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薇
(鄭州美中商都婦產醫院 超聲科,河南 鄭州 450000)
子宮內膜癌屬于婦科常見惡性腫瘤,多發于圍絕經期與絕經后女性,若未得以及時有效的治療可發生淋巴轉移或血行轉移,嚴重影響預后[1]。由于子宮內膜癌患者主要表現為陰道流血、下腹隱痛等,臨床癥狀與子宮內膜息肉、子宮肉瘤較為相似,臨床缺乏特異性指標,誤診率較高[2]。目前,常規超聲檢測是臨床診斷子宮內膜癌的常用手段,但難以清晰顯示病灶微血管狀態,影響診斷價值。而超聲造影(contrast-enhanced ultrasound,CEUS)是在外周靜脈注入聲學造影劑,并利用超聲技術顯示造影劑顯影部位、順序,明確組織病變情況,在臨床諸多疾病的診斷中已取得較好的應用效果[3-4]。鑒于此,本研究探討CEUS 在子宮內膜癌中的診斷價值,并分析其影像學特征。現報告如下。
選取2018 年2 月至2020 年3 月鄭州美中商都婦產醫院81 例疑似子宮內膜癌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符合《實用婦產科超聲診斷學(修訂版)》[5]中關于子宮內膜病變的診斷標準,且經常規陰道超聲檢查發現子宮內膜異常增厚或子宮內膜占位;②無精神系統疾病。排除標準:①存在原發性肝腎功能障礙;②伴有右向左分流的心臟病;③重度肺動脈高壓;④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⑤有栓塞病史。鄭州美中商都婦產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已審核本研究方案。
81 例患者年齡29~58 歲,平均(46.74±2.81)歲;臨床表現:月經紊亂49 例,陰道異常流血26例,下腹隱痛35 例,排出惡臭的血性分泌物17例。所有患者及家屬已簽署知情同意書。
1.2.1 檢查方法 ①CEUS 檢查:儀器選用美國GE 公司的LOGIQ E9 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選擇端式探頭IC5-9B,并將探頭頻率設置為7 MHz,超聲造影劑選用意大利Bracco 公司的六氟化硫微泡。所有患者術前禁食8 h,禁飲4 h,入室后肘靜脈放置留置針,保持液體通暢,密切監測患者各項生命體征。所有患者于檢查前均排空膀胱,并協助其取截石位;給予陰道超聲檢查子宮內膜病灶情況,明確病灶位置、大小、回聲等,并觀察內部與周邊血流情況,結合實際情況選擇最佳觀察切面;之后行CEUS 檢測,選擇造影模式為Fre-Gen;在患者肘靜脈注射造影劑2.4 mL,密切觀察造影劑在子宮內膜病灶中的灌注過程,觀察時間為3 min,連續動態記錄CEUS 圖像變化情況;由2 名經驗豐富的超聲科醫師分析影像學圖像。CEUS 圖像由美國GE 公司的時間-強度曲線(time-intensity curve,TIC)分析軟件處理。②診斷性刮宮檢查:所有患者在CEUS 檢查后次日進行診斷性刮宮,并進行組織病理學檢查。
1.2.2 評價指標 ①以診斷性刮宮檢查結果為標準,分析CEUS 在子宮內膜癌中的診斷價值(靈敏度、準確度、特異度、陽性預測值、陰性預測值);②比較子宮內膜癌與非子宮內膜癌患者CEUS 檢測圖像中造影劑開始增強時間、達峰時間、峰值強度與梯度。
采用SPSS 23.0 統計學軟件,計數資料用百分率(%)表示,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x±s)表示,用t校驗;采用Kappa 進行一致性檢驗,Kappa<0.4 時一致性較差,0.4≤Kappa<0.75時一致性一般,Kappa≥0.75 時一致性較好。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經診斷性刮宮檢查結果顯示,81 例疑似患者中子宮內膜癌患者46 例。
