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纮億
(上海師范大學 哲學與法政學院,上海 200234)
近些年,信息技術領域的發展變化日新月異。隨著計算機、網絡、電子技術的逐漸成熟,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興起使得智能設備更加貼近消費者,并從外觀及形態上得到了進化,更加便攜小巧,也為分析計算人體各方面數據或提供外界狀況起到了很好的媒介作用。基于此,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在醫療健康、運動戶外、休閑娛樂等多個領域都得到了越來越廣泛的應用,但卻難以普及化。根據艾瑞咨詢機構2017年的調查,對于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僅有34.4%的消費者持樂觀態度,56.5%的消費者表示中立,持觀望態度,也有9.1% 的消費者明確表示不會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由此可知,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發展尚處于起步階段,其軟硬件技術的研發還不夠成熟,消費者對其網絡穩定性、設備穩定性等都存在一定質疑。因此,究竟哪些因素可能影響消費者穿戴移動智能設備的意愿和行為,便成為各家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廠商需要解決的關鍵問題。
隨著學術界對新技術接受研究的蓬勃發展,相關的理論模型也越來越多。Venkatesh等(2003)[1]發現過去研究所提出的技術接受理論模型在各自領域內都具有其相應的解釋力,因此將這些理論模型進行整合,提出了整合型技術接受模型(UTAUT模型),并于2012年針對此模型進行擴展,提出了更為完善的UTAUT2模型[2]。過去已有研究證實,UTAUT2模型可以應用在多個不同領域,并且能有效地解釋消費者對新技術的接受和采納過程[3]。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是一新興的電子消費產品,目前的相關研究仍不多[4]。回顧過去文獻發現,國內關于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消費者接受和采納的研究大多是基于早期開發的TAM模型[5]或是UTAUT模型[6],僅有一篇研究運用UTAUT2模型,但該研究未包含原始模型的所有變量[7],實有必要彌補這部分的研究缺口。此外,本研究并未僅局限于UTAUT2模型,而是在原始模型的基礎上加入了時尚感知這個變量,并檢驗該因素對消費者使用意愿的影響效果,以完善消費者對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接受和采納機制模型。最后,隨著移動智能穿戴技術的快速發展,國內各大IT企業紛紛積極投入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研發,推出了多種新產品,例如,百度的智能眼鏡、盛大旗下果殼電子的智能手表、小米的智能手環等。本研究有助于了解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消費者使用意愿和行為的影響因素,從而協助設備廠商更好地完善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功能和服務,為設備廠商在產品設計和制造、營銷策略擬定、服務水平提升等方面提供指導作用,這對于學術研究或管理實踐都具有重要的意義。
綜上所述,本研究的目的是從消費者的角度出發,在UTAUT2模型的基礎上,加入時尚感知變量,對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和行為的影響因素進行探究,研究結論可以為設備廠商在開展相關業務時提供參考借鑒。
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是為人們實現數據的快速獲取、高效地保持社交聯系,獲得無縫的網絡訪問體驗的一種新興電子消費產品。智能穿戴技術在20世紀60年代被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提出,它是一種探索和創造能夠直接穿戴在人體上的設備,融合多媒體、傳感器和無線通信等多項科學技術,并支持手勢、眼動等多種互操作方式。隨著微型處理器、屏顯技術的發展,以及智能手機、移動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技術的興起,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數據處理能力和傳輸能力大幅提高,目前主要應用于醫療保健、健身運動、汽車駕駛等領域,主流產品包括眼鏡、手環、手表、服裝等[8]。另外,根據國際科研暨咨詢機構Gartner預測,2019年全球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發貨量將達到2.25億臺,年增長25.8%。由此可見,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在全球范圍內可謂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持續更新與發展。
