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剛 陳秋燕 王夢龍

[摘要]社會心理服務體系是馬克思主義社會管理理論中國化的新成果。當前,我國政府和學者已從政策、理論和實踐層面進行了多方位的探索,形成了豐富的學術與應用成果,但也出現了將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心理健康化”、“單一學科化”的窄化趨勢。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應認真梳理這些政策、理論與實踐脈絡,準確把握其科學內涵,合理構建其理論體系。具體來看,新時代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依據我國的國情、各民族的傳統文化和心理行為特點,綜合運用心理學、民族學、預防醫學、社會工作和公共管理的理論與策略有效解決社會心態改善、心理健康促進、公共危機管理、民族團結提升、社會共同體認同、民族文化傳承和美好生活實現等社會治理問題,有效推進各民族的“交往、交流、交融”,真正實現各民族的“和睦相處、和衷共濟、和諧發展”,為解決民族問題和創新民族團結進步事業提供中國特色的新方案。
[關鍵詞]新時代;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中國特色
中圖分類號:C95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9391(2021)05-0050-10
基金項目: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項目“家支自我對彝族大學生創業挫折的抵御作用研究”(17XJC190005)、西南民族大學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資助課題(2018SQN36)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王曉剛(1982-),男,漢族,四川雅安人,西南民族大學教育學與心理學學院副教授,國家民委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西南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研究基地分中心主任,研究方向:民族心理健康、人格與社會認知;陳秋燕(1964-),女,漢族,四川廣安人,西南民族大學教育學與心理學院教授,國家民委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西南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研究基地中心主任,研究方向:學校心理健康教育、心理咨詢、民族心理學;王夢龍(1994-),男,蒙古族,西南民族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社區心理學、民族心理學。四川 成都 610041
社會心理服務體系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在改革開放的過程中總結提出來的,是馬克思主義社會管理理論中國化的新成果。[1]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提出“加強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培育自尊自信、理性平和、積極向上的社會心態”。之后,黨中央和政府多次強調社會治理、社會心態培育、心理健康服務、心理干預問題,并指出應把社會心理服務全面融入平安中國、健康中國建設之中。隨著“新冠肺炎”疫情的出現,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進一步受到社會各界的重視和關注,全國各地也開始大力推進社會心理服務試點建設工作,形成了一些具有示范性的建設經驗或模式。民族問題事關社會安定和民族團結的大局,其內容和性質具有時代性。從馬克思主義的經典著作來看,民族問題會隨著社會發展而隨之變化,社會主義時期的民族問題屬于人民內部問題,[2]其核心是民族平等與民族團結。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的不斷推進,民族問題的理論與實踐探索也需要與時倶進。[3]從當前的社會現實來看,新型城鎮化背景下民族地區各族群眾的人口流動、商品流動和資本流動在更大的空間和更短的時間進行快速遷移;信息化又使得民族地區各族群眾之間的信息流動、貿易活動和人際互動在全新的網絡虛擬空間快速發生。新型城鎮化和信息化增加了民族互動,加深了民族交往,各民族之間的共同性、交融性和一體化正在不斷加強。另一方面,從經濟、社會、心理等層面來看,民族地區群眾在城鎮化之后往往處于相對落后或邊緣的地位,城市生活的融入也存在一定困難;他們的文化心理游離于現代都市工業文明和傳統農牧文明之間,易出現“鄉下人”與“城里人”之間的身份認同危機。這些新變化提醒民族工作不能完全照搬傳統民族工作中的思路和方法,[4]應針對新情況提出更具科學性和可行性的社會治理策略,尤其是從心理與行為問題層面找到“軟治理”的有效措施。
