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中國共產黨誕生于白色恐怖籠罩的年代,而它的性質也決定了它的一切活動都是在秘密的狀態下進行的。因此,關于中國共產黨的成立時間出現眾說紛紜的說法,也就不足為奇了。
由于中國共產黨的創建是在極其秘密的狀態下進行的,留下來的第一手資料很少,導致在中共創建歷史上有許多問題,至今仍然眾說紛紜,成為莫衷一是的懸案。喜迎建黨100周年之際,我們對部分懸案進行了一些介紹和分析。
中國共產黨究竟是哪一年成立的
1921年7月23日,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的召開宣告了中國共產黨的誕生。然而,學術界對這一問題長期以來一直是有分歧的。許多學者認為,1920年夏,中國共產黨上海發起組的建立,就標志著中國共產黨的誕生。理由是:中共上海發起組成立時就稱為共產黨而非共產主義小組;1920年9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一期發表了陳獨秀的《對于時局的我見》中多次使用了“吾黨”一詞;李大釗在莫斯科參加國際會議時,填寫入黨的時間是1920年;毛澤東在黨的“八大”時,填寫的入黨時間也是1920年等。
事實上,當事者中支持兩種說法的人都有,如“一大”代表陳潭秋、張國燾認為黨的“一大”會議就是黨的成立大會。而在1937年,董必武卻說:“中國共產黨建立于1920年5月,陳獨秀為此同李大釗到了上海。我沒出席這次會議,但是我參加了1921年7月在上海召開的第一次代表大會。”包惠僧則說:“就我的記憶,中國共產黨是1920年夏秋之交成立的……各地黨支部的成立都是上海黨發動組織起來的。”
由于中國共產黨誕生于白色恐怖籠罩的年代,而它的性質也決定了它的一切活動都要在秘密狀態下進行。因此,它不可能像一般的政黨組織那樣去有關部門注冊登記,也沒有在當時的報刊上發布正式成立的宣言。因此,關于中國共產黨的成立時間,出現眾說紛紜的說法也就不足為奇了。
中共“一大”是哪天閉幕的
1921年7月30日晚,正在進行中的“一大”會議由于遭巡捕房襲擾而被迫中止。此后,會議轉移到嘉興南湖的游船上繼續進行,完成了全部議程。但是對“一大”閉幕的時間存在多種說法:《中國共產黨歷史大事記》一書把中共“一大”閉幕時間寫成8月初,2001年出版的《中國共產黨歷史》上卷則回避了具體的日期。過去,有學者認為,南湖會議是7月31日召開的。近年來,隨著黨史資料不斷豐富和有關當事人的回憶,學者們經過研究和推理分析,基本上否定了“7月31日閉幕”說。目前,對閉幕時間說法主要持有“8月1日”“8月2日”“8月5日”三種觀點。
“8月1日閉幕”說。主要根據是1929年12月31日董必武給何叔衡的信,信中說:“‘一大會場是借李漢俊的住宅,開到最后一次會的時候,忽然被偵探所知,未及成會就被搜查。隔了一日,我們到嘉興南湖船上將會開完。”學者們認為,董必武信中的“隔了一日”在南湖開會,即8月1日。因為7月30日晚發生意外,31日上午在南湖開會是十分緊張的。所以,8月1日在南湖開會的可能性較大。
“8月2日閉幕”說。主要依據是:當時到南湖安排會議的主要當事人王會悟在多次接受采訪時,始終強調是上海停會后“隔兩日”在南湖開會的,隔兩日就是8月2日;通過查閱上海《申報》1921年8月1日地方通訊欄,載8月1日下午5時許,“嘉興發生歷史上罕見風災”。如果8月1日代表們在南湖開會,必會受風災的困擾。而當事人的記述和回憶都說南湖會議“順利進行”“圓滿結束”,沒有提及這場災難。這說明南湖開會是8月1日之后;陳公博在“一大”會后不久寫過《十日旅行中的春申浦》一文,刊登在當時的《新青年》上。文中提到,他與新婚妻子在7月31日乘車赴杭,“(八月)一日游山,二日游水,三日回滬,四日附輪回廣州”。后來陳公博在《我與中國共產黨》中寫道:“(從杭州)歸來上海之后,(周)佛海來找我,才知道最后大會已經在嘉興南湖的船上開過了。”證明南湖會議閉幕是在2日。
“8月5日閉幕”說。它的主要依據是赤色職工國際遠東局負責人斯穆爾斯基1921年10月13日向莫斯科報告,稱“從7月23日至8月5日,在上海舉行了中國共產黨的代表大會”。這是目前唯一能夠查到的史料,比回憶錄顯然更具說服力了。而且既然開幕時間采用了這則材料,那么閉幕日期也應如此。
中共“一大”會場為什么會被突然搜查
關于“一大”被突然搜查的原因,目前存在兩種說法:
一是馬林的關系。“一大”代表李達曾回憶,開會時,馬林說話聲音洪亮,馬路上的人都能聽到,因而人們曾長期以為是馬林的大嗓門暴露了會場。另一位“一大”代表董必武則認為,那時,外國人到中國人住的地方居住的不多,故馬林進入會場便引來了懷疑。后來,外國學者研究發現,馬林一到上海就受到了法租界警方的監視。因此,7月30日晚,馬林到李漢俊家后,巡捕前來搜查,特別反復詢問李漢俊、陳公博,這個外國人是誰。不過此說也有矛盾之處,既然租界知道馬林的身份,為什么前兩天沒來搜查?又為什么不直接先派巡捕包圍李家?為什么還要問馬林是誰?應該問馬林來干什么才對。
二是偶然發現。根據有關材料,法租界警方當時的主要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防范社團活動方面。而當時正好有一個公共租界警方密切注意的、名叫全國各界聯合會的恰巧在“一大”會場隔壁。經考證,當年,巡捕房密探程子卿是在向全國各界聯合會傳達開會須提前48小時通知警方的命令時誤入了“一大”會場。也正是因為如此,當程子卿發現“一大”會場時,一時也沒了辦法,只得回去找人。而這來回之間的時間,就成了“一大”代表們脫身的機會。
(《世紀》2021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