Venkatesh等(2012)[2]對UTAUT模型進行延伸擴展,在模型中加入了享樂動機、價格價值和習慣三個影響因素,同時刪除調節變量自愿性和增加研究促進條件和使用意愿的關系,提出了UTAUT2模型(如圖1)。UTAUT模型用來解釋組織內員工對新技術的接受和使用情況,而UTAUT2模型則能夠解釋消費者在不同環境下對新技術的接受和使用情況,并且比UTAUT模型有更好的解釋力度。UTAUT2模型中的主要影響因素包括績效期望、努力期望、社會影響、促進條件、享樂動機、價格價值和習慣,而性別、年齡和經驗這些個人背景因素則作為調節變量。其中,績效期望(performanceexpectancy)是指個體認為對于新技術的使用可以幫助提高績效的程度;努力期望(effortexpectancy)是指個體認為使用新技術時的難易程度;社會影響(socialinfluence)是指個體對于新技術的使用受到周圍群體和環境影響的程度;促進條件(facilitatingcondition)是指個體認為組織或基礎設施的存在支持新技術使用的程度;享樂動機(hedonicmotivation)是指個體使用新技術所獲得的快樂或愉悅程度;價格價值(pricevalue)是指個體對使用新技術所得到的幫助與支付的經濟成本之間的權衡;習慣(habit)是指由于后天的學習,個體實施一個特定行為的自覺程度。從圖1中可知,個體的使用意愿會受到績效期望、努力期望、社會影響、促進條件、享樂動機、價格價值、習慣的直接影響,而促進條件和習慣則會越過使用意愿對使用行為產生直接影響。

圖1 UTAUT2理論模型
時尚感知(fashionperception)是指消費者對新技術的新穎性、娛樂性和潮流性的感知[9]。創新擴散理論認為,創新技術特性表征的用戶對于新技術的好奇心理,以及對創新技術帶來的新穎、潮流的主觀感知會對用戶的采納意愿有所影響。由于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是一種新興的電子消費產品,當前消費者對于該產品的認識更多地聚焦于其作為時尚潮流產品而非功能性的產品,本研究引入“時尚感知”這一變量有助于理解關注產品本身創新特性的含義。近年來,在新技術的采納研究中,時尚感知這個變量概念受到越來越多學者的關注。Rauschnabel等(2016)[10]研究發現,時尚感知有助于增強消費者對智能眼鏡的接受及使用程度。吳江等(2017)[11]研究則證實,休閑時尚動機對穿戴式設備用戶的融入意向有正向影響。綜上,時尚感知可作為影響消費者是否穿戴移動智能設備的關鍵要素之一。
UTAUT2模型除了在研究新技術的接受和采納方面被廣泛應用外,該理論模型也可用來檢驗移動商務領域中消費者的接受和采納行為,且相較于UTAUT模型有更高的解釋力度。基于此,本研究在UTAUT2模型的基礎上,適當引入時尚感知變量,以探究消費者對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和行為的影響因素。根據研究目的,為了使移動智能穿戴設備與此理論模型更契合,本研究用“娛樂感知”來測量理論模型中享樂動機的概念,用“價值感知”來測量理論模型中價格價值的概念;另外,由于考慮到消費者對移動智能設備的穿戴較不會受到周遭人群的影響,所以本研究刪除了原模型中“社會影響”這個影響要素;最后提出了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影響因素模型,如圖2所示:

圖2 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影響因素模型
1.績效期望、努力期望與使用意愿的關系
績效期望是指消費者感知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可以提升其日常生活效率的程度;努力期望是指消費者感知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難易程度。在Venkatesh(2012)等[2]的研究中,績效期望和努力期望都是影響消費者行為意愿的關鍵要素,當消費者感知到某項新技術的使用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或是該項技術容易使用、不需要花費太多精力時,消費者的接受意愿會較強。Yang(2004)[12]研究發現,若消費者在使用過程中獲得能有效解決問題的有用知識,會鼓勵其積極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Slade等(2013)[13]研究發現,績效期望和努力期望對消費者使用移動支付的意愿有正向影響。顧忠偉等(2015)[7]研究證實,績效期望會正向影響消費者對可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劉大為和蔡賽鳳(2016)[6]研究證實,績效期望和努力期望對可穿戴設備用戶的使用意愿有正向影響。張敏等(2017)[5]研究結果也表明,健康可穿戴技術的績效期望和努力期望會正向影響消費者的消費意愿。綜上,提出假設:
