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語,薛凌
(錦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三醫院 心內科,遼寧 錦州 121000)
高血壓是以血管系統血壓升高為特征的全身性疾病,雖然迄今為止科學界作出了巨大努力提高人們對此病的危險意識,積極實施預防和治療措施,但目前高血壓仍占據全球死亡率的重要原因。血壓升高可致多種靶器官損傷,如心臟重塑,腦血管疾病,腎功能衰竭,動脈粥樣硬化等[1-2]。血漿同型半胱氨酸(homocysteine,Hcy)水平的升高,即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癥(hyperhomocysteinemia,HHcy)(根據Hcy 水平分為輕度、中度和重度:15~30 μmol/L、31~100 μmol/L 和>100 μmol/L)目前已被確定為輕度、中度和重度與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CVD)風險增加有關,HHcy 是CVD 中強而獨立的危險因素。相關研究表明,Hcy 每增加5 μmol/L,缺血性心臟病,深靜脈血栓形成和中風的風險分別增加32%,60%和59%[3-4]。“H 型高血壓”則屬于一種特殊的高血壓類型,是指原發性高血壓伴發同型半胱氨酸水平的升高,在中國,約75%的高血壓患者為“H型高血壓”[5-6]。另有少量研究表明,高Hcy 血癥與心肌組織重塑密切相關,可能原因為細胞外基質的積累,此外,也與心肌細胞的肥大和凋亡有關[7]。本研究主要通過對超聲心動圖、血漿Hcy水平等評價H 型高血壓患者與非H 型高血壓患者心臟結構變化,探討H 型高血壓心室重構及構型特點的相關性。
經錦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三醫院倫理委員會同意,選取2018 年10 月至2020 年6 月于錦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三醫院心內科就診并確診為原發性高血壓住院患者148 例,其中男60 例,女88 例,年齡30~75 歲。納入標準:①所有入選患者均參考《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8 年修訂版)[8]診斷標準,對于既往未使用降壓藥物者,非同日3次測量診室血壓,收縮壓(systolic blood pressure,SBP)≥140 mmHg(1 mmHg=0.133 kPa)和/或舒張壓(diastolic blood pressure,DBP)≥90 mmHg。既往有高血壓病史,但未進行規范化的降壓治療者;②血漿Hcy 濃度≥15 μmol/L 者即可診斷為高Hcy血癥;③自愿接受相關檢查者。排除標準:①有繼發性高血壓;②有嚴重心、肺、肝和腎功能不全;③合并甲亢、甲減、風濕免疫系統疾病、各系統惡性腫瘤;④半年內有過嚴重的感染、手術、外傷病史;⑤合并缺血性心肌病,限制性、肥厚型、擴張性心肌病,嚴重心臟瓣膜病、心包疾病;⑥近期口服葉酸、B 族維生素等可影響Hcy 代謝過程的藥物。
1.2.1 臨床資料采集 收集入選者基礎臨床資料包括性別、年齡、BMI、吸煙飲酒史,詢問有無糖尿病病史、心律失常、甲亢、甲減、心臟瓣膜病、心肌病等病史。詳細詢問高血壓病程、應用藥物(包括降壓藥種類、是否應用抗血小板、抗凝、葉酸、B 族維生素等藥物)及基線血壓情況(收縮壓、舒張壓及高血壓分級)。
1.2.2 血液生化指標檢測 所有入選研究對象均按上述要求測量收縮壓及舒張壓,同時抽取空腹(禁食8 h 以上)靜脈血后送往錦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三醫院檢驗科進行檢驗分析,嚴格遵照使用說明進行操作測定Hcy、甘油三酯、低密度脂蛋白等。
1.2.3 超聲心動圖檢查 于錦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三醫院超聲科采用三維超聲心動圖診斷儀,由經驗豐富的,經受過規范化培訓的超聲科醫師操作,需測量的項目有:舒張末期左室內徑(left ventricular diameter end diastolic,LVDd)、左心房內徑(left atrium diameter,LAD)、舒張末期室間隔厚度(interventricular septal thickness,IVST)、左心室舒張末期容積(left ventricular end diastolic volume,LVEDV)、左心室后壁厚度(left ventricular posterior wall thickness,LVPWT),上述各組數據測量3 個心動周期后取平均值作為最終結果。利用測量數據按照Devereux 校正公式計算,左心室質量(left ventricular mass,LVM)(g)=0.8×1.04×[(LVPWT(cm)+LVDd(cm)+IVST(cm))3-LVDd(cm)3] +0.6。體表面積(m2)=0.0071×身高(cm)+0.0133×體重(kg)-0.1971;左心室質量指數(left ventricular mass index,LVMI)=LVM/體表面積;相對室壁厚度(relative wall thickness,RWT)=(LVPWT+IVST)/LVDd;左心室重塑指數(left ventricular remodeling index,LVRI)[9]=LVM/LVEDV。
