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向勝,魏芙葉,李煦,鄔賢夢,黃璜,2?
(1 湖南農業大學農學院,長沙 410128;2 湖南省稻田生態種養工程技術研究中心,長沙 410128;3 懷化職業技術學院,懷化 418000;4 沅陵縣第三中學,湖南沅陵 419600;5 湖南農業大學圖書館,長沙 410128)
傳統村落是指歷史悠久、遺存雄厚、文化特征鮮明的村落,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及人文底蘊[1],具有豐富的歷史信息及文化景觀,滋養了中國優秀傳統文化,是傳統農耕文化的寶貴財富。傳統村落是一個巨大的歷史博物館,其建筑工藝、空間排布、雕刻技藝、防火技術、用水設施均是勞動人民長期適應自然、尊重自然的結果,涉及中國不同歷史時期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農業、建筑、民族、宗教、交通等多領域,反映著人類文明的進步,體現了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天人合一的理念。傳統村落是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社會的復合系統,培植和熏陶了無數名人賢士、民族英雄、楷模,是中國傳統文化的載體[2]。我國對傳統村落的研究較早,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傳統村落保護、空間分布、聚落構成、發展等方面[3]。據國家名錄統計,截至2021 年8 月,全國共計評選出6 819 個傳統村落,其中湖南省有658 個。在推進城鎮化及追求經濟效益的過程中,自然村落以每天245 個的速度消失,且消失速度逐漸加快,將導致傳統農耕文化失去傳承的基礎,中華文化的根基受到損害。2013 年,習近平總書記在湖北鄂州山村考察時明確指出,建設美麗鄉村,不能大拆大建,特別是古村落要保護好。
五寶田村,位于湖南省辰溪縣上蒲溪瑤族鄉,始建于乾隆年間,由蕭氏宗安攜家眷從黃溪口搬遷至五寶田定居修建,距今有著300 多年的歷史。五寶田村依據中國古代風水學“山興丁、水聚財”的理論選址依山傍水而建,村落按照八卦布局建立,房屋均有乾坤符號。其主要由老院子區、蘭陵別墅、耕讀所、新院子區組成。村落的道路采用玉竹石由高到低鋪設而成,排水陰溝沿著封火墻建立,集水統一排放,門窗融入了西式建筑的風格,點綴中式精致的木雕、磚雕、石雕,令人流連忘返。這些古建筑記敘著蕭氏先人們的居住理念和生活的尊嚴,承載著中國傳統的家族制度和文化理念,文化底蘊深厚。其2010 年10 月被列入中國歷史文化名村,2012 年12月入選傳統村落名錄,2019 年12 月入選國家森林鄉村名單。
為了實現傳統村落的活態化保護,做到文化傳承、守住鄉愁,筆者一行深入湘西,走訪了五寶田村,分析和總結了湖南省傳統村落的特點及價值,并就如何保護傳統村落提出了建議。
湖南傳統村落形成時間較早。湖南省的31 個傳統村落建村時間均為清代及清代之前,其中元代以前建村的有13 個,明代建村的有10 個。因村落形成時間較早、地域不同,各村落在建筑風格、民俗文化、社會發展等方面均存在一定的差異。據族譜記載,肖氏先人在宋熙宗二年由江西吉安府遷至楚南寶慶府,后在明朝初年遷入辰溪縣龍頭庵鄉,直到清康熙年間,肖宗安攜家眷移居五寶田村。經過100 多年的耕讀興家和財富積累,肖世遠的8 個孫子成為辰溪巨富,憑借雄厚財力在此修建了美輪美奐的別墅式民居。在中西文化的沖擊下,傳統干欄式建筑融入了西方文化元素,弧形窗體雕刻了千姿百態的動物和花草蟲魚等。蕭氏先祖高瞻遠矚,建立了耕讀所,形成了“三余余三”的系族學習制度,門楣雕刻的“師儉清風”“幹國棟家”均出自典籍,希望自己的后輩勤儉賢能、匡扶國家。截至目前,陰溝、封火墻還具有排水、防火、防盜等功能。村落的整體布局、房屋技藝、家風民俗、宗教文化等方面無不體現人們對自然的敬畏及中國勞動人民的智慧。
