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勤
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大道魏風——田樹萇先生書法作品展』在山西大同美術館舉辦。大同市政府相關領導及眾多書法家、愛好者出席活動。本次展覽集中展出了田樹萇書法、繪畫作品八十余幅、一百余件。這些作品為田樹萇近年新作,體現了其渾厚高古的美學底蘊,和酣暢淋漓的創作才情。
傅青主嘗云:『作字先做人,人奇字自古。』吾以為三晉耆宿田樹萇先生,正是『人奇字古』之人。
其人之『奇』,一曰身相奇偉,二曰酒量奇大,三曰氣度奇宏。
田樹萇先生體形魁梧,身高八尺有余;嗓音洪厚,言談笑語之聲有如洪鐘大呂;性格豁達,散發著厚德寬仁之魅力。
先生好飲酒,吾未嘗見有酒量勝其之人。每于席宴,雖年逾七旬亦端壺相邀,群雄攻之來者不懼,抖擻精神主動出擊,常令眾多年輕人敗下陣來,其本人不見有絲毫醉意。
酒過三巡,眾人擁其移步書臺,圍聚觀其染翰。每于此時,似有橫槊賦詩、睥睨天下之氣概,提一筆長鋒羊毫,如執丈二長矛,攻入龍門巨陣,腕下絞轉騰挪,穎端揮斥淋漓,胸中渲瀉塊壘,紙上逶迤龍蛇。每于盡興處,觀者嘖嘖叫好之聲,有如陣前爭鳴之鼓角,激發老將青云不墜之志,再接再厲、愈殺愈勇,于是墨象縱橫處,大草急就,眾人稱絕。
其字之『古』,一曰魏碑夯基,二曰傅山賦魂,三曰與古為新。
歷史悠久的三晉文化為田樹萇先生的書法提供了豐厚滋養。北魏首都平城即如今山西大同,此地霸悍民風塑造了雄強的魏碑書風。從雁門吹來的朔風在鍛造青年時代田樹萇身板的同時,也夯筑了這位北方漢子藝術審美的基石。
碑刻、墓志、造像題記和摩崖刻石,為其早期的書法線條填髓塑骨,《鄭文公碑》《張猛龍碑》《高貞碑》《元懷墓志》及《張玄墓志》亦為其書法結體培植了寬博開張氣象。那些斬截利落的粗獷線條,帶著剽悍的瑰奇氣息,給田樹萇的書法藝術帶來無限的生機。
田樹萇的行草書取法于三晉前賢傅山先生。傅山為反清義士,在明亡后的三十六年間以『朱衣道人』儲發,以『僑居故土』自號,曾頻繁往來于交城、昭馀(今山西祁縣)間糾結義軍以圖復國。而生于昭馀的田樹萇,自小就為傅青主『驅虜復明』的家國情懷所濡染,心向往之,神摹手追。緣于此,田樹萇之行草書胎息于傅山,經年積學,取精用宏,歷數十年之功力磨練,細察深悟,諳其宏旨,得線質樸拙、結體險峻、流麗暢達、一瀉千里之浩然氣象。
近年來,田樹萇先生與古為新,以畢生之摹古功力,證心源,參造化,于衰年之際,臻鯤鵬化境,不拘一格,毋計工拙,任性揮灑,得大自在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