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全中
“十四五”時期是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和數字化轉型的關鍵期,是5G、區塊鏈、物聯網、VR、高清等新技術給傳媒業帶來革命性變化的質變期,更是我國傳媒業深度融合發展的關鍵期,這就要求傳媒業“跳出傳媒看傳媒”,把自身置身于我國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偉大實踐中,置身于文化強國建設中,來尋找可能的新機遇。
一是新時期傳媒業依然是朝陽產業?;ヂ摼W技術作為社會操作系統和底層架構,從根本上改變了傳媒業的運作方式,大大拓展了傳媒業的內涵和邊界,傳媒業一直處于高速發展期。據《2020中國傳媒產業發展報告》數據,2019年,在新冠肺炎疫情影響下,中國傳媒產業總產值達到22625.4億元,較上一年增長7.95%。“十四五”期間,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會進一步成熟,而5G、區塊鏈、物聯網、高清、VR、AR、MR等技術的快速發展,會大大拓展傳媒業的邊界,并大大加深傳媒業與其他產業的融合程度,從而帶來潛力巨大的新產業機會,如萬億級產業規模的高清產業,規模巨大且會對傳媒業帶來重大變革的區塊鏈產業,VR、AR、MR產業等。因此,新技術及融合發展將驅動傳媒業繼續保持較高增速,傳媒業將依然是不折不扣的朝陽產業。
二是我國產業的數字化轉型將給傳媒業帶來巨大機遇?!笆奈濉逼陂g,我國的數字經濟將繼續高歌猛進,而傳統產業的數字化轉型將取得重大進展。一方面,整體體量巨大的傳統媒體業的數字化轉型將給傳媒業帶來強大的新內生動力,如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等;另一方面,傳統產業的數字化轉型將給互聯網媒體巨頭以及有能力的媒體提供更為廣闊的市場空間。例如,2020年我國網絡營銷市場過萬億,而網絡廣告市場不到5000億元。相比于現有的以廣告業、網絡游戲業、出版業等為主的傳媒業來說,產業智能帶來的市場增量空間更大。
三是政府治理能力提升孕育著巨大機遇。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首次提出“推進政府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到二〇三五年,各方面制度更加完善,基本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而“十四五”時期必然是我國政府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關鍵期,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核心是治理能力提升,而主要途徑則是政府數字化轉型。由于我國采取的是“大政府”模式,政府手中掌控著豐富多樣的資源尤其是價值連城的政府數據資源,這為傳媒業發展轉型尤其是國有媒體數字化轉型升級提供了可能的數據資源支持。對于傳媒企業尤其是國有媒體來說,“十四五”期間,“智慧媒體+智慧政務+智慧城市運營”是最為可行的數字化轉型路徑,而“新聞+政務服務商務”則是最為可能的商業價值變現模式。
“十四五”時期傳媒業存在諸多發展機遇的同時,也面臨一些新的挑戰。
一是傳統媒體將面臨嚴峻挑戰。從整個傳媒業的角度,挑戰主要體現在用戶紅利的衰竭且國際化戰略困難重重,但整體來說,互聯網媒體業遇到的挑戰相對較小,而傳統媒體業則會面臨著比“十三五”期間更為嚴峻的挑戰,傳統傳媒業斷崖式下滑仍將繼續。雖然我國傳媒業整體是朝陽產業,但傳統媒體已經是徹徹底底的夕陽產業。尤其是隨著傳統媒體業務的大幅度萎縮,已經難以支持數量眾多的傳統媒體生存和發展,這就要求國有媒體積極推進供給側改革和融合發展,并積極利用體制性優勢獲取稀缺資源拓展互聯網業務。
二是人才大量流失導致人才密度低。“十三五”期間,傳統媒體優秀人才大量離開,而優秀的互聯網人才尤其是復合型人才又不愿意進入事業發展機會相對少、收入相對低的傳統媒體,導致傳統媒體的人才密度遠遠低于數字化轉型的人才需要。而縱觀成功的互聯網媒體和企業,高人才密度是其成功的關鍵和核心,因此,實現復合型人才隊伍的高密度就是傳統媒體融合發展不得不邁過的一個重要門坎。
三是創新創業、試錯迭代的企業文化匱乏。創新創業、試錯迭代是互聯網媒體和數字化轉型能夠成功的不二法門,致力于數字化轉型的傳統媒體也必須打造這樣的企業文化。但是囿于傳統媒體的體制機制相對僵化,企業自主權有限,難以在短期內打造這樣的企業文化,這就要求國家層面通過深化改革來為傳統媒體營造更為市場化的制度環境,進而促進傳統媒體建構起創新創業、勇于試錯的企業氛圍。
面對機遇與挑戰,如何在“十四五”期間取得新跨越、新發展,考驗著我們每個傳媒人的意志和智慧。
作者系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文史教研部高級經濟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