傳統村落一般依山臨水而建、土地肥沃、水源充足、阡陌縱橫,其森林茂密、環境清幽,古建筑、農田、森林、流水構成秀麗的田園風光畫卷,讓人感受到鄉土氣息、記住鄉愁、傳承記憶。傳統村落一般分布在少數民族聚集的地方,因先人躲避戰亂、辭官歸隱而選擇僻靜肥沃的土地繁衍生息,因此村落較為閉塞、發展較為滯后。湖南省的傳統村落多由瑤族、侗族、土家族、苗族、漢族等民族形成。村落的構建及古建筑的格局均符合中國傳統文化中風水學的建筑理念,有著對天人合一、中庸之道的自然感悟[4]。五寶田傳統村落選址根據傳統風水學中“山興丁、水聚財”選址,背靠龍山,面臨玉帶溪,因村前具有5個類似元寶的土丘,命名為五寶田。五寶田村現保存完整的古建筑有“八大家”、蘭陵別墅、耕讀所及清代至民國所修建的房屋36 棟、巷道37 條、清代祠堂1 座、廟宇2 座、石墩木面橋2 座、石結構橋2 座、古水井3 口、水塘5 口等。歷史最為古老的院子位于村落的中部,其他院子眾星捧月,呈八卦形狀排布。古建筑群中采用干欄式建筑,房屋采用木、玉竹石、磚搭建形成,特別的是磚的名字叫“三六九”,推測石磚的長寬高分別為9 寸、6 寸、3 寸,但名稱的來源還需進一步深入研究;門框、大門等用玉竹石雕刻成雙龍戲鳳、雙鳳朝陽、太極八卦、蝙蝠等圖案,有著免除災禍,乞求平安之意。五寶田古村隱蔽修建的廁所、牲畜欄圈,是其他傳統村落所不具備的。傳統村落的空間結構、建筑選材、房屋構造均別具特色,其古建筑群、村落排布和生活態度無不體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發展理念,在當代建筑技術發達的時期,也具有學習和借鑒之處。
傳統村落是人與社會、人與自然、人與人關系的綜合系統。在村落的構建過程中、在勞動人民的雙手中形成了厚重的精神內涵。挖掘河道、修建房屋、道路無不體現出逢山開道、遇水架橋的決心。鄰里合作修建水井、開墾農田體現著團結合作、互幫互助的民族精神。在文化的碰撞中,懷著兼容并蓄的態度,革故鼎新,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形成了具有多民族特色的傳統文化。先民懷著開放的態度,接受先進理念,形成別具特色的家風家訓。五寶田村耕讀所“三余余三”是學足“三余”“冬者歲之余,夜者日之余,雨者晴之余”,做到“余三”即“三年之耕而余一年之食,九年之耕而余三年之食”;門楣上“師儉清風”出自?史記·蕭相國世家?中“何置田宅必居窮處,為家不治垣屋。曰:‘后世賢,師吾儉;不賢,毋為勢家所奪。’”告誡子孫需賢能;另外“幹國棟家”告誡子孫要成為棟梁之才。五寶田的家訓家規雖未如?誡子書?等被世人熟知,但其蘊含的中華智慧、處世之道仍值得我們學習。正是在傳統文化的滋養下,培養了蕭洪量這樣為中國發展而犧牲的革命先烈。
傳統村落是經過長時間的中華文化沉淀積累形成,不是人工化、城鎮化、經濟化、空心化后的產物。在人類和自然的雙重作用下,傳統村落表現出了脆弱性及不可再生性[5]。首先,由于對經濟效益的追求和城鎮化的推進,村中人口大量流失,形成空心村,而人員的缺失造成古建筑修繕難度加大。其次,原有建筑材料的缺乏、居民的認識不足、資金缺乏、自然腐蝕等問題也導致傳統村落的保護受到嚴重威脅[6]。五寶田的建筑多采用玉竹石建成,但玉竹石數量有限,沒有足夠的材料用來進行修繕整理;其屋頂多采用黑瓦,由于其造價高、使用年限短,當地居民對古建筑的認識又不足,多采用藍色陶瓷瓦替代黑瓦,致使古建筑群失去整體的美觀性;村中大部分居民外出打工,留守的多為老弱病殘,對房屋的修繕并不及時;同時由于旅游管理不善,村內很多小型的門楣雕刻被游客帶走,也對古建筑造成巨大的破壞;該地因氣候潮濕,多處房屋已長出青苔,自然腐蝕也嚴重影響了傳統村落的完好保存。但由于傳統村落所具有的價值不可估量,具有的歷史底蘊和文化積淀不能用金錢進行復制。因此,保護好傳統村落,就是在保護中華傳統文脈,保護中華傳統文明。
