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國共兩黨自成立以來,首次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共同公祭中華民族祖先黃帝陵。為此,毛澤東還親自撰寫了《祭黃帝陵文》,后來被稱為共產黨人奔赴前線誓死抗日的“出師表”。祭文發表幾十天后,“七七事變”爆發,國共兩黨二次合作,奔向戰場,共赴國難。
祭祀文化在我國起源甚早。《莊子·盜跖篇》說:“世之所高,莫若黃帝。”后世要祭祀的第一人,自然非黃帝莫屬。
國共兩黨首次共同公祭中華民族祖先黃帝陵
1937年4月5日(清明節),陜西黃陵縣橋山黃帝陵迎來了兩撥特殊的祭掃者。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國民黨分別派出代表共同公祭黃帝陵,這是國共兩黨自成立以來,首次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共同公祭中華民族祖先黃帝陵。
黃帝陵前,毛澤東、朱德委派的林伯渠,以鮮花水果之儀致祭中華民族始祖軒轅黃陵之墓。同祭的還有國民黨中央黨部特派員張繼、顧祝同,國民政府主席林森和陜西省政府主席孫蔚如。
林伯渠和張繼作為兩黨代表,在公祭儀式上分別宣讀了《祭黃帝陵文》。“赫赫始祖,吾華肇造,胄衍祀綿,岳峨河浩。”中國共產黨的《祭黃帝陵文》是毛澤東親筆撰寫的。
次日,毛澤東撰寫的《祭黃帝陵文》,在蘇維埃中央政府機關報《新中華報》上公開發表。
毛澤東為何在此時撰寫《祭黃帝陵文》
毛澤東為何在此時撰寫《祭黃帝陵文》?
最重要的,自是要表達中國共產黨人的抗日決心。從祭文看,除了高度精辟概括了軒轅黃帝的偉業,毛澤東在祭文中還追溯了自甲午戰爭以來,日本帝國主義不斷發動和擴大對中國的侵略,中華民族正面臨著亡國滅種的危險境地,表達了中國共產黨人為實現“北上抗日”,從江西中央革命根據地出發,行程二萬五千里,“萬里崎嶇,為國效命”。在抗日前線“備歷險夷”,志在“還我河山,衛我國權”的抗日決心,表現出“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的雄心壯志。
祭文還提出“民族陣線,救國良方”的抗日主張,號召和呼吁“各黨各界,團結堅固,不論軍民,不分貧富”,共商抗日國是,共謀抗日大計,共同抗日救國。
這篇祭文實際上是毛澤東代表中國共產黨發布的號召全民族抗戰的宣言書,也是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的軍民誓為抗日救亡之先驅的“出師表”。正如《新中華報》編輯部所加按語中指出,中國共產黨人“誓死為抗日救亡之先驅”。祭文發表幾十天后,“七七事變”爆發,國共兩黨二次合作,奔向戰場,共赴國難。
事實上,毛澤東這篇《祭黃帝陵文》成文早于1937年4月。3月29日,毛澤東給知名記者范長江的一封信中,附寄了他新的政策主張與這篇《祭黃帝陵文》,并希望他“可能時祈為發布”。但由于政治原因,這篇祭文最終未能在國統區報刊上發表。
聯絡各方人士、表達政治主張,為尋求最大的政治共通性作鋪墊,是毛澤東開展統一戰線工作的重要方法。除了致信范長江,毛澤東還致信斯諾,傳遞新的政策主張。
回到當時的時代背景看,1936年12月,張學良、楊虎城發動的西安事變促成了以國共合作為基礎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建立。而在此之前,毛澤東也曾用親筆書信與各方人士積極聯絡,拉近筆談雙方的心理距離。
比如1935年12月5日,毛澤東了解到楊虎城與第十七路軍的情況后,同彭德懷聯名致信楊虎城。從書信的文言措辭可以判斷,此信出自毛澤東之手。而為了提升送信任務的成功率,毛澤東還致信第十七路軍總參議杜斌丞,稱贊對方“不忘情于革命”“為西北領袖人物”,促其與楊虎城商洽,與共產黨組成聯合戰線,并表達同沈克等東北軍將領、甘肅鄧寶珊聯合的意愿。紅軍東征勝利后,毛澤東又分別致信閻錫山及其晉綏軍部將,曉以統戰抗日之民族大義。之后,毛澤東又分別致信杜斌丞、楊虎城,敦促對方明確表態。
1936年12月4日,蔣介石抵達西安,意欲脅迫張、楊二部進攻紅軍。第二天,毛澤東一日三書,分別致信馮玉祥、孫科、楊虎城,不放棄爭取。在統戰局勢異常兇險的情況下,西安事變頗具戲劇性地爆發了。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后,毛澤東沒有盲目樂觀。12月27日,他致信韓復榘,希望在確定救亡大計等方面與對方有切實的合作。
共產黨人奔赴前線誓死抗日的“出師表”
1937年8月22至2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陜西洛川舉行政治局擴大會議,會議通過了中國共產黨提出的抗日救國十大綱領,制定出中國共產黨堅持全面抗日的正確路線。8月25日,中共中央軍委發布命令,中國工農紅軍正式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朱德任總指揮、彭德懷任副總指揮、葉劍英任參謀長、左權任副參謀長、任弼時任政治部主任、鄧小平任政治部副主任。全軍共轄第一一五師、第一二〇師、第一二九師3個師,共4.5萬人。
值得一提的是,中共中央軍委發布上述命令的當日,朱德、彭德懷、任弼時一行,從洛川縣出發前往黃陵縣拜謁了黃帝陵。當朱德一行來到黃帝陵拜謁時,毛澤東親筆手書的《祭黃帝陵文》原稿,還原封不動地陳列在黃帝陵所在的軒轅廟內供案上。于是,朱德一行一邊仔細閱讀毛澤東撰寫的《祭黃帝陵文》,一邊品味領會祭文的深刻內容。任弼時認真品讀祭文后,言簡意賅地指出:“這是我們共產黨人奔赴前線誓死抗日的‘出師表。”
(朱權利薦自《文史博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