H1:績效期望正向影響使用意愿。
H2:努力期望正向影響使用意愿。
2.娛樂感知、價值感知、時尚感知與使用意愿的關系
娛樂感知是指消費者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所感知的愉悅感。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具有可穿戴性、普遍性、融合性、獨特性等區別于傳統電子商務和移動商務的特征,使得其能夠給消費者帶來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娛樂感,這些感知將影響消費者的使用意愿。Venkatesh等(2012)[2]的研究指出,娛樂感知會影響消費者采納某項新技術的意愿,當消費者感知到某項新技術很有趣,使用起來是令人愉快的,消費者的接受意愿會較強。Yi和Hwang(2003)[14]研究結果表明,享樂動機會正向影響消費者對Web信息系統技術的使用意愿。顧忠偉等(2015)[7]研究發現,享樂動機會正向影響消費者對可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吳江等(2017)[11]研究則證實,產品娛樂屬性對穿戴設備用戶融入意向有正向影響。
價值感知是指消費者對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所感知到的價值與其所付出的貨幣成本之間的權衡比較。Venkatesh等(2012)[2]研究指出,價值感知也會影響消費者采納某項新技術的意愿,當消費者感知到該技術的性價比很高,所感知到的價值明顯高于所付出的貨幣成本時,消費者的接受意愿會較強。Carlsson等(2006)[15]研究指出,價值感知是決定用戶是否使用移動商務的一個重要影響因素。Baptista和Oliveira(2015)[16]研究發現,價格價值對手機銀行用戶的使用意愿有正向影響。
時尚感知是指消費者對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新穎性和潮流性的感知。人們傾向于嘗試成為很酷的人、做很酷的事情并且擁有很酷的產品,以滿足他們是與眾不同的并且能用獨特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愿望[17]。與主流產品(如智能手機、平板電腦)相較而言,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算是比較新穎和不常見的設備,會被視為很時尚的產品。此外,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在醫療領域的應用促進了人們對健康信息的關注,近幾年智能手環、手表等健康類穿戴設備快速擴張,使用健康類穿戴設備的人會比不使用的人更時尚。吳江等(2017)[11]研究發現,休閑時尚動機對穿戴式設備用戶的融入意向有正向影響。綜上,提出假設:
H3:娛樂感知正向影響使用意愿。
H4:價值感知正向影響使用意愿。
H5:時尚感知正向影響使用意愿。
3.使用習慣與使用意愿、使用行為的關系
使用習慣是指消費者在使用智能設備過程中所形成的對其具有穩定性偏好的程度。根據計劃行為理論的觀點,重復的動作會產生一種積極的行為意向,這種意向可以由產生積極態度的對象或者環境中的相關線索所觸發,這樣積極的態度和意向一旦被觸發,就會引導個體產生相應的行為[18]。在Venkatesh等(2012)[2]的研究中,消費者養成的習慣不僅會影響其采納意愿,也會影響其采納行為,當消費者習慣使用某項新技術處理和解決問題時,消費者的接受意愿會較強,實際的使用行為也會較多。Limayem等(2007)[19]研究發現,習慣不僅對新信息系統的使用意愿有影響,對使用行為也會有影響。Baptista和Oliveira(2015)[16]研究發現,用戶習慣會正向影響其對移動銀行服務的使用意愿和使用行為。Morosan和Defranco(2016)[20]研究則證實,消費者的使用習慣對其使用無線通信支付的使用意愿有正向影響。綜上,提出假設:
H6:使用習慣正向影響使用意愿。
H7:使用習慣正向影響使用行為。
4.促進條件與使用意愿、使用行為的關系