大部分傳統村落建立在戰火紛飛、匪患猖獗的年代。土壤肥沃、景色秀麗、氣候怡人、帶有山、水等天然屏障的深山腹地成為先民躲避戰亂的最佳處所。傳統村落大部分都沒有耕讀所。明代的海防衛所由明代的軍事基地民化而成,為了抵御倭寇,其建筑特色多為依山傍海、城墻高大,城內建筑多為水壕、祠堂宗廟;位于閩、粵、贛3 省交界處的客家,為了抵御匪盜的威脅,修建了帶有厚墻特色的土樓,其具有生產、防御等多重功能;張谷英村位于岳陽縣的渭洞筆架山下,具有“民間故宮”“天下第一村”之稱。建筑主要由當大門、王家塅、上新屋構成。五寶田村具有區別于大部分建筑的耕讀所,耕讀所是湖湘獨具耕讀文化特征和建筑特色的老屋,特色之處在于文教、農耕的區域劃分。清代名臣紀曉嵐寫過“一等人忠臣孝子,兩件事讀書耕田”,表明耕讀的重要性,道出了價值取向。耕讀所采用穿斗式和抬梁式結構相結合的方式,巧妙利用減柱法將建筑空間分為兩層,下層寄養牲畜、存儲余糧、開展體育活動,上層用于傳道授業,增大了使用空間。其空間舒暢、轉換合理,極具建筑構造特色,充分表現了工匠的聰明才智。耕讀所作為文教建筑,“源源而來”“三余余三”賦予的教化哲理,告誡學生要激勵后人勤儉,用心讀書。耕讀所把我國傳統倫理強調的“修身”“齊家”“治國”的文化理想,轉化為治家教子、修己安民的理念,通過耕讀來實現興家興國的理想。
在中國傳統村落的形成過程中,大多聚集了儒道兩種文化。中國傳統思想中,儒家強調在亂世中尋求新的和諧秩序的有為,道家強調順其自然的無為,一定程度上具有消極思想。為了躲避戰亂天災,隱居避世,后又強調耕讀,鼓勵子孫勤勉治學匡扶國家,五寶田一直以積極的態度面向世人。為了追求更加優渥的生存環境,蕭宗安攜家眷從黃溪口搬遷至五寶田定居,以耕讀傳家,通過代代相傳的身體力行和忠實踐行,實現了從無到有的過程,開辟了一片適宜生存的世外桃源及精神世界。
在人口激增及城鎮化推進的現代社會,缺乏了對自然的敬畏與尊重,為了追求更多的生存空間與經濟效益,大拆大建,挖山平河,樓房拔地而起,鋼筋水泥的使用減少了古典建筑中的隼卯結構、空間轉換、排澇防洪等工藝的使用,致使城市洪澇頻發、建筑格局基本一致,缺乏具有特色的城市內涵。傳統村落的生態理念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7]。五寶田村的瑤鄉居民信奉“萬物有靈”,對生靈虔誠膜拜,敬重自然。村落地形呈網狀,村前有古樹,村尾有古橋,門前小溪游魚象征著余錢余糧。村落結構嚴謹、布局巧妙,依據山的走勢由上至下、按照玉帶溪的走向沿河而建,整體呈條形,與周圍的農田、林地溪流融為一體,氣勢磅礴、恢弘大氣,充分展現出了尊重自然、順應自然、天人合一的理念,表現出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之美。
傳統村落的山水環境、街道布局、建筑樣式、裝飾雕工等均是生態景觀,也包括居民的生產生活、傳統民俗,更是村民選址、營造環境等生命活動的一種物質表現,承載了人們的生活觀念、性格喜好等精神要素。傳統村落的選址多是景色清幽、山秀水清之地,四象八卦等觀念也融入其中,背山臨水,有著便利的交通和通風的環境、豐富的自然資源,便于先民們修養生息,耕讀教學。古村落群中最古老、最大的房屋一般由長輩居住,按照家庭秩序分布排列,體現人民對權威的尊重。人們在建設家園的過程中,出于對山水天地、動物草木的敬畏,謂之以山神、土地、水神等稱謂,出于對祖先的敬重與血脈的延續,為其修建祠堂、廟宇等場所,體現了人民對自然的依賴。傳統村落的古建筑群多采用磚、石、木等材料建成,其選材具有地域性,建筑風格受氣候、環境、文化、政治等多方面的影響,有窯洞、草屋、漁排等多樣風格,門窗梁瓦、井亭泥塑均有考究裝飾,符合人民對自然、宗教、文化的審美態度及生活習慣。
傳統村落不是經濟發展的絆腳石。其擁有的人文景觀及自然景觀是經濟發展所必備的要素。傳統村落具有大量的別樣建筑、空間格局,有著地方俚語方言、家風家訓、鄉約鄉規、民情風俗、傳統工藝,寄托著一代又一代中華兒女的情感記憶和鄉愁,是我國鄉村歷史、文化、自然遺產的“活化石”,有著厚重的文化旅游價值。但傳統村落人口老齡化、空心化嚴重、自然損壞及人為損壞嚴重。為了減緩傳統村落的消失,應采取發展傳統村落旅游、促進經濟發展、吸引人才返鄉、提高社會各界重視等重要措施來保護傳統村落。
傳統村落經過歷史的洗滌,蘊含大量的歷史文化、農業發展文化、紅色文化,且隨著時代的發展,有著特定時期的政治、經濟、文化、生活的再現。傳統村落中有名人故居、文化遺跡,可以沉浸其中,以旁觀者的角度感受時代的變遷、古代科學文化、中國優秀的傳統文化,增強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感受歷史的滄桑、戰爭的風云,聽英雄楷模的先進事跡,體會今日生活的來之不易。傳統村落中也有著古老的農耕技術與農耕記憶,在充滿鋼筋水泥的城市中長大的孩子已不知道泥土的芬芳,可在傳統村落中重新烙印魚潛禾下、鴨行田間的記憶,觀看甚至體驗插秧、打谷、捉魚、抓鴨等農事操作過程,這對傳統農耕文化的繼承與發揚有著重要的意義。
