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紫微
(遼寧金融職業學院,沈陽 110120)
獨角獸、瞪羚企業是創新創業領域近年最受關注的新生事物。獨角獸企業指的是成立未滿10 年,估值超過10 億美元且尚未上市,具有發展速度快、稀少等屬性的企業;瞪羚企業被認為是跨越死亡谷、進入高速成長期的創新企業。《2019 年中國獨角獸企業研究報告》顯示,截至2019 年底,我國有218 家獨角獸企業分布于28 座城市,至2020 年10 月中國瞪羚企業庫共有瞪羚企業21 538 家。獨角獸、瞪羚企業在二三線城市涌現,說明不具備人口、經濟資源等優勢的城市也能培育出高速發展的創新創業型企業。
為分析獨角獸、瞪羚企業成長影響因素,多數文獻用傳統結構方程或多元回歸分析檢驗,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更能考慮各要素對結果的獨立影響及不同條件組合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系,更適合探求城市培育獨角獸、瞪羚企業路徑。
研究創新在于:第一,選取以往未研究的指標,如985 高校畢業生本地就業比率、第三產業產值比重、金融機構年末本外幣貸款余額。第二,采用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法構建真值表,形成獨角獸、瞪羚企業培育路徑,針對城市特點提供培育建議。
Spilling 1996 年構建創業生態系統,認為創業系統是多決定性要素互相作用形成的生態環境[1],隨后創業生態研究在創新創業領域廣泛展開。瞪羚和獨角獸企業概念分別于2011 年和2016 年被引入我國,學者對創新創業企業邏輯的成功研究包括個別企業創業歷程案例和探究宏觀(國家和區域層次)創業環境體系。譚志佳等以獨角獸企業小米為例刻畫企業規避風險、提高增長成功率路徑,揭示創業企業構建商業生態系統實現共贏的過程[2],確定獨角獸企業是多要元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劉莎莎等總結數字化情境下互聯網獨角獸企業“機會構建+識別”創業路徑[3]。宏觀層面,陳強等認為創新創業資源體系、支持體系、環境體系是構建獨角獸企業成長爆發創新創業生態的重點[4]。張學艷等以江蘇省為例,提煉圍繞平臺經濟構建生態圈、定制扶持政策、實施“互聯網+技術”等獨角獸企業催生路徑[5]。任聲策等首次用模糊集比較分析法分析我國獨角獸企業培育績效,提出全面型、貧乏型、非制度型培育路徑[6]。
綜上獨角獸、瞪羚企業培育研究主要采用案例分析、文獻總結等方法,模糊集比較分析法應用非常少,采用fsQCA 分析各培育條件組合與獨角獸瞪羚企業培育數量和質量的因果關系,能為城市培育獨角獸、瞪羚企業提供建議。
從2019 年底我國內地14 個出現2 家及以上獨角獸企業的城市中選取9 個主要城市作為研究對象,建立指標體系如表1 所示。指標選取基于以下考慮:(1)居民創業首先以自有資金為啟動金,故選取居民儲蓄、收入作為創業基礎指標;(2)我國獨角獸企業以商業模式創新型、平臺型為主,集中于服務業發達地區,故選取第三產業產值比重分析產業結構對獨角獸企業培育成果的影響;(3)985 畢業生是核心技術創新人群主體,其本地就業率可檢驗創新人才對獨角獸、瞪羚企業培育的影響;(4)金融機構本外幣存款余額反映城市吸引資金的能力,貸款余額反映金融機構為城市提供的資金支持,適合作為金融服務衡量指標。

表1 獨角獸培育成果指標體系
用SPSS 24 進行數據相關性檢驗,提取主成分和公因子進行主成分分析(經KMO 和Bartlett 檢驗,本研究各指標KMO值大于0.7,Bartlett 值小于0.05,說明變量可進行因子分析),特征值大于1 的3 個成分合計解釋94.017%的方差,提取3 個主成分。用QCA 3.0 對數據進行校準,根據樣本城市數據特征及經驗數據,設置錨點為85、50、15 分位值,確定相關閾值,求出各城市指標隸屬度并對所有條件進行必要性檢驗,一致性大于0.9 的條件變量是結果的必要條件,證明結果是原因的一個子集,必要性檢驗結果如表2 所示。

表2 獨角獸、瞪羚企業培育必要性檢驗
創業基礎、第三產業產值比重、金融機構本外幣貸款余額對獨角獸、瞪羚企業培育的必要性得到了驗證,符合我國獨角獸、瞪羚企業以商業創新模式為主、主要出現在第三產業發達地區的現狀,也說明城市引資能力越強,金融機構對本地經濟資金投放量越多,城市培育獨角獸企業數量越多、估值越高,解釋了為什么北京、上海、杭州的獨角獸企業估值最高。
構建真值表和條件組合分析,將中間解作為分析依據,因果路徑如表3。獨角獸企業培育條件組合結果整體一致性較好(大于0.8)且整體覆蓋了75.82%的樣本。瞪羚企業培育條件組合結果整體一致性小于0.8,說明各城市瞪羚企業的培育措施各有不同,引進接受高等教育人才和加強科技研發是主要培育路徑,覆蓋96.43%的樣本。

表3 獨角獸、瞪羚企業培育條件組合
培育瞪羚獨角獸企業可采用全方位或“人才+經費”培育路徑。全方位培育路徑即從創業基礎、產業結構、人才利用、金融資本全面打造創新創業環境,適合有全面優勢的一線城市。“人才+經費”模式強調人才資本和科研環境的建設,其背后亦需加強科技金融資本的支持,適合二、三線城市集中優勢取得個別創新培育要素的突破。
因各地統計年鑒詳略不同,一些更適合作為指標的數據在統計數據中無法獲取,未來可選取更多指標進行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或對獨角獸、瞪羚企業的領域和成長階段進行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