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著作權法(2020修訂)》將視聽作品細分為電影、電視劇作品和其他視聽作品,并對兩者的確權歸屬做了規定。但隨著網絡科技的發展,新的創作形式的出現,讓視聽作品的細致劃分面臨挑戰。通過梳理電影、電視劇作品和其他視聽作品的概念區分,以視聽作品的文義解釋、制作者確權歸屬以及視聽作品表達形式三種劃分標準來對視聽作品作出界定,相對的解決新法對視聽作品分類和確權歸屬造成現實性問題。
關鍵詞:視聽作品;概念區分;劃分標準
《著作權法(2020修訂)》將“電影作品和以類似攝制電影的方法創作的作品”修改為“視聽作品”。將“視聽作品”劃分為“電影作品、電視劇作品及其他視聽作品”,并對兩者的確權做了清楚的界定。但隨著網絡科技的發展,新型的制作方式、拍攝手法的升級使得視聽作品的種類日益呈現多樣化,這也使得部分視聽作品諸如短視頻等新媒介讓視聽作品劃分為電影電視作品和其他視聽作品之間的區分界限變得復雜起來,因此對視聽作品的劃分中出現的問題應當梳理適應實踐的劃分標準。
一、電影、電視劇作品與其他視聽作品概念區分
現有立法中,《中華人民共和國電影產業促進法》對于“電影”的概念表述為“運用視聽技術和藝術手段攝制、以膠片或者數字載體記錄、由表達一定內容的有聲或者無聲的連續畫面組成、符合國家規定的技術標準、用于電影院等固定放映場所或者流動放映設備公開放映的作品。”電視劇作品屬于電影作品的延展,統歸于以視聽界面加音效的組合形成的動態畫面。
“其他視聽作品”首先是“作品”,其作品屬性決定了其必須符合新著作權法第三條的作品定義,即“文學、藝術和科學領域內具有獨創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現的智力成果”。因此,具備“獨創性”、構成“智力成果”才是構成作品的先決條件,并予以保護。
二、視聽作品的劃分標準的界定
視聽作品劃分為電影、電視劇作品和其他視聽作品,但對于此種劃分的標注判定目前還較為模糊,在司法實踐中可能會出現諸多問題。王遷教授認為,視聽作品分為電影電視作品和其他視聽作品之后,著作權歸屬發生巨大變化,意味著必須要區分視聽作品到底是電影、電視劇作品還是其他視聽作品,但很多時候難以區分,不利于視聽作品的保護和傳播,特別不利于保障交易安全。[1]因此,需要對視聽作品的劃分標準作出界定是解決當前新法在生效適用后可能出現的司法裁判與認定困境的重要方式。
(一)視聽作品文義解釋——攝制行為+存儲介質
我國仍然生效的《著作權法實施條例》中將“電影作品和以類似攝制電影的方法創作的作品”定義為“攝制在一定介質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無伴音的畫面組成,并且借助適當裝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傳播的作品”,這意味著視聽作品還是脫離不開法定的各項構成要件。
從文義解釋來看,“視聽作品”不再以電影作為定義的標準,僅是以感官效果作為表述的文本定義,似乎很直觀地擊中了此類作品的特征,也能夠充分適應膠片、磁帶等物質載體,或者電子介質等電子化載體。在《著作權法(2020修訂)》對攝制權的規定中,仍然保留了與此前電影作品和類電作品相同的兩個構成條件:一是要有“攝制”行為的創作;二是要存在于一定的介質上。對于現代科技發展催生出新型模式,使得更多種類的視聽作品不需要像拍電影一樣的“攝制方法”,通過網絡、軟件等媒介即可創作完成。[2] 因此,對于電影電視作品和其他視聽作品劃分標準之一便是仍沿用現行傳統的定義按照攝制行為+存儲介質來區分兩種視聽作品。
(二)制作者確權歸屬——視聽作品著作權主體與歸屬
《著作權法(2020修訂)》第17條中規定了電影、電視劇作品和其他視聽作品的確權歸屬。但隨著網絡科技的發展,創作或者制作視聽作品的方法變得靈活多樣,創作視聽作品的門檻和難度也隨之降低,視聽作品參與者的專業分工發生深刻變化。對于新興的諸如短視頻網絡創作者,讓傳統“制片者”身份的面臨挑戰,也讓“制片者”身份變得復雜,認定也變得困難,無法與著作權人形成一一對應的關系。[3] 因此面對諸多現實挑戰,對視聽作品的劃分標準之二便是按照《著作權法(2020修訂)》第17條確權歸屬規定來劃分,雖然對于新法17條第2款的“其他視聽作品”的著作權歸屬作出極為復雜的規定,[4]但就目前新法的規定和相關復雜問題的配套解決沒有作出回應,因而按照17條的規定,把電影、電視劇作品的著作權歸屬制作者,其他視聽作品適用職務作品和合作作品著作權歸屬,以此作為視聽作品劃分標準。
(三)視聽作品表達形式——判斷視聽作品的屬性劃分
從創作方式上看,是攝制形成還是剪輯形成,都不妨礙構成視聽作品。《保護文學和藝術作品伯爾尼公約》第二條第1項將類電作品描述為“assimilated works expressed by a process analogous to cinema to graphy”,即以類似電影的方法表現的作品,強調的是表現形式。因此無論是電影、電視作品還是除此之外的其他視聽作品,創作方式日趨多樣化,使得兩者之間的劃分界限也讓新法對視聽作品進一步劃分變得模糊。因此,可以將對視聽作品表達形式屬于傳統意義上電影作品、類電作品及電視劇作品,通過復雜程序、攝制器材等糅合成有聲或無聲的連續性畫面,視頻時間相對較長的視頻作品劃定為《著作權法(2020修訂)》規定的“電影電視劇作品”,將其他諸如簡短的視頻畫面,通過計算機技術合成、拼接、二次創作形成的連續性畫面,或者其他新型創作方式來表達制作者思想情感的作品劃定為“其他視聽作品”。
三、結語
隨著網絡科技的發展,新興的網絡視頻越來越多,加之近些年短視頻的井噴式發展,使得對視聽作品的劃分界限面臨挑戰。[5]《著作權法(2020修訂)》順應互聯網科技的發展,將視聽作品劃分為電影、電視劇作品和其他視聽作品,但此種劃分讓一些新的創作形式制作的作品的界定出現困境,同時也可能造成其他視聽作品的法律保障不夠全面。因此通過清晰劃定電影、電視劇作品和其他視聽作品之間的邊界,可以使得兩者更好的受到法律保護,進而促進視聽行業的健康穩定的發展。
參考文獻
[1]王遷.對《著作權法修正案(草案)(二次審議稿)》的四點意見[J].知識產權,2020(09):31-46.
[2]王遷.“電影作品”的重新定義及其著作權歸屬與行使規則的完善[J].法學,2008(04):83-92.
[3]李偉民.視聽作品著作權主體與歸屬制度研究[J].中國政法大學學報,2017(06):87-106+160.
[4]王遷.《著作權法》修改:關鍵條款的解讀與分析(下)[J].知識產權,2021(02):18-32.
[5]楊幸芳,李偉民.視聽作品的定義與分類研究——兼評我國《著作權法》第三次修訂中“視聽作品”的修改[J].中國政法大學學報,2020(03):47-59+207.
作者簡介:杜豫勇,桂林電子科技大學法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知識產權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