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音樂藝術形式也越來越多元化發展。長笛作為一種從西方傳入中國的外來樂器,因其聲音婉轉而優雅,音質尤為出色,越來越受到人們的歡迎。在管弦樂隊中,長笛是極為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對于相關演奏者和學習者而言,如何鍛煉和提升演奏技巧,形成自身系統性的訓練方法,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關鍵詞:長笛 音樂 發展
一、我國長笛藝術的發展
我國的長笛藝術,在早期的教學和演奏方面主要受蘇聯和東歐的影響。1959年,捷克斯洛伐克的長笛演奏家鮑萊克于上海音樂學院任教兩年,諸如陳凝芳、林克銘、于繼學等長笛名家,都曾接受過他的教學,可謂影響深遠。這一時期,長笛演奏家李學全先生、朱同德先生,尤其為我國長笛藝術發展做出了積極貢獻。
李學全先生曾于20世紀50年代進入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樂學院進行短期深造,后又在德國長笛演奏家呂塞梅耶爾門下長期進修學習。1956年,他進入中央樂團,擔任長笛首席40年之久。他不僅在藝術水準方面受到其他同行的一致認可,還是一名杰出的長笛音樂教育家。1959年,李學全進入中央音樂學院任教,從此開啟了自己的長笛教育之路。他專業能力強,教學水平深厚,并且對長笛音樂教育事業有著極大的熱忱。1985年,在李學全的倡導和推動下,北京長笛學會成功建立,并舉辦了第一屆全國性的長笛比賽,涌現了很多優秀的長笛人才,如現任中國國家交響樂團長笛首席的韓國良,就在這次比賽中脫穎而出。北京長笛學會為我國一段時期以來長笛藝術的發展注入了動力,而這其中離不開李學全先生的貢獻。
朱同德先生于1960年被公派到蘇聯,在列寧格勒音樂學院進行深造。1964年回國后進入中央音樂學院執教,曾歷任中央音樂學院管樂教研室主任、管弦系主任,并于1984年升任中央音樂學院副院長。朱同德在他幾十年的教學生涯中,為我國培養了一批批音樂人才,并主編出版了《長笛考級教程》,為我國長笛教育事業以及長笛教育體系的建設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進入80年代,各國的長笛大師紛紛來到我國講學,其中影響最大的是法國長笛學派。當時兩位法國演奏家,20世紀公認的長笛泰斗郎帕爾、長笛演奏家阿蘭馬利翁來到中央音樂學院講學,我國長笛演奏家由此接觸到了法國長笛學派。此后在各院校的音樂教學中,逐漸選用國際上通用的法國長笛學派教材并以此為基準,很多法國音樂作品也進入我國的長笛音樂教學中,這使我國長笛演奏乃至教學方面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并且對我國長笛藝術國際化的發展也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隨著我國物質文明建設的迅猛推進,長笛相關的演出活動、學術活動、音樂比賽在近年來發展得如火如荼。2011年,中國長笛聯合會(CFA)成立,這是國內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得到政府批準的全國性社會團體。一眾管樂名家加入其中,并建立起涵蓋兒童組、少年組、青年組,極具規范性的長笛比賽機制,促進了中國長笛音樂界和國際長笛音樂界的交流,推動了長笛事業的發展,也帶動了近十年長笛藝術的進步與推廣。現如今,長笛藝術在音樂創作和藝術實踐方面都取得了長足的進步,相關的音樂教學也有了一定的受眾基礎,在當前社會從青少年時期就注重藝術類教育的大背景下,長笛藝術有著廣闊的未來。但我們也要認識到,現代長笛藝術在我國誕生和發展僅僅數十年,在藝術普及、實踐活動、理論研討等方面,仍然存在著不足。如何創作更加優秀、表現時代特征的長笛作品,實現長笛藝術的民族化和本土化,建立系統性的本土長笛學派,是當前相關工作者應當思考并探索的問題。
二、長笛藝術發展中存在的問題
(一)自身定位模糊
現代長笛藝術強調演奏者個人的“主體性”,這一主體性可分為兩個層次,一是長笛作為音樂藝術的獨立性,二是演奏者追求個人音樂表達的主體地位。在練習長笛的技巧性之前,演奏者應當先對自身與長笛藝術之間的聯系有一個明確的認識,自身是基于功利性、目的性地進行長笛演奏,還是出于自我情感的驅動、藝術審美的需求,又或者是藝術表達的渴望,這關系到演奏者自身進行長笛學習的定位和發展。學習長笛是基于短期需求,還是基于自身興趣愛好,又或者是有著將長笛演奏作為未來職業的熱情與堅持,這決定了演奏者對長笛演奏的態度,學習長笛技巧的規劃,和在長笛藝術道路上所能到達的距離。而從當前來看,長笛演奏者在學習階段,對自身以及長笛的定位就很模糊,缺乏追求長遠藝術道路應有的思考。
(二)實踐不足
長笛作為管弦樂隊中極為重要的一項樂器,經常性地與各種不同樂器進行合奏,擦出曼妙的音樂火花。因此不管是合奏,還是協奏,長笛演奏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由于長笛演奏的普及率還有限,相關演奏活動較為不足,因此,不管是長笛愛好者,還是相關音樂專業的學生,在未進入職業化道路的情況下,參與到室內音樂會的機會都不多,缺乏實際參與到演奏活動中的經驗。這就使得作為長笛的演奏者,在學習、練習的階段難以獲得完整的長笛演奏體驗。
