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建
(山西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山西 臨汾 041000)
從1921年到2021年,中國共產黨走過了100年的風風雨雨,在這一個世紀的奮斗歷程中,中國共產黨引領全國人民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建立了新中國,并實現了從站起來到富起來最終奔向強起來的偉大飛躍。作為百年大黨,想要繼往開來,必須總結其過往的立足經驗,當下的存在優勢和未來的可持續基礎,從而跳出“歷史周期率”,永葆青春與活力。
西方炮制的“中國奔潰論”從來不缺乏對中國政黨制度的攻擊,
在西方對華鷹派看來,中國共產黨的統一領導違背了西式的民主和自由,是“民主體制”VS“威權政府”二元對立中的暴力執政黨,他們呼吁中國應當走西式民主的道路,通過三權分立、多黨輪流執政治理國家。但“一個國家選擇什么樣的治理體系,是由這個國家的歷史傳承、文化傳統、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決定的,是由這個國家的人民決定的。”[1]105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有其立足的歷史必然性和理論必然性,容不得西方對華鷹派指手畫腳。
西方對華鷹派對中國共產黨的惡意質疑,實際可以分為兩個部分:一是針對黨的領導地位的必然性,中國是否可以選擇其他的政黨?二是針對黨的領導方式的必然性,中國共產黨是否可以用其他方式進行領導?
首先,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并不是偶然獲得的,它是歷史和人民不斷選擇的結果。中國共產黨在近代中國并不是唯一的政黨,由于社會的動蕩和多方利益集團的交鋒,各種政黨如中國社會黨、中華民國工黨、民社、國民共進會等紛紛登上歷史舞臺,尤其是在民國臨時政府借鑒西方“議會制”和“內閣制”采用“議會政治”的背景下,各種政黨的組建形成了一股熱潮,最高時期竟有300多個政黨。在林立的各種黨派中,中國共產黨沒有任何得天獨厚的條件,是從沒有軍隊、沒有根據地、沒有資金的狀況下一步步發展起來的。尤其和一度掌握國家政權的國民黨相比,中國共產黨一直很弱小,在國共第一次合作后還被定為非法黨派,不能公開活動、公開參政,甚至遭遇大規模屠殺。中國共產黨能最終發展起來并在1949年建立新中國,唯一的優勢就是其始終站在了最廣大人民群眾的立場上,順應了中國人民外求民族獨立,內求民主自由的歷史大勢,解決了反帝反封建的時代問題,最終獲得了全國人民的擁戴。
而中國共產黨統一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執政方式也是歷史生成的,是對既往歷史的反思和學習。在學習西方“議會政治”的背景下,代表各種利益的黨派陷入了紛爭之中,最終造成了“四黨(孫中山領導的國民黨、黎元洪為首的共和黨、章太炎牽頭的統一黨、梁啟超一度為領袖的民主黨)、三派(革命派、立憲派、保皇派)、兩陣營(擁護孫中山,還是擁護袁世凱)”的政治亂局,但黨派林立的多黨制,并沒有相互促進、共同繁榮,反而由于各自背后利益和目標的不同,相互對立掣肘,導致軍閥割據和連年混戰。蔣介石看到了多黨制的弊端,卻將政黨制度推向了另一個反面,雖然名義上依然打著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和“五權憲法”的旗號,但卻實質上通過國家制度規定了“一黨專政”的法律形式,實行蔣介石的個人獨裁統治。其他黨派從此被排除在體制之外,更有甚者被定義為非法黨派,遭遇打壓和屠殺,消解了整體黨派的戰斗性。
中國共產黨在革命和建設中所確立的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以黨的統一領導保持了中國建設和發展中總目標、總價值的一致,以多黨合作與政治協商制度凝聚了各黨派的戰斗力,實現了對“多黨制”和“一黨專政”的辯證創新和超越。
建黨百年的歷史征程,已經從實踐的角度最好的回應了中國共產黨統一領導的合理合法性,但西方依然從他們的立場和視角抨擊中國的政黨制度,將中國共產黨的成功看作是歷史偶然,認為在資本主義作為世界大勢、西方政黨制度作為民主的最好體現的情況下,中國共產黨的成就必然只是曇花一現,最終要么被西式民主同化,要么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該質疑所針對的是既有證明的歷史性不能代表未來的長期性,其邏輯和休謨懷疑太陽明日有不能照常升起的可能性一致。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必然要從中國共產黨統一領導的理論必然性出發。