1.2.4 左心室重塑及構型 根據計算得出LVRI 進行組間左室重塑的差異性比較;根據上述得出的LVMI 和RWT 分為四種構型組:左心室正常構型組(NG 組):LVMI≤125 g/m2(男)或LVMI≤110 g/m2(女)且RWT<0.45;向心型重構組(CR 組):LVMI≤125 g/m2(男)或LVMI≤110 g/m2(女)且RWT≥0.45;離心型肥厚組(EH 組):LVMI>125 g/m2(男)或LVMI>110 g/m2(女)且RWT<0.45;向心型肥厚組(CH 組):LVMI>125 g/m2(男)或LVMI>110 g/m2(女)且RWT≥0.45。
實驗數據采用SPSS 26.0 統計軟件分析,計數資料用百分率(%)表示,用χ2檢驗;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表示,兩組均數比較用t檢驗。用Spearman 法將Hcy 與LVMI 及RWT 進行直線相關分析。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比較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體重指數(BMI)、吸煙史、飲酒史、糖尿病病史、血脂、收縮壓及舒張壓,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Hcy 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HH 組與NHH 組一般臨床資料比較
比較兩組患者的LVDd、LAD、LVPWT、LVM和LVMI,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IVST、LVEDV 和LVRI 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HH 組與NHH 組心臟超聲參數比較()

表2 HH 組與NHH 組心臟超聲參數比較()
HH 組中向心性重構所占比例多于NHH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此外,正常構型組、向心性肥厚組及離心性肥厚組中NHH 組略多于HH 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HH 組與NHH 組構型特點比較 [n(%)]
用Spearman 法直線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Hcy 水平與LVMI(r=0.211,P=0.010)及RWT(r=0.223,P=0.007)均呈正相關性。
本課題主要針對HHcy 及高血壓這兩種目前已被認為是心血管疾病的重要危險因素進行研究,有相關研究表明,HHcy 與高血壓的發生有關,兩者具有協同作用共同促使心血管疾病的發生[10-11]。一方面,Hcy 的過度積累目前已被發現與多種疾病存在聯系,包括血管疾病、神經系統疾病、癌癥和肥胖風險等[2,10]。另一方面,我國高血壓的發病率也呈穩步增加趨勢,從2009 年至2017 年,中國高血壓的患病率已從29.6% 升至44.7%,其中約75%的高血壓患者合并HHcy(即“H 型高血壓”)[6,12],由此可見,“H 型高血壓”值得引起人們的廣泛關注。
本研究選取148 例原發性高血壓患者,根據Hcy 水平分為H 型高血壓組和非H 型高血壓組,研究結果顯示HH 組LVRI 較NHH 組高,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目前已有少量研究證實,在HHcy增加CVD 的風險中,部分原因是由于心臟重塑,尤其是心臟纖維化和肥大[13-14],可能通過影響NMDAR1,miR-133a,miR-499 等遺傳機制所致[15-16]。本研究關于兩組左心室構型特點的對比結果顯示,HH 組IVST、LVEDV 及向心性重構型患者所占比例均高于NHH 組,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其余構型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由此提示對于原發性高血壓的患者,HHcy 可致心室重塑進一步加重,且以向心型為主。相關研究發現,患者左室肥厚、左心室收縮及舒張功能障礙[17-19]的發生率比較,HHcy 患者高于正常同型半胱氨酸者,但目前對于心室構型特點方面的證據仍不充分。總的來說,“H 型高血壓”是近年來心血管相關研究和疾病防治領域的熱門靶點之一,本研究不足之處在于樣本量較小,且存在地域局限性,尚需擴大樣本量進一步深入研究,爭取在臨床工作中可以通過藥物的預防及干預最大化降低“H 型高血壓”及其所致心室構型改變等靶器官損害的發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