民族地區是指我國以少數民族為主聚集生活的地區,主要分布在西部、北部等邊疆地區。由于特色的地理位置、多元的群體構成和復雜的歷史文化,這些地區往往也是自然災害、安全突發事故和公關衛生事件等公共危機事件的多發區域。據國際緊急事件數據庫(Emergency Events Database)記錄,自2010年至2019年期間,我國共發生457起緊急事件,居世界各國之首,其中不少就出現在民族地區。在造成人員財產損失的同時,這些公關危機事件也給民族地區的各族群眾帶來了巨大的心理沖擊。當前,民族地區正在從鞏固脫貧攻堅邁向鄉村振興,這一階段不僅需要強有力的剛性治理措施,更需要探索具有人文性的柔性治理策略。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必須立足民族地區的現實條件,尊重各民族的心理與行為特點,唯有如此方能實現真正的“善治”,創新民族團結工作的新模式,提升民族地區的社會治理水平。
目前,各級政府部門已出臺了許多關于社會心理服務建設的文件與要求,多個學科的學者也開始深入探討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構,中央綜治辦也聯系了12個地區試點探索社會心理服務實踐,這些都為探討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構建積累了諸多值得借鑒的政策、學術和實踐經驗。[5]同時,這些探索也反映出人們對社會心理服務的定位、目標、內容、策略等還存在一定的偏差,導致將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心理健康化”或“單一學科化”。這些問題對于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少走彎路具有十分重要的參考價值的。因此,本文試圖從政策、歷史、實踐和學理層面探討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的內涵,梳理其與社會治理、社會心態培育、心理健康促進、公共危機管理、群際關系改善、社會認同建構、民族文化傳承與發展等的關系,從而科學構建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以期促進新時代社會心理服務的中國特色模式和民族地區經驗探索。
一、新時代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的源起與發展
社會心理服務體系是近年來黨和政府的一種新提法,呂小康、[6]陳雪峰、[7]辛自強[5]和王俊秀[8]等學者都是從政策文件中理清其內涵與外延。黨的十七大和十大大報告從文化建設的視角提出“注重人文關懷和心理疏導”。國務院2015年發布的《全國精神衛生工作規劃(2015-2020年)》,和2016年印發的《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都對心理健康工作進行了戰略性部署。在第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加強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培育自尊自信、理性平和、積極向上的社會心態”。為貫徹落實上述要求,2018年國家衛健委等10部委印發了《全國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試點工作方案的通知》,計劃到2021年底在試點地區逐步建立健全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將心理健康服務融入社會治理體系、精神文明建設,融入平安中國、健康中國建設。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最新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基本醫療衛生與健康促進法》則從法律上明確了各級政府和部門開展心理健康服務的責任。從上述文件來看,黨和政府將社會心理服務放在了社會治理的國家戰略高度;建設理念上是堅持以人為中心的“大健康”理念,兼顧“問題”與“發展”視角;服務對象不僅關注個體層面的心理問題,更加重視群體和社會層面的社會心態培育和積極心理建設。
從理論層面來看,越來越多的學者傾向于認為社會心理服務體系的主線是積極的社會心態建設,心理健康服務是其中的副線,然而,當前國內的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實踐工作基本上是在心理健康層面展開,主要是心理健康教育、心理咨詢、危機干預和心理治療等活動。因此,一些學者認為,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不能等同于“治病救人”,[5]而應該回到到社會治理的政策起點或現實需要,突破個體心理的小視角而從社會心理的綜合性視角進行開展。[6]這一體系“不僅僅包括心理健康服務,還應包括社會心態培育、共同體認同建設等社會心理主題,形成‘大心理、‘大應用、‘大服務的生態鏈”。[6-8]新時代的社會心理服務體系不僅僅是心理健康服務體系,而且是一種社會治理體系。[8]
從實踐層面來看,從中央到地方都在積極開展社會心理服務試點工作,積極探索因地制宜的社會心理服務模式。例如,中央綜治辦于2016年指定了北京市豐臺區、上海市長寧區和寧夏回族自治區石嘴山市大武口區等12個“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聯系點進行試點探索。兩年之后,研究者從多方面收集了12個試點地區的建設現狀資料,采用質性研究方法從組織架構、工作模式、平臺建設、服務對象與服務內容、隊伍建設和效果評估6個一級指標以及其下的23個二級指標進行了編碼分析。[5]結果發現,這些試點地區整體上社會心理服務與社會治理關系錯位,建設實踐主要偏重于心理健康和風險防控,在建設思路、定位和成效上都還有較大的提升空間。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實然狀況”與“應然意涵”之間存在較大差距的重要原因,主要是主管部門對政策理解存在偏差、理論層面的學術研究匱乏以及基層部門執行與創新能力不足。這些實踐的總結與反思有利于更好地理解政策文件的精神,也有助于指導基層工作者開展具體實踐,避免“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出現“心理健康化”或“單一學科化”。