經Kappa 一致性度量,CEUS 診斷子宮內膜癌結果和診斷性刮宮檢查結果的一致性較好(Kappa=0.823,P=0.000)。見表1。

表1 CEUS 診斷子宮內膜癌的結果分析(例)
CEUS 診斷子宮內膜癌的靈敏度為93.48%(43/46),準確度為91.36%(74/81),特異度為88.57%(31/35),陽性預測值為91.49%(43/47),陰性預測值為91.18%(31/34)。
子宮內膜癌患者峰值強度、梯度高于非子宮內膜癌患者,達峰時間短于非子宮內膜癌患者,開始增強時間長于非子宮內膜癌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子宮內膜癌與非子宮內膜癌患者的CEUS 影像學特征比較()

表2 子宮內膜癌與非子宮內膜癌患者的CEUS 影像學特征比較()
子宮內膜癌為生殖內分泌失調性疾病,主要由于雌激素過度刺激子宮內膜而引起[6];同時,肥胖、高血壓、糖尿病亦是子宮內膜癌發生的高危因素。子宮內膜癌患者發病后主要表現為月經異常或陰道排出血性分泌物,與其他婦科疾病臨床癥狀極為相似,但治療方式與預后卻存在較大差異[7-8]。因此,及時檢出子宮內膜癌并予以針對性的治療方案,對改善患者預后具有重要意義。
既往,常規超聲檢測為臨床診斷子宮內膜癌的主要方案,具有無創傷性、無放射性等優點,超聲波可與聲靶相互作用產生物理學效應,并利用界面反射原理組成切面圖,提供病變組織的解剖信息,但對于有氣體的臟器其穿透力較差,對子宮肌層界限的顯示常受限制[9-10]。而診斷性刮宮檢查為臨床診斷子宮內膜癌的金標準,能夠精確觀察宮腔內及頸管內病灶形態、位置和范圍,但該操作具有較強的侵入性,不利于患者接受,且對于絕經后患者容易出現取材不足的現象,需積極探究更為合理的診斷方案。
本研究顯示,經Kappa 一致性度量,CEUS 檢查診斷子宮內膜癌結果和診斷性刮宮檢查結果的一致性較好,且CEUS 診斷子宮內膜癌的靈敏度為93.48%,準確度為91.36%,提示CEUS 在子宮內膜癌的診斷中具有較高的應用價值。分析其原因:CEUS 可將與機體組織聲學特性不同的物質-超聲造影劑經肘靜脈注入體內,使血液內出現云霧狀回聲反射界面,從而明確目標與周圍環境的差異,提高血流與組織回聲的對比度[11-12]。同時,微氣泡的灌注速度能夠反映血流速度,臨床可結合微氣泡充盈與排空的順序、密度準確評估組織病變情況,最終提高診斷的準確度[13-14]。此外,本研究還觀察到子宮內膜癌患者峰值強度、梯度高于非子宮內膜癌患者,達峰時間短于非子宮內膜癌患者,開始增強時間長于非子宮內膜癌患者。這可能是由于子宮肌層動脈分為弓形動脈、放射狀分支動脈及螺旋小動脈,且呈由外向內分布,正常狀態下的子宮肌層血流量較子宮內膜豐富,因此CEUS 檢查可見子宮內膜層多表現為稍低增強,峰值強度與梯度較低;而子宮內膜癌患者病灶內部含有大量新生血管,血流速度快、阻力低,因此,經陰道CEUS 圖像呈“早增強、高增強”的特點[15]。此外,惡性腫瘤在生長過程中還易形成動-靜脈瘺并侵犯周圍肌層,新生血管管壁薄,缺乏彈力纖維,CEUS 可見增強后病灶范圍擴大且呈“外溢”狀,增強的梯度要高于非子宮內膜癌患者。本研究中有4 例患者誤診為子宮內膜癌,分析其原因可能為部分病灶體積較大,擠壓肌層,使其變薄,病灶界限欠清而導致過度診斷。
綜上所述,CEUS 在子宮內膜癌的診斷中具有較高的應用價值,而臨床可結合CEUS 影像學特征篩選出子宮內膜癌患者,并制定合理的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