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葉凡 秦艷輝
(沈陽建筑大學,遼寧 沈陽 110168)
中英文無論在形式或是內容上都存在差異,譯者往往需要克服文化思維等重重困難才能打破原文的形式、抓住核心內容,做到精準翻譯。 在此過程中,若譯者沒有自己的思考就很容易被原文的形式所禁錮,甚至導致亂譯及誤譯。批判性思維是譯者在整個翻譯過程中都應具備的優良素質,既能深化譯者的翻譯水平,又能規范譯文,使之通順準確。
批判性思維活動最早可追溯至2 500 年前古希臘蘇格拉底時期, 從20 世紀開始在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國家初步流行開來。 “批判性思維”的定義與分類眾多,美國著名哲學家、教育家John Dewey 在《民主主義與教育》一書中首次提到了“Reflective Thinking”,為后來的“批判性思維”奠定了基礎,他認為“‘Reflective Thinking’ 是對任何信念或假定形式的知識根據其支持理由和傾向得出的進一步結論, 進行的積極主動的、堅持不懈和細致縝密的思考”。[1]隨后美國研究批判性思維的代表性人物Robert Ennis 認為“批判性思維是理性的、反思性的思維,其目的在于決定我們的信念和行動[2]。”此外,Richard Paul 和Linda Elder 認為“批判性思維是一種有目的的思維, 需要思考者系統地、習慣性地對思維施加標準”[3]。
“批判性思維課程于20 世紀70 年代首先在北美繼而在世界范圍內進入大學課堂”[4]。 筆者在中國知網以“批判性思維”為關鍵詞進行檢索發現,從20世紀初至20 世紀80 年代,每年僅可見幾篇外文文獻; 直至1986 年才開始有中國學者對批判性思維做出研究。 在《批判性思維——風行美國的新教育法》中,章少紅介紹了這種批判性思維教育在美國的教育方法[5]。 隨后“批判性思維”的概念逐漸進入中國學者視野,可查閱的相關文獻逐年增多,研究層次更加深化、研究領域更加多元,在可查閱的文獻中所占比例最大的學科是教育, 共占總相關文獻約54%;其次是語言,占比約20%。
翻譯活動在跨文化交際以及國際政治中日益凸顯出非凡地位,反過來全球化的大環境也對翻譯活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2007 年中國教育部在研究生層面設立翻譯碩士學位, 培養更專業的高水平翻譯人員,根據教育部對于翻譯碩士教學的要求,翻譯的活動已經不僅僅停留在詞句的轉換這一淺顯層面,而是需要借助邏輯分析對信息進行處理進而表達出來。培養具有批判性思維的復合型外語人才是當今翻譯碩士教育的大勢所趨, 對于譯者來說翻譯的技巧策略、深厚的文化儲備固然重要,但作為一名合格的譯員同樣需要具備發現問題和處理問題的能力。
教育部對于翻譯碩士的教學要求與高水平復合型外語人才的要求不謀而合,筆者在中國知網以“批判性思維翻譯”作為關鍵詞進行檢索,發現相關文獻數量較少且多數與翻譯教學相關。 由此可見,譯者在翻譯過程中運用批判性思維的觀念尚且不足,同時也說明部分學者已開始呼吁及倡導從高校層面完善譯者的批判性思維。
“所謂譯者批判性思維, 是指在翻譯過程中譯者有意識地對文本做出質疑、反思、判斷、推理和調整的個性品質, 以及對文本的真實性、準確性、性質與價值進行個人判斷”[6],由此可見,譯者需要在整個過程中發揮主體地位,運用批判性的眼光主動發現問題并合理解決問題。
例:翻譯“推動流通標準化、信息化建設”。
此短語摘自2012 年3 月5 日在第十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上時任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的講話。 政府工作報告涉及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領域,是國際社會了解中國的重要途徑,翻譯時必須查閱大量資料,用詞嚴謹精準、富有邏輯。而每年提出的新政策、發生的新社會熱點、出現的新文化負載詞語等都對精準翻譯政府工作報告提出了挑戰,甚至部分表達在詞典當中找不到完全對應的翻譯,這就需要譯者查閱大量文獻,在理解原文內容的基礎上對重難點仔細斟酌。
在翻譯此短語之前,應首先找到短語所在的原文位置,通讀詞組前后段落。 如何正確理解及翻譯“流通”“標準化”和“信息化”這三個詞語就是翻譯此短語的關鍵。 原詞組所在的原句為“……調整完善部分農產品批發、零售增值稅政策,推動流通標準化、信息化建設。要多管齊下,切實把流通效率提上去、中間成本降下來,真正讓生產者和消費者都得到好處[7]。 ”可以分析出“流通標準化”和“流通信息化”都是與農產品相關,“流通”的主語為農產品。
分析后的查證翻譯過程尤為重要,關系到譯文時態、語氣、用詞等多方面的選擇,在確定具體詞語時可以借助字詞典及互聯網查詢思考。筆者首先利用網易有道詞典及新世紀漢英大詞典檢索“流通”,初步篩選了兩個翻譯版本“Distribution”和“Circulation”,這就需要筆者分別對兩個詞語進行查證后選擇最恰當、最地道的表達。筆者在科林斯高階詞典中分別檢索后得出“Circulation” 翻譯為流通時多指血液的循環流通、貨幣的流通等,而“Distribution”指將事物傳遞給若干人或某些地方,其中包含了“Deliver”的含義,更加符合原文農產品運輸及分銷的內涵。
“標準化”及“信息化”的翻譯同樣是重點。中英文存在極大差異,中文提到“××化”的翻譯時容易讓人想到“-Zation”的后綴結構,筆者在必應及谷歌中檢索“Informatization”和“Standardization”兩個合成詞,發現這樣的表達并不恰當,不符合英文習慣表達而有中式英語之感。 筆者在維基百科檢索“流通標準化”及“流通信息化”后得到了相關定義:“流通信息化是指流通業利用信息技術獲取、處理、傳輸、應用知識和信息資源,以實現流通方式創新,提高流通活動效率的一個動態過程[8]。”信息流通化的實質是對于信息的開發及利用,也就是農產品的流通過程需要開發及依賴信息技術,同時流通過程需要有一定的標準做指導。 在查證了解原文內涵后,筆者將原短語中“標準化”及“信息化”兩個名詞化結構轉換為形容詞,最終翻譯為“To Promote Standardized and IT-based Distributions”。
翻譯過程涉及一次次的查證及思考,體現了譯者的綜合能力。譯者不僅僅需要在語言文字層面運用語法將字詞翻譯正確,同時還需要在充分了解中英文差異的基礎上勤于運用思辨能力分析詞句間的邏輯關系,進而得出正確且符合中英文習慣表達的譯文。
全球化的大環境對翻譯人才的需求不斷增加,但同時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人工智能技術日新月異,機器翻譯正在對人工翻譯造成極大沖擊,并且讓熱衷于貪圖便利的人們喪失思辨能力、創新以及解決問題的能力。譯者在翻譯過程中只有不斷反思批判才能夠適應大環境的變化,更好地迎接變化所帶來的各種挑戰,翻譯出有態度、有溫度、有深度的高質量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