從政策、理論和實踐來看,社會心理服務體系是我國創新社會治理的理論成果和重要舉措,是依據人們的心理行為規律,綜合運用心理學、民族學、預防醫學、社會工作和公共管理的理論與策略有效解決心理健康促進、社會心態改善、公共危機管理、群際關系改善、社會共同體認同、文化傳承與發展和美好生活實現等社會治理問題,其核心是從宏觀層面開展積極取向的心理建設,特別是培育自尊自信、理性平和、積極向上的社會心態。從定位與目標來看,社會心理服務體系應定位于服務社會治理,核心目標是解決社會的心理建設問題,促進社會“善治”。這不能僅依靠依靠單一部門或某一學科開展工作,也不能僅關注心理健康問題。從領導組織來看,社會心理服務體系應堅持黨的領導,由政府牽頭進行政策設計與指導,實現由“心”而“治”的轉變。從服務內容與對象來看,社會心理服務體系應重點解決群體或社會層面的普遍性、群體性、涌現性的社會心理問題,而不僅僅聚焦個體層面的心理健康問題。從服務策略來看,社會心理服務是遵循人們的心理與行為規律,采用多學科策略開展具體工作綜合政治、經濟和文化等多種措施,實現整個社會的積極心理建設。因此,我國的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也應立足于中國特色的馬克思社會治理思想進行建構,[9]這樣才能更好地傳承與發展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延續和創新民族政策與民族工作,改進與豐富社會心理服務的理論與實踐,避免現有實踐探索中出現的問題。
二、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與社會治理改進
中國特色社會治理是馬克思主義社會管理理論及其在當代中國的新發展,[7]是指國家力量和社會力量、公共組織和私人組織等社會治理的行為者,通過構建共建共享的合作型關系,依據一定的國家法律、法規對各種社會相關事務、社會組織以及社會生活等社會公共事務進行治理,從而在最大程度上維護和增進公共利益。[10]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述:“治理和管理一字之差,體現的是系統治理、依法治理、源頭治理、綜合施策”。中國特色社會治理遵循以人民為中心的基本原則,以各個領域之間主體參與和多元合作為治理基礎,從容有效地處理各類社會問題,并合理配置各種社會資源。從民族工作層面看,這就要求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應充分了解各族群眾的心理與行為特點,系統把握他們的社會心理服務需求,從而提高服務的科學性、針對性和有效性。
社會心理服務體系是民族地區社會治理的重要內容。“社會主義國家的本質決定了國家的社會管理實際上是借助大眾賦予的權力為大眾利益服務,提供社會保障,增進社會福祉是公權力使用的基本原則,管理者不能借助公權力凌駕于民眾之上對其進行全面管制”。[11]辛自強認為“社會治理若能尊重并遵循人類心理和行為規律,則事半功倍,使治理效果‘入腦入心,并贏得人們的理解與支持;相反,那種見物不見人,單純基于行政強制和利益誘導的治理方式經常會引發新的矛盾并帶來巨大的治理成本”。[5]概言之,以人民為中心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治理的本質要求和現實需要。這就要求社會治理在方式上更多訴諸于“軟治理”或“巧治理”,減少那種簡單粗暴的“硬治理”,有效整合心理學、民族學、預防醫學、公共管理和社會工作等多學科策略,開展民族團結工作和民族地區社會經濟發展。
由此可見,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治理的自然延續,也是社會心理服務與民族工作的有機結合。[9]我國實現中國特色現代社會治理改革總目標已經確定,但現實的社會治理水平離“善治”還有一定距離,而多學科整合的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將有助于跨越這段差距,尤其是在突破民族地區社會治理的現實困境領域。
三、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與社會心態改善
社會心態是指人們對自身及現實社會所持有的較普遍的社會態度、情緒基調和價值取向等社會心境狀態。[12]社會心態反映社會現實,即反映了特定環境中人們的共同利益或要求,[13]同時社會心態又會反作用于現實,對社會成員形成模糊的、潛在的、情緒性的影響。[14]例如,王真卓認為“不良的社會心態折射了現實社會存在的問題,又會對社會的發展穩定和良性運行產生不利影響”。[15]因此,社會心態是促進個人、社會、國家發展進步的重要心理基礎。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也以此為主線開展工作,引領各族群眾樹立積極、正面的社會心態,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凝心聚力。