促進條件是指消費者對順利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所需的方便條件和各種技術條件完備程度的感知。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目前尚處于起步階段,其軟硬件技術的研發還不夠成熟,消費者對其無線網絡穩定性、穿戴設備穩定性、相關支持服務等都可能存在一定質疑,若這些條件不夠完備,消費者將不會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在Venkatesh等(2012)[2]的研究中,促進條件不僅會影響消費者的采納意愿,也會影響消費者的采納行為,當消費者感受到某項新技術相關的支持條件越完備、廠商提供的支持服務越到位時,消費者的接受意愿會較強,實際的使用行為也會較多。Baptista和Oliveira(2015)[16]研究發現,促進條件會正向影響用戶對移動銀行服務的使用意愿和使用行為。Morosan和Defranco(2016)[20]研究發現,促進條件對消費者無線通信支付的使用意愿有正向影響。顧忠偉等(2015)[7]的研究結果表明,促進條件會正向影響消費者對可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劉大為和蔡賽鳳[6]研究則證實,促進條件對可穿戴設備用戶的使用行為有正向影響。綜上,提出假設:
H8:促進條件正向影響使用意愿。
H9:促進條件正向影響使用行為。
5.使用意愿與使用行為的關系
使用意愿是指消費者對于穿戴移動智能設備的主觀接受程度,會直接影響其實際的使用行為。根據理性行為理論的觀點,個體的行為是由其采取行為的意向所決定的,而計劃行為理論更是將意向作為行為的重要預測變量[18]。Venkatesh等(2012)[2]的研究也指出,消費者的采納意愿會對其后續的采納行為產生影響。另外,Alalwan等(2017)[21]的研究發現,銀行客戶對移動銀行的使用意愿會對其使用行為有正向影響。蘭靜和諸大建(2016)[22]研究發現,消費者對汽車共享服務的使用意愿會正向影響其使用行為。劉大為和蔡賽鳳(2016)[6]研究則證實,可穿戴設備使用意愿對用戶行為有正向影響。綜上,提出假設:
H10:使用意愿正向影響使用行為。
本研究的樣本是有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智能手環)經驗的消費者。數據收集采用問卷調查法,問卷的發放是采用在線問卷和紙本問卷相結合的形式,由被試者填答完畢后直接發回給研究者,共回收182份有效問卷(在線79份,紙本103份)。被試者以男性居多,占53.8%;年齡以20~30歲居多,占79.7%;學歷以本科居多,占97.3%;職業以學生居多,占68.2%;月收入以2000元以下居多,占34.1%。
本研究參考過去有關技術接受模型的文獻,從消費者的視角出發,并結合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特點與具體情況,設計出了調查問卷。問卷題項均采用李克特五級量表(1代表非常不同意至5代表非常同意)進行測量。
績效期望、努力期望和促進條件的測量,改編自Venkatesh等(2012)[2]的量表,分別各有4題,例題:“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在我的日常生活中很有用”“學習如何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對我來說很容易使用”“我擁有必要的資源(如無線網絡)可以協助我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等,量表的信度系數分別為0.72、0.80和0.79。娛樂感知、價值感知和使用習慣的測量,改編自Venkatesh等(2012)[2]的量表,分別各有3題、3題和4題,例題:“我覺得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很有趣”“我覺得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價格是合理的”“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已經成為我的生活習慣”等,量表的信度系數分別為0.72、0.80和0.82。時尚感知的測量,改編自張楠等(2007)[9]的量表,有3題,例題:“我覺得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能讓我保持活力”等,量表的信度系數為0.74。使用意愿的測量,改編自Venkatesh等(2012)[2]的量表,有3題,例題:“我打算在未來繼續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等,量表的信度系數為0.85。使用行為的測量,改編自Sripalawat等(2011)[23]的量表,有3題,例題:“我會繼續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等,量表的信度系數為0.85。此外,本研究還將消費者的性別、年齡和月收入作為控制變量,因為過去研究文獻表明這些個人背景因素與消費者的使用意愿和行為有密切關系。