在練習長笛的過程中,在具備條件的情況下,可以有意識地以鋼琴伴奏輔助練習。在長笛學習階段,就注重合鋼琴伴奏的練習,有助于培養和提高演奏者在合奏、協奏方面的協調感,更好地把握長笛的音準和節奏。如果能夠在練習大量作品的過程中,經常性地配以鋼琴伴奏或者其他管弦樂器合奏,便能夠提升演奏者對樂曲的把握程度,并潛移默化地提高自身的樂感。
(三)相關研究不夠深入
相對而言,當前國內在長笛藝術方面的學術研究尚且不足。一方面,長笛吹奏技巧的漸進涉及對自身身體結構的認知,包括對身體平衡的把握,對身體動作的控制,對演奏姿勢的運用等。這一方面不僅涉及長笛演奏專業,同時也涵蓋了其他專業的知識,要對此更加深入地分析探討,就需要綜合性的學術研究;另一方面,對長笛發聲原理的系統性研究,也是促進長笛藝術發展、完善長笛演奏研究體系的重要因素。這一方面主要包括人體發聲的原理、嗓音的生理基礎和特征等,對此深入研究,能夠改善和促進吐音技巧的優化提升,并推動長笛藝術構建更加科學合理的訓練體系。
(四)藝術內涵理解不足
盡管長笛藝術這些年來發展較為迅猛,但整體來說,其定位依然局限于實用性,青少年群體對此的學習主要還是出于考級、升學的目的,純粹意義上的長笛愛好者相對較少。因此在學習過程中,長笛藝術就缺乏音樂的相對獨立性。這種對長笛的學習具有一定的效率,能夠較快地實現長笛的入門,但也使得學習者缺乏對長笛的深入了解。這種基于實用性的輔導和訓練,往往過于注重技巧性,而忽視了演奏者對作品的個人理解,和對作品表達所能產生的共情。包括音樂專業的學生,對于專業課中與音樂鑒賞、音樂史等與音樂文化相關的課程,也往往較為輕視,缺乏深入學習或了解的興趣。這些在長笛的學習階段就存在的弊端,體現在演奏中,就表現為演奏者對作品的表達能力不足,難以把握演奏的情緒,并且缺乏自主、獨立性地對音樂作品進行處理和變化的能力。
三、有關我國長笛藝術持續發展的思考
(一)與本土文化交融
相對于西方文化,中國文化更講究“底蘊”與“含蓄”,這種文化內在的差異,同樣表現在音樂方面。與西方音樂強調和聲性不同,中國音樂從古至今,更加強調曲調,強調“氣韻”之美,強調“意境”悠遠。與西方音樂更加側重于形象的表現、感知的浸入不同,中國音樂更加注重感知、心境與自然表達的協調,善于創設美的情境。在長笛進入中國發展的歷史中,也逐步誕生了一些融合民族文化,展現傳統文化豐富內涵的優秀作品。如當代作曲家徐占海創作的長笛樂曲《雨》,該作品是徐占海于2004年受邀,專門為沈陽音樂學院當時舉辦的“全國藝術院校長笛演奏比賽”所創作的決賽選用曲目。整首作品在風格上顯得悠揚而輕松,以音樂描繪了一幅細雨朦朧到疾風驟雨,再到驟雨漸歇的場景。作曲家在其中充分發揮了長笛音色的特質,將西方音樂的現代演奏技法與中國傳統音樂的審美內涵融合在一起,創作出了將長笛音樂的現代性與本土傳統音樂的民族性有機結合的優秀作品。長笛作品《雨》達到了當代中國長笛音樂的最高水準,為當代長笛音樂實現本土化開辟了一條可借鑒的道路。
當代中國長笛音樂要形成中國風格、中國面貌,就必須從中國本土的傳統文化、民族文化、地域文化中不斷汲取養分,深入挖掘本土的文化素材,不斷推陳出新,創造出符合時代面貌、滿足人民精神需求的長笛作品。
(二)作品的時代性
當代長笛音樂作品最終要反映的是當代人的情感,當代的生活變化,以及當代發展的風貌,因此,必須適應現代人的審美情趣,將時代文化和時代特征凝聚在作品的音樂內涵當中,這是保持長笛音樂永續發展的前提。優秀的長笛作品,既要從本土的歷史文化中去其糟粕取其精華,也要善于抓住現實生活中的素材,展現當代蓬勃向上的發展風貌。這就要求長笛演奏者必須思考,如何從中衡量把握個人與社會、傳統與現代、自我表達與群體審美的關系和尺度,并從中堅持個人風格,形成獨特的、屬于自我觀察和自我情感表達的音樂風貌。演奏者是長笛音樂表達的主體,決定了一首作品最終能達到的演奏水平和所能展現的藝術水平,這其中包括演奏者對生活的觀察,對藝術的理解,以及其所具備的藝術熱忱。作品所體現的文化性與時代性,最終是作曲家和演奏者的藝術觀察、藝術感悟和個人情感的集中體現。
四、結語
綜上所述,長笛音樂藝術盡管進入中國的時間相對其他藝術形式而言,較為短暫,但其在眾多作曲家和演奏家的奉獻中,不斷開拓創新,發展到了今天頗為繁盛的局面。但長笛音樂藝術無論是在普及率、傳播率方面,還是在藝術領域擴展、藝術內涵加深的層面,都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如何把握住當前的發展機遇,保持長笛音樂事業的永續性發展,創作出體現時代風貌和本土文化的優秀作品,是每一個有志于長笛音樂事業的工作者、演奏者都應該努力思考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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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洺羽.無伴奏長笛曲《雨》的演奏研究[J].樂府新聲(沈陽音樂學院學報),2015,33(01):228-230.
(作者簡介:翟曉琪,女,碩士研究生在讀,吉林藝術學院,研究方向:音樂表演<長笛>)
(責任編輯 王瑞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