第一,中國的國體決定了中國共產黨統一領導的必然性。一個國家的政黨制度,是由該國的國家體制決定的。中國是以工人階級領導、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社會主義國家,該國體決定了我國必須是無產階級政黨進行執政。因為社會主義國家的基本要求就是消滅剝削,為最廣大人民群眾謀福利,最終實現共同富裕和每個人全面而自由的發展。這個目標的實現需要一個沒有自己私利,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政黨。而“人民立場是中國共產黨的根本政治立場,是馬克思主義政黨區別于其他政黨的顯著標志。”[2]40唯有中國共產黨,才會始終遵循唯物史觀的精髓、捍衛人民群眾的歷史主體地位,帶領全體中國人民團結一致,艱苦奮斗,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第二,中國的國情決定了中國共產黨統一領導的必然性。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 “政治制度是用來調節政治關系、建立政治秩序、推動國家發展、維護國家穩定的,不可能脫離特定社會政治條件來抽象評判,不可能千篇一律、歸于一尊。”[2]286西方總是用所謂的“普世價值”、“歷史終結的制度”來框中國,但中國的國情和文化顯然不同于西方,資產階級所提倡的西式自由和民主,并不能完全適用中國的政治環境。西方政治的前提假設是互不相關的原子個人,他們以契約精神達成協議,在黨政制度上設置制衡和對立用以約束權利,這種制度的本質是抑制“惡”的發生,這和其上帝作為“全知、全能、全善”的監督者的宗教傳統有很大關系。而中國一直以來都是大一統的國家,由于血緣關系、宗族制度和修身養德的文化傳統,中國人極具集體主義精神,每個人需要負責的不是“上帝”,而是身邊的親朋友人,這種國情決定了中國制度的本質屬性是揚“善”而非抑“惡”的,是統一的而非制衡的。中國共產黨的統一領導,充分考慮了中國國體、國情,是中國實現穩定和發展的必然選擇。
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制度,是一種新型政黨制度,超越了西方常規政黨制度的一黨制、兩黨制和多黨制,其中黨的統一領導的最高原則保證了政黨的凝聚力、決策力和執行力,而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理念保證了共產黨能夠“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實現永續發展。
傳統西方資本主義政黨的制度結構是二元對立的,競選成功與否直接決定了是否能夠參政、執政,政黨矛盾劇烈的時候,在野黨甚至要面臨不合法以至于毀滅的選擇。“我國新型政黨制度跳出二元對立與一元絕對的故舊結構,創造性地形成“領導—合作”與“執政—參政”相復合的嶄新模式”[3]。 中國共產黨的統一領導,并不是西方所污蔑的“一黨專政”、威權獨裁,而是對無產階級執政和共產主義目標最根本的保證。各民主黨派和中國共產黨的法律地位完全平行,具有完全的黨派獨立性,只是所擔任的具體責任有所差別。中國共產黨的主要角色是通過制定國家的路線和政策對國家進行全面領導,而其他民主黨派在共同目標和路線的框架內進行補充建議和監督批評。通過中國共產黨和其他民主黨派在共同目標下的分工不同,中國“有效避免了舊式政黨制度囿于黨派利益、階級利益、區域和集團利益決策施政導致社會撕裂的弊端”[4],最大限度的保證了政黨的凝聚力。除此之外,由于民主黨派的參政和監督,中國共產黨更能堅定自己的初心和使命,保持黨的戰斗力和純潔性。
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理念,是中國共產黨的另一大顯著優勢。中國的各項基本制度,都體現了執政為民的價值理念。中國是一個以農民為基礎的國家,以人民為中心就需要首先保障農民生存的權利,中國在一窮二白、急需發展經濟的情況下,依然規定了土地的集體所有:農民擁有使用權、收益權和出租權,但卻沒有轉讓權利,不能將土地轉讓、買賣、入股、抵押。這從短期內似乎抑制了經濟的增長,但長遠看來,這保證了農民占據主體地位的中國的基本穩定和發展,杜絕了類似印度國家土地兼并所造成的貧民窟現象。改革開放以來,農民工作為勞動力進城打工,助推了國內經濟的繁榮,但每當經濟不景氣的時候,農民都可以回歸農村,土地的非私有化成為了國家穩定和發展的壓艙石。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理念還體現在國有企業的基礎地位上,中國的國有企業對國內的基礎設施和基礎資源擁有絕對的話語權,礦產、銀行、保險、電信、公路、鐵路、海運等行業都由國家負責,國家掌控整個社會的經濟命脈,這保證了順時期社會利益的有效分配和逆時期社會投資的可行性。第一,這限制了資本逐利的本性,市場經濟具有強大的活力,同時也具有無序發展和擴張的破壞力,國家對社會經濟命脈的掌控,限制了資本無節制擴張,保證了公共基礎建設不會發生“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第二,在經濟發展穩定的時期進行宏觀布局,發展長遠行業,保證地區平衡。