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讀了鄭燮的這首詩,大家可能會問,全詩沒有出現一個“竹”字,為什么要以“竹石”命名呢?
我們知道鄭板橋是清代以畫竹、寫竹見長的畫家和書法家。這首詩就是為一幅畫題寫的詩,說明先有畫,后有詩,畫里畫的是竹石,配詩當然以“竹石”命名呀!他認為畫與竹有相通之處,說:“吾之竹清俗雅脫乎,書法有行款,竹更要行款;書法有濃淡,竹更要有濃淡;書法有疏密,竹更要有疏密。”
其次,鄭板橋題畫詩欲表達深刻的寓意。表面上看單純寫景,但絕不是對自然景物的白描,而是有鮮明的象征意義,竹子扎根在破巖中,基礎才牢固。“咬”與“立”兩字原來都是寫人的行為動作,現在卻用在竹的身上。“千磨萬擊”比喻竹子成長時期所遭遇的各種磨難與挫折,任憑各方來的風猛刮,仍然堅定強勁。由于奮發向上的信念早已堅定不移,竹的根莖才能扎根在亂巖縫隙里,竹身才能堅勁挺直。瘦竹便是人格的寫照,表現出不屈不撓的精神。
詩人表面上是寫竹,實質上是借竹寫人。“任爾東西南北風”是何等的瀟灑。作者描繪了一幅堅韌、剛直、不屈的竹枝形象,通過這鮮明的畫面,表達了自己剛烈、不屈不撓和高風亮節的品格。破巖惡風是兇殘的,但在惡勢力的摧殘中,竹枝不僅沒有屈服,反而更加堅勁挺拔。從這強烈的對比中,我們可以明顯感受到作者對惡勢力的強烈憎惡,更能體會到作者對竹所象征的那種剛強人格的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