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敏飛
摘要:經典古詩文是我國燦爛文化園中的瑰寶,我們應讓它們在我們的生命里熠熠生輝。本文以蘇軾的《赤壁賦》一文教學為例,通過遞給學生“創設情境,培養文本細讀習慣”“拓展材料,循序漸進地理解文本”“引導學生建構知識體系,實現知識內化”這三支“長蒿”來讓學生賞鑒《赤壁賦》在內容、形式上的完美呈現,并感受古詩文恒久而綿長的藝術魅力,以期將語文核心素養真正落到實處。
關鍵詞:核心素養;文本細讀;拓展材料;建構體系
中圖分類號:G633.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992-7711(2021)01-0047
閱讀教學的主體永遠是學生,而教師應是積極的“引導者”“協助者”,幫助學生理解知識內涵,建構知識意義,實現知識內化。所以,教師在課堂上既不要一味“重復”語法知識,也不要對學生傾盡自己對課文的理解,更不必將大量的文化信息“灌輸”給學生,而應適時地引導他們調動學習經驗去領悟作品的思想、情感以及作者的人生和文化經驗。
通過對《赤壁賦》的細讀、精講,幫助學生領悟蘇軾“曠達”精神的內涵,并思考該文形式與其思想之間的關系,是這節課備課、授課的目標。
一、創設情境,培養學生“文本細讀”的習慣
新課標重視發展學生的“核心素養”,強調語言建構與思維發展不可分離,培養獨立分析文本的能力是提升發展學生思維能力的重要途徑。盡管“以意逆志”“知人論世”的文學批評方法深入人心,但教師若過分依仗背景資料而忽視對文本的細讀,會讓學生跌入前人的見地之中而不易起身,他們所擁有的對文本獨立解讀的空間會變得狹仄,易形成“標簽”式理解。所以,教師應創設一定的“情境”幫助學生發現潛藏在文本中的暗流。
在講授《赤壁賦》時,學生能讀出“樂——悲——喜”的情緒變化,但他們極少關注第三段末尾“挾飛仙以遨游……托遺響于悲風”,與首段“馮虛御風”“遺世獨立”“羽化登仙”形成的呼應。筆者引導學生注意這兩處細節,讓他們思索第一段中的“遺世獨立”是發自內心的快樂嗎?經過引導,學生體悟到第一段中的“樂”只是一種暫時超越了現實的快樂,兜兜轉轉,它們終將跌入現實來對峙生命的悲哀。再如,學生能夠看出作者由樂轉悲之因是“洞簫”聲,但很少有學生能夠注意到第二段中洞簫聲起前的“望美人之歌”,學生經點撥,結合蘇軾處境解讀“美人”的多重意蘊,從而思考作者“悲哀”的終極根源。學生在教師的引導下感受到作品前三段其實是一個圓融的整體,處處含悲。在課堂上重視文本細節,不僅有助于學生深刻地理解作品內涵,更在潛移默化中培養學生重視細節、尊重文本的閱讀習慣。
二、拓展材料,幫助學生循序漸進地理解文本
筆者注重文本細讀,也推崇知人論世。文本有時如海面上的冰山,文本背后更多的意蘊可能潛藏在海面下,巍峨深沉。教師應拓展相關材料,幫助學生循序漸進地理解文本背后的文化內涵。
筆者問,“功業”“偉大”于蘇軾而言是否一定是“非吾所有”?佛教中的“聲色”是人的感官對物質(靡靡之音和美色)的享受與侵蝕。而在《赤壁賦》語境中,“聲色”指“清風明月”與“耳目”相遇而形成的對自然的感官體驗,作者對“聲色”的表達,猶如柳宗元的“心凝形釋,與萬化冥合”。
在創作《赤壁賦》后的第三年,蘇軾的政治生涯獲得了轉機,短短幾載經歷了數度升遷,獨當一面,政績卓著。學生從而能更深入地領悟“聲色”的內涵。蘇軾在遷謫的境遇下能親近自然來自我寬慰,但在本質上,他始終時刻準備兼濟天下,因此他的“吾之所有”既有自然山水,也有功業。道家主張無為、無我,歸于“無”。《赤壁賦》中,蘇軾先借道家齊物思想來印證物有不變而可作永恒觀,從而沖出儒家求永恒不可得的生命之悲的樊籠,但他絕不裹足不前。同時,他又用“吾之所有”大自然與社會的“聲色”之樂,沖淡道家之“無”與儒家之“悲”。蘇軾這種獨特的人生“調和”態度,既成為中國士大夫的“文化性格”,也是我們立身處世的榜樣,讓我們更灑脫地面對“生命之所無”,更切實地面對“人生之所有”。
三、引導學生建構知識體系,實現知識內化
講授本文時,筆者在學生深入理解作品思想及內涵的基礎上,進一步引導他們思考形式和內涵的關系,并提出問題:作為賦體,《赤壁賦》在形式有何特征?
在思考作品文體特征時,不少學生結合《阿房宮賦》積累的賦體知識來鑒賞《赤壁賦》。有學生認為,《阿房宮賦》雖駢散結合,但仍有較明顯的鋪排和對仗痕跡,而《赤壁賦》有對傳統賦體的繼承,如鋪排、對仗,但它用“況”“且夫”等關聯詞來推進文意,句式駢散結合,錯落有致,使《赤壁賦》呈現“以文為賦”的特點。還有學生認為,《赤壁賦》有鋪排,但句式多變更像文;有體物,然并非重點,作者“體赤壁之景”實為寫“超越儒道之志”。蘇軾以“文”作賦,體物寫志,隨物賦形,突破了古賦的格律,也契合其對自己文風的評價“隨物賦形”,真可謂“不為古今賦家體格所拘”。
在細讀文本的過程中,教師扮演“引導者”“協助者”的角色,使學生的認知從文言、文學層面上升至文化高度。學生是知識的習得者和建構者,教師應幫助學生總結學習規律,形成某種學習模式,調動已有學習經驗,將舊知識遷移到新情境中,在知識的習得與應用中,動態地生成知識結構。只有將經典詩文的“知識碎片”納入有序的系統中,古詩文才可能真正融進學生的生命。唯有這樣,教師給予的“長蒿”才能讓他們“凌萬頃之茫然”,朝更深處漫溯。恰如馮友蘭先生所言“極高明而道中庸”,語文核心素養有其“極高明”之處,但我們仍可尋覓一些“中庸”之“道”來破解,方使我們了然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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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浙江省諸暨市店口鎮湄池中學311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