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洋,李愛香
(山東科技職業學院,山東濰坊 261053)
傳統非物質文化遺產以家庭、家族、師徒等家庭場域為主的傳承方式,培養了眾多的非遺工匠、工藝美術大師;以社會文化場域為鮮明特點的方式,使得非遺民眾間得以廣泛快速傳播,兩者為傳統非遺傳承傳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是,隨著社會關系、物質環境的變化,年輕人更多走出家門,脫離家庭,投入到社會環境中,加之年輕群體對傳統非遺項目的興趣較小,作為非遺傳承主流群體的年輕人普遍“流失”,導致以師徒傳承為特點的家庭場域逐漸分解乃至消失,面臨“后繼無人”的困境。同時,在非遺得到大力推廣、宣傳的風潮中,以利益為取向的開發方式更多呈現出來,在功利化的驅動下舉辦的各類非遺活動逐漸脫離其本源,青年群體形成的非遺認知已有“異化”之象,亟待能夠體現非遺本源且迎合青年群體興趣、審美的知識傳播、教育途徑[1]。
國務院印發的《“十三五”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規劃》中,將數字創業產業列為戰略性新興產業之一,“以數字技術和先進理念推動文化創意與創新設計等產業加快發展,促進文化科技深度融合、相關產業相互滲透”,鼓勵以傳統文化為載體,利用現代數字技術和審美理念,深挖傳統文化內涵,服務現代經濟建設,促進現代設計、技術與傳統文化的融合創新。將傳統文化、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城未具有高附加值、高辨識度、個性鮮明的文化創意產品,形成互相支撐、融合共促的文化產業鏈,不僅需要設計者具有較強的現代設計能力,同時需要具有深厚的傳統文化底蘊。如何使設計師在就學階段接觸、喜愛、深研傳統文化、非遺文化,培養產業所需人才是職業教育需要解決的重要問題[2]。
《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中提出:“落實好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健全德技并修、工學結合的育人機制……高等職業學校要培養服務區域發展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關于全面加強新時代大中小學勞動教育的意見》中提出,“讓學生動手實踐、出力流汗,接受鍛煉、磨煉意志,培養學生正確勞動價值觀和良好勞動品質”。非遺項目,如傳統年畫、剪紙、泥塑、核雕等,在培養傳承人的過程中,以技藝勞動為基礎,在實踐磨煉中,逐步提高技藝技能水平,塑造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與職業教育對于“德技并修、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以及勞動教育中“培養正確的勞動價值觀和良好的勞動品質” 之間有著高度的契合點[3]。
2016年9月26日,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協會非物質文化遺產職業教育專業委員會正式揭牌。該委員會將有計劃發展委員單位110 家,基礎教育30 所學校,職業教育50 所院校,本科教育20 所院校,境外大學5 所院校,企業5 家。其中職業教育所占比例接近一半。委員會及委員會單位將立足于地方非遺特色項目,著力建設非遺教育專業、開發專業課程,建設非遺教育基地,搭建數字化網絡學習平臺;開展教師培訓,培養非遺教育骨干力量等內容。深入挖掘齊魯民間藝術,尤其是列入非遺名錄的民間藝術,發揮高職院校數媒專業群特色和優勢,與專業教育結合,深入開展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保護、創新,培養具備非遺傳承創新素養的高技術技能人才,搭建全方位的立體式培養體系,扎實做好非遺傳承創新工作成為職業院校當前面臨的重要課題。
部分職業院校為深入建設專業發展內涵,迎合產業發展需求,培養優秀人才,紛紛將優秀民間藝術、非遺文化引進校園,做了有意義的探索和嘗試。同時,通過調研,發現部分高職院校將非物質文化遺產納入學校教育過程中存在諸多問題[4]。
傳統非遺技藝多采用口口相授的傳統師徒傳承模式,導致資源相對分散,內容缺乏整體性,受眾面窄且部分技藝、手藝面臨失傳境地。高職院校教育作為非遺文化重要的傳承、創新載體,采用將非遺項目引入課堂開展非遺教育的方式已屢見不鮮。一是引入某項,或者某幾項非遺項目進入課堂,重在進行基礎性的技術技藝練習,例如,唐山職業技術學院開設了《泥塑藝術》全院公選課,由學院教師主講,同時聘請了工藝美術大師進行課堂授課,重傳統技藝傳承,對玉田當地“泥人王” 的泥塑藝術進行了較好的傳播,但未與專業設計課程進行較好的結合,缺乏基于專業的創新課程內容和成果的展現。二是將非遺的文化內涵引入到校園文化建設,著手建立校園的文化,該方式非常適用于中小學非遺文化教育中,對高職教育而言層次略淺,沒有深入探索高職專業內涵發展于非遺傳承之間的關系。以上兩種方式共同的不足在于:脫離于專業能力培養之外的措施,并未將非遺文化、技藝技能、素質能力貫穿專業教育的始終,未形成系統化的非遺課程體系[5]。