傳統村落是現代人精神的寄托和對過去的記憶。因公眾對傳統村落的認識程度不高,相關資料的收集、整理、記錄等工作薄弱,出現傳統村落檔案信息缺失的問題[8]。信息不健全會導致傳統村落知名度下降、公眾認識程度低、傳統技術及技藝消失等問題,進一步導致農耕歷史的完整性喪失,成為人類文明史上永遠的傷痛。應鼓勵志愿者、高校、村民等收集相關歷史及典故、關注傳統習俗,妥善保存相關實物、整理相關資料、完善檔案,運用現代科技手段,采用大數據實現檔案標準化、紙質化、電子化、網絡化和數字化,建立一村一檔一卡,進一步加強對傳統村落資源的整合共享,加大宣傳力度,促進傳統村對社會開放,加強公眾的認識度,增強保護意識。
當前,關于傳統村落保護的法律法規還不完善[9]。傳統村落面臨著人為破壞及自然損壞雙重劫難。例如,五寶田傳統村落生活環境艱苦,出現人口大量外流、濫用瓷磚水泥、村落內文物流失、古建筑群生長青苔雜草等諸多問題。雖然?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中有保護傳統村落的規定,但缺乏具有針對性的法律條文。由于法律不健全,出現了大量未被列入文化保護單位的建筑被隨意拆除、在修繕的過程中使用瓷磚、水泥等現代建筑材料等現象,導致文物修繕后不能保留其原狀。因生活條件艱苦,居民往往將建筑拆毀,建筑新房,加速了對傳統村落的破壞。應明確相關部門的工作職責,針對生態環境、傳統建筑、非物質文化傳承等方面制定相關法律規定,做到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傳統村落保護可通過簽訂保護責任狀,落實保護責任,明確職責和劃分責任,將責任狀納入考核,嚴格保證傳統文化保護的真實性。在保護的過程中,應積極總結經驗,不斷完善相應法律法規,實現對傳統村落的有效保護。
分布零散的傳統村落多處于經濟發展落后的山區,因交通、資源等問題,其修繕費用遠遠高于現代建筑,但當地政府及居民提供的資金遠遠不夠。因此需制定多渠道資金引入機制,以政府為主體,采取定向資助、貸款貼息、支持享受稅收優惠政策等措施,發揮社會力量,引導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以捐贈、資助、依法設立基金會等形式參與傳統村落的保護傳承。傳統村落中古建筑群的發展與傳承中因缺少具有地域特色的材料、原始的技藝殘缺、非物質文化傳承中斷等問題均會導致傳統村落的保護偏差,需采用科學的手段制作具有地域特色材料的替代物,通過相關研究考證還原傳統工藝,采用大數據記錄相關傳統戲劇、禮儀習俗等生活習慣。
在傳統村落的保護措施上,盲目的大拆大建不僅會失去傳統村落的風格,還會因嘩眾取寵導致傳統村落的底蘊喪失。傳統村落不是低收入、低生活水平的代名詞,而是美麗鄉村建設、居民增產增收的新陣地,傳統村落的保護及發展需結合鄉村振興等政策,根據傳統村落的自然環境、資源類型、歷史淵源、民俗、建筑等方面進行多方調研,通過問卷調查等方式多方采納意見,制定出科學合理的發展規劃,提高居民生活水平,實現傳統村落的保護及發展。
傳統村落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中華兒女,是人文和自然的有機整體。傳統村落的活態化保護就是在人們的生產生活中進行保護,在日常活動中進行傳承與發展。一是實現物質文化與非物質文化相結合,激發傳統村落的內生動力。發展鄉村旅游、特色產品產業等,吸引年輕人回流,鼓勵專業人士返鄉。二是提高公眾認識度。傳統村落悠久的歷史文化、豐富的文化內涵、氣勢恢宏的村落規劃及科學的建筑設計、傳統的風俗習慣會增強人們對傳統村落的認識度,只有居民引以為傲,村落的發展才會生生不息。三是提高居民保護意識及參與度。村民是保護傳統村落的主人,是保護傳統村落的直接參與者,是文化傳承、農業生產、市場經營的主體,也是保護成果的最大受益者。傳統村落的活態化保護就是要在傳統與現代間尋找平衡點,實現傳統村落的傳承與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