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琨
法治新聞報道是重要的新聞類型之一,因其報道內容多具有突發性、反常性、沖突性,極易引起社會關注,在報紙、廣播、電視等傳統媒體和新媒體平臺的日常版面中,是不可或缺的新聞題材。同時,法治新聞報道作為傳播法治信息的重要媒介,無疑又是全民普法的有效工具。在媒體融合發展的大背景下,法治新聞報道如何在新媒體端推陳出新,創新發展,成為很多媒體機構及從業人員的新課題。筆者擬從一些法治新聞報道融合傳播的典型案例出發,探討這一工作的路徑和方法,以及需要注意的問題。
在融媒體時代,互聯網傳播載體層出不窮,各類新聞客戶端、微信、微博,以及抖音、快手等互聯網平臺成了法治新聞的重要傳播地。互聯網傳播速度快、范圍廣,使得法治新聞傳播突破了時空限制,對傳統媒體形成一定沖擊。對于突發重大法治新聞事件,主流媒體要有高度的新聞敏感,統籌采編力量,做好移動端的首發,積極搶占第一落點。
2020年2月24日下午,江蘇廣電總臺《法治在線》欄目組接到南京市公安局臨時通知,一小時后將在南京市刑警支隊會議室召開新聞發布會,只限幾家主流媒體參加,內容暫時保密。雖然信息寥寥,制片人敏銳感覺到“這條魚”不會小(后來的報道證明,警方要發布的是一件重大案件的破獲消息,新聞效應巨大)。當時正值疫情防控關鍵時期,總臺新聞采編部門采取A、B班輪流值班制,采訪人員較少,欄目組迅速組織調配精干力量,派一組資深記者前往發布會現場采訪,另外安排一組編輯,與前方配合組織畫面素材,同時聯系荔枝新聞客戶端編輯部門,隨時準備短視頻和網絡圖文發稿。
在多方采編力量統籌合作下,當天16時左右,在新聞發布會剛開始不久,記者就在會議現場第一時間復制警方剛公布的抓捕視頻,向荔枝新聞客戶端傳稿。一分鐘后,圖文加視頻的稿件《命案必破 南京警方破獲二十八年前南醫大故意殺人案》在總臺自有新媒體首發,該新聞當月全網總閱讀量超3000萬,連續數月保持荔枝新聞閱讀量之冠,被各大主流網絡媒體轉載推送,登上熱搜榜前列。當晚各電視新聞欄目又集中對這一案件進行了報道,在網絡媒體的預熱下,均出現收視新高。
接著,總臺下屬各廣播電視新聞欄目、荔枝新聞客戶端、“江蘇新聞”等微信微博公眾號,又緊緊抓住第二落點,對該事件的后續進展進行連續深度報道,同時制作短視頻,分發到微博、抖音、快手等平臺,使這一法治新聞事件實現了充分的融合傳播。
這一案例啟示我們,在媒體融合發展趨勢下,傳統媒體應充分發揮技術優勢,利用新媒體傳播規律,拓展法治新聞的采編及傳播方式。最為典型的方法就是“社交媒體+短視頻+傳統媒體”。在新媒體領域,充分利用微信、微博和各類短視頻平臺,微信微博可以第一時間搶發新聞,內容呈現采取“文字+音頻/視頻”等多種方式表現,推送的新聞標題須更加網絡化,注重趣味性和簡潔性,同時可以將節目中法律顧問和節目嘉賓所提出的重要內容用短視頻進行呈現。在傳統媒體領域,則要發揮主流媒體的傳統優勢,注重新聞內容的深度挖掘和分析評論。同時,做好與新媒體的有效互動,形成融合傳播的持續效應。實踐證明,這一方式起到了較好的融合傳播效果。
“當前我國法治新聞媒體的覆蓋面積越來越大,因此在報道重大事件時,媒體團隊必須謹慎,保障事件的真實性和時效性,一些突發事件首先會被非法治媒體報道,尤其當前微博微信等傳播途徑廣,傳播代價小,大眾可以實現一秒傳播,這種問題可能導致法治新聞在傳播上受到其他因素的影響。”[1]法治新聞報道一般故事性較強,案情牽涉細節多,記者在進行采訪時要力求證據充分,多方求證核實,絕不可聽信一面之詞,或者加上主觀性的判斷臆測。主編、制片人要把好稿件審核關,事實稍有偏差,內容謬之千里,在網絡傳播環境下,如被一些自媒體拿取后添油加醋,夸大其詞,就會帶來不可估量的負面效應。
