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因為5G技術的日漸成熟,藝術受眾需求多樣,直播成為京津冀區域文旅和文創的解決困境的新路徑。直播改變了文創、文旅的傳播、體驗的渠道和傳播效果,有積極意義,也有隱憂。需要說明的是,為了更好促進京津冀區域文旅、文創健康發展,需重新審視技術并合理運用。
關鍵詞:直播;文創;文旅;京津冀區域
從口口相傳,到識字讀圖,再到今天全媒體時代多元媒體交互融合的狀態,技術變革常常帶來的信息傳播方式的改變和商業模式的迭代。因為疫情緣故,不管是封閉在家,還是后疫情時代的復工復產,“隔離”讓人民只能選擇以線上的形式參與各種活動。數百萬人在線“逛故宮”,文化人紛紛以主播身份亮相,現場表演通過直播抵達每個個體私享的屏幕,“空間”與“在場”被場景互聯重新定義。這就是一年來京津冀區域文旅和文創呈現的特征,依靠新媒體技術,借力5G時代,迎來文旅、文創的直播時代。這就是“行萬里路外帶購物,只需手機一部”。
一、文創、文旅轉型發展的新路徑
針對藝術、文化市場的直播是“20余年來網絡空間和信息傳輸資源、技術、創意等利用基礎上的衍生業態,是微信視頻對話、網絡視頻發展的必然結果,是線上實現線下目標的創新拓展,是藝術進行的新路徑。”[1]需要說明的是,針對藝術的直播并非新事物,多年前就曾出現在藝術展覽、藝術品拍賣等相關活動中,比如2017年8月梵高《向日葵》的五個博物館線上展,以及同年11月19日在紐約佳士得拍賣的萊昂納多·達·芬奇的作品《救世主》。2020年至今由于公共安全的需要,藝術、文化市場面對了巨大的考驗。京津冀地區作為重點保護區域,其文創、文旅自然免不了被沖擊,于是不得不另辟蹊徑,將眼光投向新媒體,依靠直播互動不斷拓展新業態的想象空間,主推知識經濟的再造分發,力求開拓“美麗新世界”。
2020年,“萬物皆可直播”的時代已經到來。在廣闊的藝術市場之外,抖音、快手、B站、淘寶、小紅書、京東直播、百度直播等這些全民媒介上,除了美妝、女裝、土特產等如火如荼的直播內容,增添了大量藝術產品、文創產品。今年的“博物館在移動 5·18文創節”與淘寶、拼多多、蘇寧等多方平臺達成合作,以直播帶貨,文創助力新消費,正是天時地利人和。本屆文創節邀約知名主播薇婭、知名主持人王芳、左巖等20多位大咖主播,以直播互動的形式帶貨國潮文創名品,在電商平臺支持下,解鎖“直播+文創+零售”的創新玩法,讓用戶“把文創帶回家”,以文創品建立起公眾與博物館溝通的紐帶,展現中華傳統文化的魅力。
借勢直播風口,博物館、藝術館也通過直播的方式,打破地域限制,開啟了文旅之路的涅槃求重生的道路。在2020年“文化和自然遺產日”當天,河北省廊坊市的群眾藝術館內發生的一幕。廊坊市21項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宮廷新造辦廊坊非遺美學展”中,展出了包含4個國家級非遺項目、9個省級項目、8個市級項目的100多件展品。據最終的統計數據顯示,持續一個半小時的“廊坊非遺美學展”百度直播,累計觀看達82萬人次。甚至一些藝術平臺也為受眾設計了“手機上的文化之旅”。如“在藝”APP這樣的藝術平臺也從3月攜手30多家黃浪開啟線上藝博覽會和多場直播的“2020春季·Collect+藝術周”,5月份打造了持續14天的百館直播的“云端博物館周”。
“直播”作為大眾傳播的一種重要體現,因其特殊性,促使文化藝術產業逐漸向大眾下沉,文創、文旅的傳播、體驗渠道發生改變的同時傳播效果也有所不同。現場表演、文化場域通過直播抵達每個個體私享受的屏幕,“空間”與“在場”將被場景互聯重新定義?!爸辈ァ庇脮r間去勾連空間,由此,故宮和盧浮宮不再是東西方文明截面的歷史跨度,而僅僅是從一個直播間到另一個直播間的距離。之前或許還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現在因為“直播”,就變為“行萬里路外帶購物,只需手機一部”。
二、文創、文旅轉型發展的新隱憂
“直播帶貨”是否是打開文化消費市場的一招妙手?“遠程體驗”是否能完全取代“在場”?這是拋在所有藝術、文化市場相關人員面前的問題,針對這些問題樂觀者看到的是“美麗新世界”,悲觀者卻說“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愛人”。下面我們分析一下“直播”背后的隱憂。
