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王
路在腳下,路在前方
選定一條實現共產主義
為終極目標的道路
一群“年幼”的實踐者
從此,大張旗鼓地鋪路搭橋
通往遠方的漫漫旅途
風塵仆仆的鋪路人
舍生忘死的開拓者
于摸索中,前仆后繼
南昌城頭激越的槍聲
在探索如何建立政權的預案里
形成一條條優美的拋弧線
落地有聲地發著言
借一座城池,搭臺唱戲
結成隊伍,將起義的號角
朝著舊軍閥吹響
熱血噴灑中的攻擊
開始為一個不屈的政黨
作有序而堅實的鋪墊
成與敗,皆是成長的財富
共產黨人邁出的步伐
時重時輕,在緩急與曲折中
從未停止探索的節奏
井岡山會師,手與手的緊握
孵化了秋天里奮斗的搖籃
心與心的相印
開辟一個屬于自己的根據地
滿山遍野的映山紅
映紅了一個政黨執著的初心
一部《井岡山土地法》
開啟了摸索土地與政權
兩者之間的和諧關系
“紅色政權為什么能夠存在”
《井岡山的斗爭》作出最初的回答
毛委員針砭時弊的筆鋒
似千萬把舍生忘死的戰刀
刀刀切中舊中國的命脈要害
黃洋界上的炮聲
是軍隊一次激越的即興發言
雪花落滿戰士的前額
紅軍急速穿越槍林彈雨
用噴灑的鮮紅熱血
點燃一把把“星星之火”
燎原的將是整個中國
號角與沖鋒的雙管齊進中
構建政黨與武裝的辯證關系
黨的支部建在連上
創新,猶如粗壯的根須
深深地扎根于軍隊的土壤
創舉,就是暢通的脈管
滾燙的血液,源源不斷
供到軍人們的心臟
工農武裝割據的實踐里
起伏著風雨與雷動
一顆顆初心,為使命拼殺
歷經起伏跌宕的磨練
延至遠方,從瑞金啟程
至延安,轉戰西柏坡
又浩浩蕩蕩地開進北京城
原本沒有的路,卻越走越寬
蛇形的二萬五千里長征
迢遙地由南而北穿越
黨指揮著槍,一路北上
建立根據地,抗擊來犯的倭寇
抵達陜北,已是龍的樣子
陜北,不是用來遙望
紅軍隊伍用一雙一雙的腳
點數四渡赤水的突襲
點數烏蒙磅礴的險峰
點數巧渡金沙江、強渡大渡河
點數茫茫無際的沼澤地
點數翻越冰冷雪山的考驗
百年之旅,始于足下
經得住后輩們細嚼慢咽
營養著一代代人健長的骨骼
腥風血雨的搏殺已遠去
回望、回想與回憶
只可用縮寫的技法丈量
距離,仿佛就一拃長
摸索中,信仰執著的追求者
把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
切割成不規則的形狀和條塊
放入共產主義理想的蒸鍋
使出“農村包圍城市”的特殊廚藝
不惜生命的代價,炒了又炒
用文火與暴煮的交叉方式
透熬了整整28年
烹飪出社會主義的美味佳肴
呈獻給偉大的中華民族
共產黨人的過人智慧
解決了不可思議的中國問題
一百年,長成蒼天大樹
根植于九州沃土
葉茂于大江南北
刷新著風起云涌的世界紀錄
十里洋場的大上海
樹德里106 號
坐落在上個世紀二十年代初
望志路的一個路段上
七月,穿透力很強的陽光
著手翻曬那個舊時代
門牌上,耀眼的光輝里
不起眼的十幾個“帥哥”
跨入那道門。那一時刻
石庫門樓房,顯出空前的神奇
成了孕育生命的娘胎
一個政黨,在此脫胎而生
12 個正氣凜然的鐵骨漢子
如閃電撕裂天空
為自己取了一個響亮的名字
——中國共產黨
坐在一旁的馬林、尼柯爾斯基
在中國,見證和驗收
一個群體生命的呱呱墜地
扒開1921年7月
就聽到肆虐的疾風驟雨
襲擾著江南。橫來的雨珠
助長了上海城郊
勁呼著的蛙鳴與蟬歌
回望中的史跡
如一根劃動的火柴
點燃敬畏中的燎原之勢
百年的生命之旅
平平常常的一個門牌
卻是一個政黨的起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