2020年11月15日,河南原陽縣靳堂鄉婁鳳鳴村發生一起致6人死亡的兇殺案,然而,就在原陽警方全力以赴偵破此案的同時,卻有一些媒體發布網絡新聞報道稱“嫌犯尸體找到了”“正在尸檢”,這些媒體所傳播的“原陽兇殺案嫌犯尸體被找到”的消息均來自某新聞客戶端,而后“原陽兇殺案嫌犯尸體被找到”迅速被官方辟謠,但是這一未經核實就發布的虛假消息,經過大量肆意傳播,誤導了當地群眾,也給案件偵破帶來負面影響。
2020年12月18日,浙江一名微博網友發布視頻,稱自家的孩子在廣場的一家蹦床店被一名男孩打了,這段男孩毆打四名女孩的視頻被國內一些媒體轉載并進行報道后,引起網友熱議。起先,網友批評男孩的父母管教無方,網上各種責罵和騷擾紛至沓來。然而,新聞在兩天后發生反轉。當事另一方也就是男孩的母親把完整的視頻放到網絡上,視頻中可以看出:女孩為了霸占蹦床,不斷驅趕這位小男孩,甚至用皮球多次砸小男孩,隨后,七歲男孩還擊四名高他一頭的女孩。網上的輿論立刻呈逆轉之勢。隨后,炒作的媒體也悄悄刪除了兩天前的文章。
如果一篇新聞尤其是法治類新聞報道材料過于單一,草率把事件定性,未能多方核實,甚至其中有大量失實信息,在融媒體輿論環境下,極易引發“滾雪球”式的信息傳播負面效應。很多法治新聞,往往都是社會輿論焦點事件,出現反轉現象,不但影響媒體公信力,更令網絡的清朗成為奢望。
從這些典型案例可以看出,主流媒體在面對突發法治新聞事件時,必須堅決抵制“噱頭營銷”以及“標題黨”等不良傳播方式,避免盲目追求新聞效應。內容把關的重要性需要一再重申,在新聞采編制作流程中,要求記者嚴把采訪關,編輯嚴把制作關,主編嚴把審核關,如此才有利于保證法治新聞報道內容的深度,還原法律的嚴肅性和權威性,對各類違法犯罪行為起到有效的震懾作用。
由于法治新聞涉及的內容題材與法律問題乃至刑事偵查、案件審判等息息相關,因此,報道的專業性要求很高。
2020年6月9日,據某新聞欄目報道,南京警方于近日抓獲一名利用航班延誤實施保險詐騙的犯罪嫌疑人李某。經查,李某自2015年起用親戚朋友的身份信息,靠自己估摸成功的近900次飛機延誤,累計騙取保險理賠金高達300多萬元。她因涉嫌保險詐騙罪和詐騙罪被警方刑事拘留。
對于李某是否構成犯罪,在法律界引起爭議。然而,6月12日,“@南京鼓樓警方”發布通報稱,李某曾從事航空服務類工作,多次偽造航班延誤證明等材料,虛構航班延誤事實,騙取巨額保險金,目前檢察機關已提前介入,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該通報發出后,輿論場中針對李某行為是否構成犯罪的爭議聲音減弱,部分此前持異議的法律人士的態度發生轉變。事實上,如果在報道中,記者能對這些關鍵信息進行披露并進行法理解釋,就不會引發如此大的輿論質疑。
在紛繁復雜的輿論洪流中,針對此類案件的報道,主流媒體始終需要保持定力,牢牢守住真實性、合法性以及社會公益性的底線,既要及時滿足公眾的合理知情權,也要嚴格遵循司法程序正義,遵守新聞倫理。新聞媒體一味拼速度、搶熱點并不可取,更應該堅持和秉承的是專業精神與公信力。
“法治新聞報道團隊可與一些公檢法機構、專業律師事務所建立長期合作關系,在撰寫報道、制作視頻時,多向法律界人士請教,由他們提出相應的修改意見。我國法律條款處在不斷更新、修訂的狀態,法治新聞工作者也要及時更新自己的法律知識,同時,加強對傳播學尤其是網絡傳播規律的學習,進一步提高法治新聞融合傳播的專業水平。”[2]
綜上所述,在媒體融合發展的大環境下,法治新聞報道擁有了更為廣闊的傳播途徑,其所承擔的責任和使命也更加重大,因此,作為主流媒體的法治新聞工作者,要不斷強化自身的專業素養,積極投身融合媒體傳播,在實踐中提高法治新聞報道水平,守好輿論主陣地,為創造良好的社會環境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注釋:
[1]張秋瀅.探析新媒體語境下改善法治新聞報道的對策[J].新聞傳播,2020(03).
[2]李萍.新媒體時代電視法治新聞轉型思考[J].中國報業,20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