比如全面脫貧、電網下鄉這類公共事業,全面推進是不符合短期內的經濟規律的,需要由國家來保障和執行。第三,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候,保障經濟的基礎運行,拉動就業,通過國有企業的帶頭作用,進行大規模的基礎建設。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是中國共產黨領導。”[5]和西方政黨輪流執政陷入黨爭和撕裂不同,中國共產黨的統一領導和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理念,從以下方面保證了中國集中力量辦大事的絕對優勢。第一是政策的一慣性。無論哪一任領導團體執政,都是代表的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前任領導團體所制定的制度和政策,后任領導人會繼續推進實行,而西方黨爭式的政黨制度,從選舉開始就已經相互抨擊和打壓,每一個新任領導團體的上臺都意味著原有領導團體政策的失靈,尤其是在當今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影響下,西方領導人已經徹底拋棄了政治體面,丟棄了團結、協作的基本共識。第二是全國一盤棋的布局。在黨的統一領導的制度下,黨中央具有高度的權威,根據國際、國內形勢走向,進行頂層設計和逐層規劃,避免了重復消耗和計劃不周的可能性,提升了行政效率,最大限度的實現了人力資本、物力資本的合理運用。第三是力往一處使的執行力。在內憂外患的戰爭時期,中國為了嚴防國門,集中力量投入軍事的建設當中,以讓世界驚訝的速度保證了中國空軍、海軍、陸軍的成長,最終擁有了火箭、潛艇、防空,以及以電子對空和衛星技術的新式軍事對抗的優勢。而在建國之后,中國現代化在內無資本、外無扶助的狀況下,中國人民團結一致,艱苦奮斗,自力更生,積累了現代化的原始資本。在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中國為了拉動國民經濟,進行全面動員式的基礎設施建設,創造了世界矚目的成就,被戲稱為“基建狂魔”。這些優勢,都是西方世界所不具有,甚至不能理解的,保證了中國的長遠發展。
兩黨輪流制想要通過政權和黨派的分離、黨爭和輪流執政的形式避免黨派的衰落和腐敗,實現國家的永續昌盛,但跳出“歷史周期率”靠的不是外在的黨派形式,而是執政黨內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中國共產黨通過系統的方法論、官員負責制度和自我革命的決心和勇氣,保證了中國共產黨統一領導的可持續性的實現。
黨的統一領導可持續性的保持,從客觀角度來說,必須保證中國制度、中國道路的正確性,并通過合理的體制約束政黨的腐敗,中國共產黨運用“固守底線—頂層設計—摸著石頭過河”的系統方法論,保證了中國道路的正確實施,通過官員負責制,保證了政黨的廉潔奉公。
1.通過系統的方法論保證中國道路的正確性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聲明: 中國是一個大國,在原則性問題上不允許犯顛覆性的錯誤。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歷史,也是通過不斷反思確立各種原則的歷史,在建黨百年的征程中,中國共產黨摸索并不斷實踐了“固守底線—頂層設計—摸著石頭過河相結合”系統方法論。
“固守底線”是保證路線正確、不犯原則性錯誤的基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幾乎沒有任何歷史經驗可以借鑒,在面對復雜多變的國際環境和國內環境時,始終堅持無產階級領導,始終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理念,從根本確定了大方向的正確性。原則性范圍劃定后,中國共產黨在引領具體政策的制定上,會依據原則進行“頂層設計”,對即將頒布的政策、法律從目標、價值、應用、效果等多方面進行模擬預測,以求達到最佳效果。而從政策的確定到政策的實施,中國政府也會設定一個緩沖期,進行先試點再推廣,根據反饋結果進行下一步調整。中國共產黨通過系統的方法論,用理論指導實踐,用實踐完善理論,把握了理論和實踐之間的張力,確保了中國道路的正確性。
2.通過人民監督的官員責任制防止政黨腐敗
當今世界,政黨的防腐敗問題是所有黨派都必須面對的難題。和西方政黨相比,中國政黨除卻黨內、黨外的監督之外,還通過實行人民監督的官員責任制保證政黨的純潔性。和西方的有限責任政黨不同,中國的政黨對人民擁有近乎無限的責任,同理,中國的官員想要為政一方,必須負起該地方的全方位責任,自覺接受人民的監督和檢驗,誰的管轄范圍出了問題,就由誰來負責,并且人民擁有無限的追訴期,只要是該官員的責任,就算其已離任或晉升,依然逃脫不了懲罰。人民監督的官員責任制還保障了對特權行為的禁止,人民對特權行為最為敏感,反對特權的共識直接決定了執政為公的氛圍,想要在中國實行如同美國總統一樣的超級行政權和赦免權,亦或者在政策上進行“合法的”貪污扶持,都會直接遭受民意的反對和抗爭。