表1為驗證性因子分析的結果。從表1可知,本研究構建的九因子模型,模型的主要擬合指數為:χ2/df= 3.33,RMSEA= 0.10,NFI= 0.87,NNFI= 0.88,CFI= 0.90,IFI= 0.90,盡管部分擬合指數未達標準,但也接近臨界值,表明模型擬合度尚可接受,收斂效度一般。此外,本研究還建立了四個競爭模型,來與九因子模型進行比較,四因子模型為UTAUT2模型的六個自變量合并成一個因子(Δχ2= 260.79,P< 0.01);三因子模型為UTAUT2模型的六個自變量和時尚感知合并成一個因子(Δχ2= 557.31,P< 0.01);二因子模型為UTAUT2模型的六個自變量、時尚感知和使用意愿合并成一個因子(Δχ2= 688.20,P< 0.01);一因子模型為所有變量合并成一個因子(Δχ2= 741.69,P< 0.01)。這四個競爭模型與觀測數據之間的擬合度較差,卡方檢驗也顯示研究模型與這些模型之間有顯著差異,表明模型有較佳的區別效度。

表1 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
表2為各研究變量的均值、標準差及相關系數。從表2可知,績效期望、努力期望、促進條件與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均呈顯著正相關(r=0.51,P<0.01;r=0.50,P<0.01;r=0.54,P<0.01);娛樂感知、價值感知、使用習慣與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均呈顯著正相關(r=0.58,P<0.01;r=0.57,P<0.01;r=0.65,P<0.01);時尚感知與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呈顯著正相關(r=0.66,P<0.01);促進條件、使用習慣、使用意愿與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行為均呈顯著正相關(r=0.54,P<0.01;r=0.65,P<0.01;r=0.65,P<0.01)。

表2 描述性統計與相關分析結果
表3為層級回歸分析的結果。從表3可知,在控制了被試的性別、年齡和月收入之后,績效期望、努力期望對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β= 0.44,P< 0.001;β= 0.45,P< 0.001),H1和H2獲得支持。娛樂感知、價值感知、時尚感知對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β= 0.46,P< 0.001;β= 0.53,P< 0.001;β= 0.42,P< 0.001),H3、H4和H5獲得支持。促進條件、使用習慣對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β= 0.54,P< 0.001;β= 0.65,P< 0.001),H6和H8獲得支持。其中,又以使用習慣、促進條件及價值感知三個因素對使用意愿的影響程度較強。另外,使用習慣、促進條件、使用意愿對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行為有顯著的正向影響(β= 0.65,P< 0.001;β= 0.54,P< 0.001;β= 0.65,P< 0.001),H7、H9和H10獲得支持。

表3 層級回歸分析結果
本研究從消費者的角度出發,在UTAUT2模型的基礎上,加入時尚感知變量,對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和行為的影響因素進行探究,得出以下結論:首先,績效期望和努力期望對消費者的使用意愿有正向影響,這表明了當消費者感知到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有助于提高生活效率、規范生活節奏,或是該設備容易使用時,會越愿意接受使用該設備。其次,娛樂感知、價值感知及時尚感知對消費者的使用意愿也都有正向影響,這表明了當消費者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所感知到的愉悅感越高、所帶來的利益大于所付出的成本,以及所感知到的新穎性和潮流性程度越高時,會越愿意接受使用該設備。再次,促進條件和使用習慣對消費者的使用意愿和使用行為有正向影響,這表明了當消費者認為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相關的基礎設施越完善、廠商提供的支持服務越充足,以及越習慣使用智能設備時,會越愿意接受使用該設備。