強調對個體、片斷以及局部等關懷的“碎片化”,是“重寫”實踐中的典型取向(藍紅軍,2016:6)。但過于瑣碎與分散的“碎片化”研究容易脫離整體,難以形成系統的思維與理論。“重寫”呼吁精耕細作的微觀個案研究,但其目的并不是將宏觀和微觀二元對立,而是力求控制兩者之間張力的適度,在微觀與宏觀之間徘徊、游走于翻譯史的特寫與全景之余,在對個案深描、見微知著之時能猛然帶回對于歷史進程的整體關照。藍紅軍(2016:6)進而提出“尋求中觀會通的翻譯史研究”,兼顧宏觀與微觀各異的史學建構功能,其本質是兩者的辯證統一。通過宏觀研究建構起翻譯史研究的整體架構,以微觀個案推進翻譯史的深入研究,豐富該架構的“血肉”。它更像是在強調被遺忘個體的特殊性和個性的同時,又能以反觀現存的宏大敘事來回望和反思歷史的真實,進而力求構建更為客觀的翻譯整體史。

面向方法的會通還可以是對內部史與外部史的并蓄。傳統寫史治史專注于對史料的爬梳剔抉,且多半被放在學術范圍內加以考察,缺乏結合社會進程、文化交流等的大背景因素的分析,進而難以建立起歷史與事件的內在聯系。強調翻譯活動與外部社會文化進程關聯互動的“外部史”研究,為呼吁翻譯史研究應“進入社會史和文化史等的相關知識領域”(鄒振環,2010:21)提供可能,達到重新認識翻譯與社會關系的作用。“重寫”之后的另一個面向是由翻譯的“內部史”向“外部史”的過渡與并蓄,翻譯史研究不僅關注翻譯事件本身,也需要對影響翻譯的因素和翻譯的社會功能等社會文化實踐層面予以關注。內、外部史研究的并蓄避免了因倚重翻譯史內部研究而造成與文化發展外部聯系的斷裂,也避免了過于強調文化的影響而忽略了翻譯本身內在的運作機制。

5 結語

作為后現代主義影響下的學術思潮,“重寫”是對過往翻譯史研究的回望與反思,是對主流敘事作出的反敘事回應,它不僅促進了我國翻譯史研究跨越式發展,也對我國仍處于初期發展階段的新興學科——翻譯學,起到了學科的描寫和理論的建設作用。作為建設翻譯學科的重要支撐,翻譯史研究業已走過宏觀學術史回顧的前學科階段,過往研究所取得的豐碩成果已建構起宏觀的翻譯史架構,現階段需要串聯起架構中不同的翻譯事件來疏通翻譯史的“筋骨”,進而構建起一個相互關聯且具有前因后果的整體翻譯史框架,在這個框架中,不僅記錄事件本身,建構出歷史的“故事”,也賦予翻譯歷史的社會內涵,建立起事件之間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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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育(2016年4期)2016-11-02 18: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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