“直播是大眾化、娛樂化的產物,而藝術的主流觀念仍然是精英的、專業的、小眾的;而藝術市場迄今為止的特殊狀態,則是建立在這些觀念上”[2]28文創產品雖然不能說是絕對的“藝術產品”,卻也是“集合文化和創意為一身的商品,以文化為內涵,以創意為驅動,以產品為載體,具備實用性和收藏價值,并且能寄托情懷。”[3]57文創產品與生活產品不同,前者更需要有一定藝術學科、歷史學科等專業背景的人。同時文創產品已逐漸成為傳承傳統文化的新興載體,而更趨向于傳遞傳統文化,如李佳琪式的“買它!買它!買它!”這種“硬推銷”直播帶貨 無法營造全面的文化體驗。除此之外,文創產品也有類似藝術拍賣那種“精準流量”的需求,它沒有常規直播帶貨的生活用品作為“剛需”的特性,因此抖音、快手、小紅書以及淘寶都不能給予足夠流量支持。如此可見直播帶貨對于文創產品而言還是有一定的困難。
前文提及2017年8月梵高《向日葵》的五個博物館線上展的問題,引發展覽定位的思考,也是隱藏在線上文旅背后的隱憂。線上展覽有積極意義,也有消極層面。積極面在于可以利用虛擬空間當做實體空間,緩解因疫情常態化帶來的感染危機。如北京故宮博物院為了提供線上旅游,推出“V故宮”項目,滿足大眾線上游覽故宮,體驗VR版“部分”故宮。消極層面會不會出現“濫竽充數”?因為“線上一樣是需要有幾種到一個主題的展覽創意,而不是簡單放一點圖片就叫線上展,這樣展覽練基本條件都不具備,何成線上展?”[4]22 另外展覽,特別是環境類作品,除了觀看之外,還有現場互動和體會,面對藝術對象,網上展就將這樣的情境全都取消或者淡化,完全幻滅了“在場”。如何彌補“在場”的缺憾是在網絡時代線上藝術活動要考慮的。
由此可見,線上直播不管是帶貨,還是旅行,都存在有待解決的問題。
三、文創、文旅轉型發展的新征程
據北京師范大學新聞傳播學院日前發布的一份報告:短視頻平臺將“底層化”,直播業態將“標配化”,泛眾傳播時代也將拉開大幕。應對即將到來的“泛眾傳播”,當下京津冀區域要想促進文創、文旅的發展需要做到以下幾點:
文創產品直播受阻,首先需要從人才培養角度入手,培養具有藝術學、美學等相關學科學識修養又有多媒體、融媒體等技術的專業人才,應對當下“直播”以及未來“泛眾傳播”;
其次應為抖音、快手、小紅書以及淘寶都不能給予足夠流量支持,需要借助視頻號、抖音號、微信公眾號、微博號等社交平臺,打造更有效的流量平臺;最后文創產業的未來,是更加精于技術,在強調品質感的同時注重文化內涵,提高用戶契合度。
文旅活動的局限,首先可以配套產品體驗的研發入手,產品多元,內容多樣,保證其質量;其次打造“5G+VR”全景直播平臺,利用數字媒體投影系統、L型數字交互投影墻、全息紗幕投影+U型幕投影系統、全息數字風扇、雷達互動系統、定向音響音頻系統、圓形觸控屏AR設備等先進技術手段,彌補不在場的心理、身體體驗缺憾;最后保證“線上+線下”混合聯動式體驗。
隨著經濟發展,大眾的精神需求與社會的物質需要的匹配度是“美好生活”的一個表現,發展文創、文旅產業對藝術和文化機構、社會、人類都有其內在的意義。京津冀區域需將職能不同的平臺相互補充,擴大傳播途徑,實現優勢互補,從而推動文創產業轉型升級和長足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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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趙子龍.直播“拯救”藝術市場?[J].藝術市場,2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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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李兆.“非遺+直播”,“帶貨”還要靠內容[J].藝術市場,2020(7).
[8]李禮福.“非遺直播”界來了個李媛媛[J].藝術市場,2020(7).
[9]謝子瑩.博物館文創新展望,讓文創“活起來”[J].文物鑒定與鑒賞,2020.8(下)
[10]崔藍歌.“互聯網+”視閾下博物館文創產品創意開發與推廣模式研究[J].科技傳播2020.9(下)
作者簡介:屈鶴(1988.2—),女,漢族,河北省秦皇島人,碩士學歷,河北大學藝術學院,研究方向:藝術批評 藝術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