從性質上看,社會心態可分為積極和消極兩種形式:前者順應歷史潮流,對社會發展起推動作用;后者違背歷史發展趨勢,對社會進步起阻礙作用。在新時代背景下,各族群眾總體上對社會、國家、民族和文化的發展是普通認同的,對政治、經濟和文化上的改革與發展是支持、向往和積極參與的,對發展過程中存在的問題與矛盾是理解、包容和樂觀預期的[16];人們的幸福感、安全感和獲得感總體向好,社會情緒總體基調是積極的。這些普遍性的積極社會心態是社心理服務建設中必須看到的,也應在社會治理過程充分利用和發揮。同時,社會心理服務也必須正視各族群眾中一些不良心態。隨著城鎮化快速推進和社會流動頻繁化,各民族之間的群際差異在接觸、交流與互動中凸顯出來,出現了一些心理失衡、歸因偏差至對社會發展擁有不確定性心態。每一個民族都有自身的歷史、信仰和習俗等文化傳統,這些因素交織在一起形成的心理慣性,使得他們容易對某些社會現象形成相同的認識,喚起相似的情感體驗。社會心理服務建設應充分了解不同民族社會心態形成與發展的心理規律,從中找到恰當的切入點,積極營造和引導正面的社會心態,為國家經濟政治和社會發展大局奠定穩定的心理基礎。
四、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與心理健康促進
心理健康是指個體身體、認知和情感在與其他人發展不相違背的情況下達到的一種身心合一的狀態,具體表現為個體能保持人格完整、智力正常、認知合理、情感適宜、態度積極、行為恰當、適應良好的狀態。隨著我國社會經濟文化的快速發展與進步,各族同胞對心理健康服務的主客觀需要日趨強烈求,[17]心理健康服務理應成為其中的重點。從主觀需求來看,2019年2月中科院心理所發布的中國國民心理健康發展報告(2017-2018),數據顯示,88%的受訪群眾認為心理健康非常重要。[18]近期調查也發現,約80%的少數民族學生認為心理健康非常重要,并期望獲得專業的心理健康服務,與全國基本情況一致。[19]然而,少數民族群眾在服務需求的專業性、機構和人員上也表現出了自身的一些特點。[20]]從客觀需求或疾病發生率來看,流行病學統計數據發現部分少數民族群眾在某些精神疾病類型上的時點患病率和總終生患病率相對較高。例如,流行病學調查表明,部分少數民族的時點患病率和總終生患病率均接近40%,遠遠高于同期全國的11.18%時點患病率和13.91%的總終生患病率。[21]從主客觀需要來看,民族地區的社會心理服務工作應尊重各民族之間的心理健康狀況與服務需求差異,并在此基礎上總結和形成具有一定推廣性、普適性的服務策略。
與全國的整體情況相似,民族地區的心理健康服務模式和資源也主要分為醫學模式、教育模式和社會模式,三種模式的服務目標各有側重。[13]這些服務模式、理論基礎和方法措施基本源自西方,尚缺乏與少數民族文化的銜接,缺乏本土化的創新和發展。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少數民族群眾對專業機構和人員的認可和接納。加之,民族地區的心理健康服務資源又相對匱乏,[22]心理健康專業人員的基本配置、床護比、心理健康的資金投入等與國家標準和發達地區相比還有較大差距。[23]這些因素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少數民族群眾心理健康服務需求的滿足。綜合來看,少數民族的主觀與客觀心理健康服務需求都日益強烈,且需求特點具有一定的群體差異性,可獲得的、被認可的專業服務資源也比較缺乏。因此,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應當充分整合區域內外的各種專業服務資源、文化資源和物質資源,探索心理健康服務的新形式,逐步建構植根于民族地區實際的服務模式,更好地滿足各族民族群眾的心理健康服務需求。
五、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與公共危機管理
公共危機事件是指一種危及全體社會成員的整體生活和共同利益的突發性和災難性事件。公共危機事件通常具有爆發的突然性、過程的持續性和結果的破壞性等特點,常常對社會的穩定與發展帶來強烈沖擊。隨著全球化、信息化和城市化,近年來世界范圍內的公共危機事件頻發,涉及的類型包括族群問題、宗教問題、生態問題、安全問題、公衛生問題和災難問題等多種公共危機事件。因此,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必須重視對公共危機事件的研究,探索及時有效的預防和干預策略,降低危機事件給民眾身心健康和社會和諧穩定帶來的負面影響,并嘗試將“危”轉為“機”,促進社會的發展與進步。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多元的群體構成和復雜的歷史文化,我國的民族地區也是自然災害(如火災和地震)、公共安全突發事故(如群體事件)和疾病傳播(如艾滋病)等公共危機事件的多發區域。例如,2015年我國大陸地區共發生5級以上地震14次、6級以上1次,主要集中在云南、西藏和新疆等民族地區,造成33人死亡,1217人受傷,133.56萬人受災,直接經濟損失180億元。[24]從積極的角度來看,民族地區在應對這些公共危機事件的過程中,政府、學者和各族群眾也積累了具有啟發性的社會心理服務及危機干預經驗。例如,汶川抗震救災中總結的災后心理援助模式,四川涼山州的綠色家園戒毒(康復)項目和木里火災救援中探索出的消防員危機干預模式等。由此來看,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尤其要重視這些公共危機事件的處理,各級政府應加強頂層設計,根據常見危機事件的特點形成具有科學性、針對性和可行性的社會心理服務方案。
六、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與民族團結提升