中國共產黨從建黨之初就開始考慮跳出“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歷史周期率”,將民主和監督作為保持黨的先進性的基礎手段。中國共產黨能夠一直保持先進性,從主觀方面來說,就來源于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的決心和勇氣。應對“在新時代建設一個什么樣的黨、怎樣建設黨”的重大課題,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通過堅持推進黨在政治建設、思想建設、組織建設和作風建設等方面的自我革命,永葆黨的先進性。
1.堅持在黨的政治建設中推進自我革命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旗幟鮮明講政治是我們黨作為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根本要求。黨的政治建設是黨的根本性建設,決定黨的建設方向和效果。”[6]因此我黨一直將政治建設的自我革命放在首要位置,對廣大黨員政治能力進行不斷培訓,通過一系列學習和宣傳,提升廣大黨員從政治角度發現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增強廣大黨員依靠黨的綱領、路線、方針、政策、紀律的意識。對政治紀律不嚴、政治責任不強的問題,中國共產黨決不姑息。通過在黨的政治建設中推進自我革命,中國共產黨實現了黨內生態的凈化,為防范和化解政治風險提供了基礎保障。
2.堅持在黨的思想建設中推進自我革命
理論是行動的先導,沒有革命的理論,就不會有革命的行動。理論的先進性是黨的先進性的基礎和前提。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指出:“在實踐方面,共產黨人是各國工人政黨中最堅決的、始終起推動作用的部分;在理論方面,他們勝過其余無產階級群眾的地方在于他們了解無產階級運動的條件、進程和一般結果。”[7]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始終堅持以馬克思主義指導中國實際,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將學習馬克思主義作為共產黨員的必須課,不斷依循馬克思主義進行思想上的自我革命。船到中流浪更急,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情境下,中國共產黨并沒有因為取得既有成就沾沾自喜,也沒有因為復雜多變的困難退縮畏懼,而是冷靜的分析時事,應對問題,以黨的創新理論武裝頭腦,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和觀點不斷推進自我革命,加強理論創造。
3.堅持在黨的組織建設中推進自我革命
中國共產黨是一個有著9500多萬名黨員的政黨,黨的基層組織有480多萬個。如何保障黨的組織的凝聚力和戰斗力,是黨的自我革命面對的另一個巨大問題。中國共產黨通過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堅決保證黨中央權威,將黨的中央組織、地方組織、基層組織三方力量集中起來,實現了黨的力量、黨的生命力的不斷保持。在培養選拔領導干部時,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政治標準,嚴把黨員入口關,嚴格黨員教育管理,一步步提升黨員隊伍質量,增強了黨的生機活力。廣大黨員干部在良好的政治環境下,培養了強烈的政治責任感、歷史使命感,強化了自我修煉、自我約束、自我改造,增強底線思維和防范風險挑戰的意識,發揮了關鍵少數的引領作用,實現了黨的組織的良性發展。
4.堅持在黨的作風建設中推進自我革命
優良的作風是保持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的重要標志,“黨的作風就是黨的形象,關系人心向背,關系黨的生死存亡。”[8]黨的十九大以來,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帶領下,全面從嚴治黨取得了顯著成效。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的作風理念,對“四風”問題嚴防嚴控,從小抓起,防微杜漸。從黨中央到各級黨組織,都以反對形式主義、官僚主義和干部的不擔當不作為、侵害群眾利益的行為為工作重點,不斷增強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能力,使得全黨作風更加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