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闊
好多次,一個人坐在沙漠看落日
沙子的余溫一點點褪盡,它把更多的光給了星子
就像光陰給了流水足夠的等待
就像我在這個早晨
被一場內心的閃電擊中
她粗暴與溫柔并存
——雪崩如此突然
這個早晨,和夢中女子微信互道早安
一只飛鳥,從彼岸起飛,從黑暗飛到
燈火通明
這多像是奔赴一場輝煌的愛情
雪——
仿佛負心人的措詞紛紛飄零
杯水已在桌上置了許久。我懷疑
它繚繞的熱氣,是在等一個熟睡的人醒來
她夢里的抽屜,碼著暖胃的茶,熨好的襯衫和一個女子的小心思
窗外。群山在一群飛鳥的翅膀里
喜極而泣。而在水邊
背手站著一個孤寂的人。他在計算時差
好趕在她醒來前,把剛從山坳里采到的花
遞到她的窗前。玫瑰,牡丹,茉莉,還有不知名的野花
他在百度上理解了這些花的含義
現在,他把一束火紅的玫瑰
放在剛買的地圖上,花瓣剛好壓住她居住的城市
愛就是山,水,萬物和你
我要反復寫下這洶涌的水
如反復走過的街道
酒館,胡楊林和郊外
如我反復地提到一場大雪
多年前,我曾把一封情書埋進雪里
好吧,我承認,這不過是一次抒情
把一場雪壓進爐膛,把一場雪走成白頭
把一場雪緊貼心臟
也不過是一次虛張聲勢
現在,我用力鍛打
試圖把它錘成愛的形狀
要壓住這突來的情欲,按住這小小的竊喜
按理說,一塊冰被反復錘打,早該裂了,碎了
卻偏偏帶著鐵的韌度
按理說,一塊冰被捂進懷里,早該融了,化了
卻偏偏帶著火焰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