民族關系是指民族與民族之間的關系,各民族之間在政治、經濟、文化、語言等方面的相互關系。[25]長期以來,黨中央和國家堅持鞏固和發展平等、團結、互助、和諧的社會主義民族關系。隨著城鎮化的快速推進,少數民族在進入城市及非民族地區時可能會在經濟、文化和心理等方面遇到種種問題而產生社會威脅感。由于群體遷移過程中,群體間交流接觸增多,語言發音差異、生活習俗異同以及文化信仰不同容易導致不同民族溝通過程中出現一些誤解,從而對其產生負面的刻板印象或偏見,引發部分人群出現自卑、不滿和憤怒等情緒體驗。與此同時,少數民族流動人口在進入城市時缺乏社會關系與支持,導致其在心理上缺乏對城市的認同感與歸屬感。許多研究者經過對流入城市的少數民族在經濟、社會、心理等層面分析發現,由于其處所處的邊緣地位,一些人難以適應融合都市社會生活;他們的文化心理游離于現代都市工業文明和傳統農牧文明之間,會遭遇城市融入困難的局面。[26]
民族關系中出現的這些新情況都不是心理健康問題,而是社會心理問題。面對上述現實,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應重視和發揮心理學、社會工作和公共管理等策略,化解城市化進程中出現的這些族群分歧、沖突或矛盾。這也是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中必須正視,也必須解決的社會治理問題。我們需要分析這些社會心理問題,探討化解這些問題的心理資源,從而提出各種有效的增進民族平等、促進民族團結、加深民族互助和維護民族和諧的新措施。唯有如此,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才能有效推進各民族的“交往、交流、交融”,真正實現各民族的“和睦相處、和衷共濟、和諧發展”。
七、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與社會共同體認同
社會共同體認同是指個體認識到他屬于特定的社會群體,同時也認識到作為群體成員帶給他的情感和價值意義。[27]近年來,習近平總書記在多次民族工作會議上強調要不斷增進各族群眾的“五個認同”,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27]。從學術領域來看,社會認同歷來都是備受學界關注的研究問題。心理學對社會認同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1951年Piaget和Weil對兒童和青少年對國家的理解。目前,心理學關于社會認同的理論主要包括了情感認同說、共享認同說和服從認同說。[28]情感認同說認為社會認同主要是情感上對組織或群體的認同和熱愛;共享認同說認為社會認同是以歷史文化傳統、道德價值觀和共同利益等共同因素為基礎形成的;服從認同說主要是從權利和義務角度定義社會認同,即成員對群體或自的權力和治理的認可、服從、忠誠。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須充分理解社會認同的心理機制,才能從更好地發揮和整合情感、道德和法律等具體的治理策略,引導各族群眾樹立堅定的“五個認同”意識,營造共建、共融、共享的社會共同體認同。
在我國,各族同胞都具有多重身份(Identi-ty)和群體歸屬,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應采用積極有效地心理學策略,幫助各族群眾對些身份進行整合與轉化,化解不同群體認同之間的不協調或沖突。從群體關系與歸屬來看,各民族既屬于自己的民族,又隸屬于不同的組織或單位,更是中華民族共同體的重要一員。以心理學中的身份突顯性(Identitysalience)理論為例,社會心理服務需要看清楚這些身份或關系之間的層次與聯系,引導各族群眾在不同情境中突顯合適的“身份”,幫助各族群眾建立多元、靈活、穩定與和諧的身份意識或社會認同體系。[29]此外,群際交流與合作形成了不同民族或群際之間穩定的共享格局,進而產生跨民族的群際認同(如學校認同、組織認同和地域認同等)。不同民族之間的族際認同所鋪就的相互交織、相互鏈接的心理網絡是民族團結的心理基礎和精神力量,也是中華民族共同體認同生成的深厚土壤。因此,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構需要探究各族群眾內在的不同群體認同感之間的關系,探索化解不種群體認同之間的張力與沖突的多學科策略,促進他們在不同維度、不同層次上的社會認同共生與協調。
八、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與民族文化傳承
對于每一個少數民族而言,民族文化是指與該民族共同體在長期共同生產生活實踐中產生和創造出來的物質和精神財富。[30]民族文化是一個民族共同體的靈魂,可以塑造人的心理行為活動。在馬克思社會管理思想中,文化是具有社會治理功能的,是民族地區社會治理的重要路徑。[31]從本質上看,社會治理是人心治理,相關治理體系的建不僅需要剛性約束,也可通過文化實現心理測量的柔性調適。因此,社會治理應合理開發民族文化的社會功能,從而助力民族地區社會治理的順利推進,以及多民族社區的社會治理問題解決。[12]
民族文化是少數民族群眾熟悉的文化體系,對他們具有天然的親和力,其中蘊含的思想觀念與民族群眾內心的觀念、態度和價值觀等心理特征比較一致。在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應重視和挖掘民族文化的社會功能,使其成為民族社會治理和社會心理服務的重要力量。唐立軍和陳義平認為民族文化主要包括有社會秩序規范功能、社會禮儀教化功能、社會意義闡釋功能和社會意念象征功能。這些社會功能可通過民族文化教化幫助各族群眾遵守社會規范,服從公共管理,營造有利于現代化社會治理的文化環境,并激發各族群眾參與社會治理的意識。探究不同民族的民族文化心理特點及規律,有利于幫助政府部門設計和實施更具有針對性的社會心理服務政策,也有助于專業人員和基礎公務人員更加準確把握他們的心理訴求。尊重和了解民族文化,研究和掌握民族心理與行為特點,這是精確化社會治理的重要實現路徑。[32]
