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明末天下承平、大小官員享受著“開支全由公家支付”的奢靡宴會時,離他們不遠的西北大地,掙扎在饑荒里的災民們每年八九月就吃光了山中的蓬草,而后連樹皮也吃光,只能靠吃山上的泥土充饑。
比起那些戰亂年代里見諸各類史籍的種種慘烈景象,下面幾樁發生在“和平年代”的歷史故事,不但讓人倒吸一口涼氣,還充滿著至今不過時的警世意義。
明朝農民的“幸福生活”
說到明朝中后期的社會景象,很多人腦中會浮現出“繁榮”的畫面,比如那紅紅火火的商品經濟、往來熱鬧的海外貿易甚至是精彩紛呈的城市生活畫卷,無不讓人有“明朝亡得可惜”的感慨。但是,如果看看明末大亂前明朝農民的生活,就知道明朝的落幕其實一點兒也不冤枉。
據《明史》《明季北略》《明實錄》等史料記載,明朝天啟年間,途經河南真陽的明朝官員吳應箕看到了離奇一幕:在他的記憶里,他所路過的這些道路,幾年前原本都應該是肥沃的農田。甚至道路上田畝的疆界痕跡都依然清晰,此時卻只剩下一片荒茅白草。滿腹狐疑的他一打聽,答案觸目驚心:這里以前何止是農田?旁邊都是熱鬧的村莊,可由于明朝賦稅沉重,交不起稅的農民只能外出逃荒,留下來的農民要承擔更重的賦稅,自然也跟著逃。久而久之,整個村子的人全跑光了。所以,“村落為墟,田畝盡廢”成了眼前“大路寬廣”的模樣。
吳應箕調查發現,這樣雷人的一幕并非特例。在中原大地上,村村可見這樣的尋常景象。憤怒的吳應箕詢問:“這么嚴重的事情,巡按知道嗎?布政使知道嗎?知府知縣知道嗎?”得到的回答是都知道,可這些官員只管收齊稅糧交差,誰又管老百姓的死活?聽了這話的吳應箕也只能心長綆短。
麻木不仁的明末官員
其實,比農民“跑光”景象更扎心的,是晚明官員們的麻木態度。萬歷四十四年時,進京趕考的山東諸城舉人陳其猷,在《饑民圖》里悲憤揭露了諸城農村餓殍遍野的慘景。但比這慘景更讓他悲憤的是,來到京城沒幾天,那些與他一道目睹災情的趕考舉子們,竟每天只知道在官場往來里胡吃海塞,對于民生疾苦漠不關心。
尚有幾分血氣的舉子們都如此,那些平日里滿口天地民心的“青天大老爺”們呢?經常出入明末“高官圈子”的傳教士利瑪竇,就生動記錄了明朝官僚的飲宴情景:宴會通常在“宮殿般的船舶”里,桌子上擺滿了豐富多彩的菜肴,甚至像“修建一個小型的城堡”。桌上各種金銀餐具無比燦爛,熱鬧的宴會往往持續一個通宵甚至還要“沿河泛舟取樂”。這樣的宴會一頓要花多少錢?利瑪竇表示不清楚,因為“開支全由公家支付”。
就在晚明天下承平、大小官員享受著“開支全由公家支付”的奢靡宴會時,離他們不遠的西北大地,掙扎在饑荒里的災民們每年八九月就吃光了山中的蓬草,而后連樹皮也吃光,只能靠吃山上的泥土充饑(《明季北略》一書記載)。這觸目驚心的對比,也讓接下來各地不斷爆發農民起義以及崇禎帝悲戚上吊的結局變得不奇怪。
清朝的“黑監獄”
比起明末的亂象,下面一幕同樣發生在“和平年代”——清朝鴉片戰爭前夜,也在清代《宣宗成皇帝圣訓》等典籍里,留下了不忍卒讀的記載。
清朝道光五年,一心要勵精圖治的道光皇帝得知驚人消息:清朝許多州縣,除了官府的監獄外,竟然還有大大小小的“黑監獄”。
在這類“黑監獄”里,當然沒有什么法律可講。有的地方只要發生案件,衙差就在外面隨便抓人,扔進黑監獄里,然后就是各種殘酷的刑訊逼供。管你有沒有罪,只要不掏錢,就叫你生不如死。哪怕有犯人“一不小心”死了,也是隨便一扔一埋。種種血腥景象讓道光皇帝悲憤怒斥:“于心忍乎,于法平乎。”
盡管如此,黑監獄仍是當時割不掉的毒瘤。要知道,黑監獄不止“來錢快”還“養人”。造一個黑監獄,就能養一批如狼似虎的衙差。如黑監獄遍地的邵陽縣,在冊的衙差只有1000多人,可“運營”黑監獄的“散班”卻有2000多人。這么多人逮著老百姓就往狠了咬,明知有害,又怎能“割”得掉?
同樣是鴉片戰爭前的道光年間,各省盜賊遍地:1836年左右的京杭大運河上,漕幫就組成多股力量,在運河沿線大肆搶劫,官糧官船也照搶。河南的捻匪(清代咸豐、同治年間的盜匪),大的有上千人的“大窩子”,小的有幾百人的“小窩子”。從1821年至鴉片戰爭前的1839年,清朝南北各省,年年都有“匪亂”“民亂”。每到這時,那些“黑監獄”,還有各州縣數目龐大的“衙差”“散班”,紛紛玩起了失蹤……
(《明末農民戰爭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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