本研究還發現使用習慣、促進條件及價值感知三個因素對使用意愿的影響會較強。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種類眾多、功能各異,以智能手環為例,其主要用于運動監測,消費者平時是否有使用智能設備或是運動的習慣,這會影響其使用意愿;另外,消費者使用智能手環所需技術條件的完備程度也很重要,比如無線網絡的支持情況、設備運作的穩定性和兼容性等,都會影響其使用意愿;而消費者對于智能手環的性價比感受也很重要,比如設備是否物美價廉、功能是否多樣等,這也會影響其使用意愿。最后,消費者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意愿對其使用行為也有正向影響,這表明了消費者的使用意愿確實會左右其實際的使用行為。上述研究結果與過去有關技術接受模型的研究結果相一致,不但豐富了相關的研究文獻,也再次檢驗了UTAUT2模型在不同領域的適用性。
本研究基于研究結論,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1.增強消費者對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正向感知
研究結論表明,相較于其他影響因素,消費者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正向感知對其使用意愿有較強的正向影響。因此,建議設備廠商在產品方面應設法提供更多的功能和服務,滿足消費者的不同需求,并針對不同的群體實施差別定價和精準定價,以提升消費者對產品的性價比感知。在產品推廣方面,應向消費者充分展示產品本身的功能和價值,使得在原服務質量等其他條件不變時,降低消費者對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成本感知,從而刺激消費者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最后在產品設計方面,更多的關注產品本身的創新特性,產品外觀符合時尚潮流,產品功能兼具娛樂休閑,以滿足消費者對新技術的新穎性、娛樂性和潮流性的感知,從而促進消費者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
2.完善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相關的促進條件
研究結論表明,相較于其他影響因素,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促進條件對消費者的使用意愿有較強的正向影響,同時也對消費者的使用行為有正向影響。由于移動智能穿戴設備尚處于起步階段,可穿戴計算、網絡技術以及軟硬件技術的研發還不夠成熟,消費者對其網絡穩定性、穿戴設備穩定性、相關支持服務等仍存在一定質疑,因此,建議設備廠商應積極促進完善現有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相關的技術基礎設施、升級無線網絡技術、提升客戶端連結的穩定性,并提供相應的支持服務和資源,促使消費者更有動力去使用移動智能穿戴設備。
3.重視可能影響消費者使用習慣的因素
研究結論表明,相較于其他影響因素,消費者的使用習慣對其使用意愿的影響效果是最強的,同時也會對其使用行為有直接影響。因此,建議設備廠商應從消費者角度開發能夠使產品與用戶更加緊密聯系的功能特性(如記賬理財、移動支付、通話聯系等),為消費者提供方便快捷的服務,提升消費者的生活質量和消費者體驗,并且使產品的操作更為便捷、界面更為清晰,增加消費者對于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黏性,將移動智能穿戴設備融入消費者的日常生活中,進而增進其對于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的使用習慣。
本研究存在若干不足之處。首先,本研究屬橫斷面的研究設計,所有變量的測量皆是由消費者自評問卷的方式進行數據搜集,如此可能存在共同方法偏差的問題,建議后續研究采用其他的變量測量方式(如使用行為采用實際使用的次數或頻率),使研究的過程更加嚴謹。其次,可能還有其他潛在因素會影響移動智能穿戴設備消費者的使用意愿和行為,本研究基于UTAUT2模型,并加入時尚感知變量進行探究,盡管適當拓展及應用了UTAUT2模型,但仍建議后續研究可嘗試加入其他可能的影響因素進行研究,如隱私風險感知、運動涉入程度、個人的創新性等,使研究模型更為完整。最后,移動智能穿戴設備種類眾多,功能也各有不同,本研究僅探討智能手環,研究模型是否適用其他設備尚有待驗證,另被試中以學生樣本居多,樣本代表性略顯不足,建議后續研究擴大調研范圍,針對其他種類設備進行調研,并且收集更多樣化的樣本再行檢驗,使研究結果更具類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