九、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與美好生活實現
黨的十九大提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讓人民群眾過上美好幸福生活,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與發展的時代使命,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價值追求。[33]目前,民族地區經濟發展直接關乎各族群眾的生活質量和幸福體驗,關系到我國實現經濟更加平衡充分發展的問題,也事關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戰略目標。[34]近年來,黨中央和政通過“精準扶貧”戰略,幫助民族地區各族群眾實現了全 面脫貧。然而,脫貧攻堅工作中也發現了一些傳統扶貧工作難以解決的困難,如個別貧困群眾或家庭出現的“反復貧困”問題。傅安國和黃希庭基于心理學理論和社會現實提出了“扶貧先扶志”的觀點,試圖從心理層面解決這些群體的“反復貧困”問題,為鞏固脫貧攻堅提供了新思路。[35]由此可見,社會心理服務應充分發揮心理學等學科的新理論、新方法,形成鞏固扶貧成果的長效機制,扎實推進鄉村振興戰略。
此外,幸福感和生活滿意度是具有主觀性的。在實現美好生活的過程中,不同個體對美好生活的感受與體驗是存在差別的,他們對美好生活的具體期待、實現方式和過程也難以做到千篇一律。[36]關于少數民族吉祥文化的研究表明,少數民族在“生育吉祥”“婚姻呈祥”“老人禎祥”“生活頌吉”“節日與信仰”“符圖與象征”“祈福迎祥”“吉祥物”等八個方面都有著各自民族的獨特性,這些特點也清晰地勾勒出了各民族對美好生活的具體期待,對吉祥幸福的內心渴望。[37]關于彝族美好生活表征的研究發現,四川彝區“美好生活”社會表征主要包括五個維度:良好的教育環境、扶貧工作的有效開展、物質財富的增加、良好的人居環境和健康文明的生活方式。[38]這些社會現實和研究結果都提醒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應充分了解各族群眾對美好生活的不同期待,既要有一般性、整體性的部署,也應注意工作的精細化、差異化。
十、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的建構
綜合來看,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應立足政策、文化、心理等社會現實基礎,而民族地區社會經濟文化發展也需要引入社會心理服務的支持和輔助。基于社會心理服務的探索與實踐以及民族地區的實際情況,本文認為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應立足于國家的社會治理戰略,依據我國的國情、各民族的傳統文化與心理行為特點,運用多學科策略有效解決他們的社會心態改善、心理健康促進、公共危機管理、民族團結提升、社會共同體認同、民族文化傳承和美好生活實現等社會治理問題,從而促進各族群眾共建共治共享“自尊自信、理性平和、積極向上的社會心態”,推進民族團結事業發展與創新。
從定位與目標來看,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屬于社會治理,兼具社會心理服務和民族工作的雙重工作屬性,其核心目標培養各族群眾的積極社會心態,解決民族團結和共同繁榮與發展。無論是從馬克思社會管理理論來看,還是我國民族政策的歷史與延續來分析,抑或是從提出“社會心理服務”的文件精神來探究,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都應定位于社會治理體系。當然,這并非否定心理健康服務的價值,也不是忽視個體層面的心理健康問題,而是樹立“大衛生、大健康”的理念。只有清晰地認識這一關系才能避免社會心理服務與社會治理出現錯位,把握準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的目標,理清工作思路,助力社會心理服務建設和民族團結事業發展。
從領導組織來看,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要堅持黨的領導、政府牽頭,專業人員和各族群眾共同參與。“社會心理服務體系”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在改革開放的過程中總結提出來的,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新成果。新中國70多來的歷史表明,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需要毫不動搖地堅持黨的領導,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充分發揮政府的社會治理主體作用,充分運用相關學科的專業優勢,發揮各族群眾的內在動力,由“心”而治。從實踐來看,各級政府應探索社會心理服務領導組織工作的創新,在組織結構和人員組成上結合實際進行整合或改革,以適應新的工作要求,真正落實服務工作目標。例如,四川省成都市在社會治理上將職能分散在40多個部門進行整合,在全國范圍內首次成立了“市委社治委”,力求實現城市社會治理做到“統籌指導、資源整合、協調推進、督促落實”。改革經驗和探索都是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中值得參考的經驗。