隨著非遺公共選修課、知識講座引入校園,學生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認知得到逐步提升。但通過筆者調查了解,部分院校的非遺公選課開設門類較少,且選擇該課程的部分學生并非對非遺知識感興趣,而是為了完成選修課學分,不得已而選之,因此整體學習效果不佳。加之公選課、講座因條件限制沒有開設相關的技藝操作課時,多以理論課程講授為主,致使學生對于非遺的認知大多仍舊停留理論層面,對非遺技藝仍是一知半解之狀,掌握一項非遺技藝更是無從談起,這也間接導致了學生不能很好地將選修課中的非遺文化元素與專業設計結合。
高職院校非遺保護與傳承方面的專業教師較少,大多是文學、藝術、歷史專業從事非遺課程教育,傳授非遺基礎知識能力有余,但掌握精湛非遺技藝的教師較少,其非遺技藝技能不“專”,不利于有效的開展非遺教育工作[6]。
構建“通識課程普及非遺知識,專業拓展課程研習技術技藝、專業核心課程實現創新傳承” 的多層次、立體化高職數媒專業群課程體系架構,并借助網絡、數字化技術,以現代職教課程、微課、MOOC 等形式進行呈現,逐步建成集傳承、創新為一體、以數字化、網絡化為主要呈現方式的非遺課程群,解決目前非遺傳承教育中系統化課程資源匱乏以及引入過程中出現的淺層次、不持續、重傳承技能輕融合創新的問題。山東科技職業學院結合區域內的非遺文化特色,與大師工作室聘請的非遺傳承人共同探索,開設非遺知識通識課程,如《民藝鑒賞與文創設計》,在全院范圍普及非遺文化知識,激發學生興趣;根據數媒專業群特點,探索開設專業拓展課,如《民藝鑒賞與制作》,借助三級平臺資源,聘請傳承人進課堂傳授技藝,學生研習非遺技術技藝,實現非遺技藝傳承;分別在數媒設計、動漫制作技術、數媒應用專業甄選合適的專業核心課程,建設以非遺創新為特色的《包裝設計》《影視特效與后期處理》《交互動畫》 等專業核心課程,探索融入非遺文化的課程建設和項目實戰,通過專業應用創新非遺。
山東科技職業學院藝術傳媒系先后申請并立項了省級、市級、校級三級平臺,形成了傳承非遺教育、深挖專業發展內涵、結合專業設計實施創新的省市校三級平臺基礎,分別為:省級齊魯守藝人傳統民藝傳承創新平臺、濰坊市數字創意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校級非遺大師工作室和美育基地。省、市、校三級平臺互為支撐,以服務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為主線,展開課程建設、社團建設、科學研究、展示交流等方面的研究與實踐。齊魯守藝人傳統民藝傳承創新平臺團隊以教師為主題,以科研、教學為主線,負責非遺課程、非遺課題等理論層面的研究與建設,提升教師的非遺教學和理論研究能力;濰坊市數字創意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團隊以師生為共同主體,以創新創意為主線,以數字創意文化項目為載體,注重將專業群特色的數字媒體技術、數字建模技術、虛擬現實技術等與非遺元素結合,帶動學生共同制作非遺創意項目,提升學生的創新創意能力。非遺大師工作室聘請非遺工藝美術大師、傳承人建立傳承團隊,以技藝傳習為主線,面向學生和校內教師傳授非遺技藝,提升非遺綜合素養。逐步建立省市校三級平臺之間互為補充、相互支撐的循環式平臺體系。
第一課堂基于省級平臺教師團隊開發的課程載體,將非遺知識、技能引入課堂,重在培養能力素質。第二課堂以市級、校級平臺為載體,拓展能力素質:濰坊市數字創意工程技術中心以項目帶動學生將非遺文化與現代技術、數字技術的結合能力;校級非遺大師工作室和美育基地充分利用傳承人、工藝美術大師等優秀教師資源,深化學生技術技藝。第三課堂以濰坊市民俗博物館、美術館、博物館等展館資源為載體,組織參觀、展覽等活動,深化學生非遺認知。一、二、三課堂兩者互相協同,將工匠精神貫穿始終,共同培養具有非遺傳承創新素質的高技術技能人才,助齊魯工匠后備人才培養。
首先,搭建“校內教師+傳承人、工藝美術大師”的模塊化師資團隊,各展所長,互補互促。目前校內教師理論、結合新技術進行創新的能力強但非遺技藝技能專項能力較弱;與之相反,非遺傳承人技藝技能強,理論、設計能力弱。由此,揚其長避其短:發揮校內教師教學經驗豐富、理論功底深厚、具備較強設計能力的優勢,主講非遺課程理論以及設計模塊課程內容;發揮傳承人、工藝美術大師實踐動手能力強,技藝技能精湛的優勢,主講非遺課程中技藝技能實踐模塊,形成完善的集理論、技能、創新為一體的師資團隊。其次,非遺傳承人因多種主客觀原因,個人行程易與學校安排的課程時間發生沖突,以致部分課程中途更換授課傳承人、更改教學計劃的現象時有發生。因此,借助大師工作室、省級平臺引進非遺傳承人培養學生的同時,側重對教師非遺技藝的能力培養,以傳承人的標準嚴格要求校內教師,使其逐步掌握較強的非遺傳承技能,逐步滿足全模塊課堂的授課需要。
綜上所述,構建有效的育人體系實現非遺傳承發展、深挖高職專業內涵、培養高質量技術技能人才,是我們面臨的重要課題,也是高職教育的重要使命,需要從課程、教師、實踐平臺等多方面考慮,才能實現有效的文化育人目標,培養出產業所需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