從服務對象與內容來看,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不僅要促進個體心理健康與幸福感,更要重視民族關系、社會心態、社會認同和脫貧攻堅等民族地區較為突出的社會治理問題。這樣才能避免照搬套用,創新現有的社會心理服務模式,滿足各族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心理需求。同時,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也應牢記社會治理的戰略高度,樹立“大衛生、大健康觀”的理念,從立足“疾病或問題取向”轉向立足“健康或積極取向”,從“剛性治理”轉向“柔性治理”,從依靠衛生健康系統轉向社會整體聯動,進而推進民族團結進步事業,更好地促進民族之間的“交往、交流、交融、和睦相處、和衷共濟、和諧發展”。
從服務隊伍來看,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建設需要組建來自心理學、預防醫學、公共管理和社會工作等學科的專業人員,同時還需要了解法律、健康防疫和民族語言與文化等知識的專業人才,特別是本身是少數民族的專業人員。例如,教育部2018年在《關于進一步加強普通高校輔導員隊伍建設的實施意見》中就明確要求“要按規定配齊配強少數民族學生專職輔導員”。這是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專業隊伍建設方面非常值得參考的具體舉措。從組織形式來看,各個地方還應逐步建立專職隊伍、兼職隊伍和志愿者隊伍的服務隊伍體系,確保各類服務工作能夠有序開展。此外,為提高服務工作的專業性和有效性,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還應為各類服務隊伍的工作人員進行在職培訓,包括研發培訓方案、開發培訓內容、探索培訓形式等,以便打破教育背景帶來的專業隔閡和工作障礙,提高從業者的職業勝任力。
從服務策略與方法來看,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主要是立足國情和民族文化,依循各族群眾的心理與行為特點,整合多學科策略,采取政治、經濟和文化等多種措施,實現整個社會積極的心理建設。前文所述,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需要關注社會心態培育、心理健康促進、公共危機管理、群際關系改善、社會認同建構、民族文化傳承與發展以及美好生活實現等社會治理問題,這些都不是單一學科所能解決的。在此,學科地位之爭無益于問題解決,反而會導致寶貴學術資源的耗費。因此,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策略應集眾家之智,走合作之路,圓民族之夢,各學科專業人員與政府工作人員、各族群眾一起從政策制定、規劃設計和試點實踐攜手合作,采用多學科整合策略,有序推進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
從服務效果評估來看,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應探索與創新服務評估主體、評估方式和評估指標等工作。由于是新形式的社會治理工作,雖然政府和學界都非常重視社會心理服務效果評估的重要性,但可操作性的成熟方案尚未出現。以中央綜治辦試點工作來看,文件要求試點地區應“將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工作納入綜治(平安建設)考評內容”,各地在總結和自評時也都提出了考評指標[3]。然而,這些指標主要是是反映社會穩定、風險預控和心理健康,難以有效反映社會心理服務的工作質量,也容易導致服務目標和內容出現狹窄化。可見,服務效果評估是具有極強導向作用的。因此,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效果評估方案應首先緊扣定位與目標,多方論證評估方式,謹慎選擇評估主體,科學確定評估指標,最終形成兼具科學性和可行性的評估方案,努力實現“以評促改,以評促建,以評促發展”。
十—、結語
在2019年全國民族團結進步表彰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民族工作應“堅持準確把握我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的基本國情,把維護國家統一和民族團結作為各民族最高利益;堅持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中國化,堅定走中國特色解決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因此,我國的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必須立足多民族國家的這一基本國情,將民族地區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有機融入進相關的政策制定、理論探究和實踐探索,這樣才能更好地滿足各族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創新推進民族團結進步事業的新征程,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
參考文獻:
[1]連朝毅.馬克思主義社會管理理論及其在當代中國的新發展[J].馬克思主義研究,2015(2).
[2]斯大林(M. B. CraraH).斯大林全集(第5卷)[M].人民出版社,1956.
[3]何立慧.關于中國現階段“民族問題”的幾點新看法[J].社科縱橫,2007(3).
[4]林鉤昌.城市化進程中的城市民族問題[J].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5(12).
[5]池麗萍,辛自強.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的應然與實然:基于全國12個試點地區的評估[J].心理科學,2019(4).
[6]陳韶華.中共領導人關于發展民族地區經濟的理論述評[J].科教導刊旬刊,2010(05).
[7]呂小康,汪新建.中國社會心理服務體系的建設構想[J].心理科學,2018(5).
[8]陳雪峰.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的研究與實踐[J].中國科學院院刊,2018(3).
[9]王俊秀.從心理健康到幸福社會[N].光明日報.2019-01-18(11).
[10]楊燦明.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治理理論的“升級版”[J].社會治理,2017(1).
[11]唐立軍,陳義平.民族地區社會治理中的民族文化社會功能開發——基于馬克思主義社會管理理論[J].貴州民族研究,2017(11).
[12]王曉剛,羅鳴春.我國城市社區心理健康服務需求的現狀調查[C].社區心理學.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2016,01.
[13]傅小蘭,張侃,陳雪峰,陳扯妍.中國國民心理健康發展報告(2017-2018)[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9.
[14]王曉剛,王夢龍,謝曉雪.民族院校大學新生心理健康服務需求現狀及對策研究[C]//西南大學心理學與社會發展研究中心.社區心理學研究(第七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9.
[15]孟艷.基于突發公共事件的城市社區居民心理衛生服務需求調查研究[D].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碩士論文,2010:1-3.
[16]馮啟明,韋波,陳強,等.廣西農村少數民族居民精神疾病流行病學分析[J].中國公共衛生,2011(4).
[17]王軍,楊幼平,顏丙約,等.四川省民族地區精神衛生防治體系現狀調查與對策研究[J].中國衛生事業管理,2011(5).
[18]桂學平,楊曉瑩,張曉英,馬毓芬.烏魯木齊地區精神衛生護理人力資源調查分析[J].疾病預防控制通報,2012(5).
[19]姚維,馬岳勇.新疆少數民族社會心態與民族地區發展研究[M].烏魯木齊:新疆人民出版社,2005:1.
[20]高文珺,楊宜音,趙志裕,等.幾種重要需求的滿足狀況:基于網絡調查數據的社會心態分析[J].民主與科學,2013(4).
[21]楊宜音.個體與宏觀社會的心理關系:社會心態概念的界定[J].社會學研究,2006(4).
[22]王真卓.社會治理視閾下的負面社會心態研究[J].大慶社會科學,2016(2).
[23]人民智庫.中國公眾的文化自信指數調查報告(2016)[J].人民論壇,2016(36).
[24]陸繼鋒.中國城市自然災害報告(2015)[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7:11.
[25]馬戎,中國民族關系現狀與前景[J].中國民族,2017(6).
[26]竇開龍,西北少數民族流動人口大都市困境適應的人類學分析來自甘肅的實證調查[J].西北第二民族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7(4).
[27]蔡艦.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N].光明日報,2019-04-09.
[28]張瑩瑞,佐斌.社會認同理論及其發展[J].心理科學進展,2006(3).
[29]P. L. Callero. Role - identity salience[J]. Social Psychology Quarterly,1985 (3 ).
[30]徐萬邦,祁慶富.中國少數民族文化通論[J].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1996.
[31]郭建芹.社會治理的理論內涵和實踐路徑[J].管理觀察,2018(36).
[32]董一平.心理學在社會治理中的作用[J].智庫時代,2019(3).
[33]宋雪霞.深刻把握習近平關于人民美好生活的思想[N].光明日報,2018-01-15.
[34]安虎森,張天驕.民族地區實現平衡發展的基本思路——學習十九大精神體會[J].經濟與管理評論,2018(3).
[35]傅安國,吳娜,黃希庭.扶貧先扶志:心理學的研究結果與質疑[J].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19(5).
[36]歐陽康,熊翔宇.新時代美好生活的本質要義、建構邏輯與實踐方案[J].湖北社會科學,2019(5).
[37]李燦光.中國少數民族與吉祥文化[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8.
[38]顏琳潔.四川彝區“美好生活”社會表征研究[D].成都:西南民族大學,2019.
收稿日期:2020-12-20 責任編輯:楊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