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旻霞
(聊城大學圖書館,山東 聊城252003)
當代科學迅猛發展,跨學科研究雨后春筍般應運而生,并逐漸成為科學研究的主要生產模式[1]。跨學科研究促進了學科知識在學科邊界之間的流動,跨學科知識交流日趨頻繁和加劇[2]。作為知識交流的一種重要形式,跨學科知識交流特指不同學科的知識在學科領域間的轉移、擴散、交流和滲透。鑒于這些概念內涵具有很多相似性和交叉,因此,本文對上述概念不做區分,將學科領域之間知識的相互交流、滲透、轉移和擴散統稱為跨學科知識交流[3]。研讀從Web of Science數據庫和CNKI檢索和篩選有關圖書情報學科跨學科知識交流的研究文獻基礎上,梳理總結跨學科知識交流的常見模式促進跨學科知識流動效率,為跨學科研究者提供借鑒和幫助。
學術文獻的跨學科引用體現了學科領域間的信息交流,反映了不同學科間的知識流動[4]。因此,不少研究者基于跨學科知識交流形式與國家及地區間經濟貿易活動中的商品進出口方式類似,提出了跨學科知識交流的“知識貿易”理論[5,6]。該理論認為,引用其他學科知識為知識輸入,被其他學科引用則是知識的輸出,知識流動方向與引文方向相反[7]。若某一學科較多地引用其他學科的知識,而較少被其他學科引用時,此時的該學科就處于“貿易逆差”狀態;反之,該學科則處于“貿易順差”狀態。我國的圖書情報學科在1979—2013年整個時段呈現知識“進口”型特征[8]。馮志剛等人基于引用與被引用視角分析出圖書情報學科具有較高的跨學科強度,且知識輸入與輸出表現為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并重[9]。而體育學科2001—2010年間則主要表現為輸入其他學科知識的能力不斷增強,而向其他學科輸出知識的能力卻日漸衰弱;體育跨學科知識流動的學科分布呈現出高度離散和高度聚集性特征并存,且主要的知識來源學科與知識輸出目標學科具有較高的重疊性[10]。
跨學科研究飛速發展,愈來愈多的研究者除了在本學科研究領域發表論文,還在其他學科領域發表學術論文,這源于科學的內在統一性[11],結果也引發了不同學科之間的知識流動。著者研究所屬主流學科的知識理論及方法伴隨著跨學科領域發文而遷移至其他學科。論文專業度可用來衡量發文者所屬學科的專業化程度,從而可探測作者跨學科研究的程度。論文專業度越高,相應的跨學科研究程度最低;反之,著者的論文專業度越低,其跨學科研究程度最高[12]。邱均平、余厚強對中國知網收錄的我國圖書情報學領域所有作者跨學科發文相關數據進行了定量分析,發現學者劉茲恒的論文專業度比較高,為0.771,其主要從事圖書館基礎理論與實踐研究,而跨學科研究度最低;圖書情報著名學者邱均平的學科專業度僅是0.231,而其跨學科研究度最高,跨越的學科領域就多達24個[13]。研究者跨學科發文的數量體現其跨學科研究的規模和強度,可以從一個側面反映出學科間知識流動的強弱和頻度。跨越學科發文愈多其跨學科研究規模和強度越大,表明學科間的知識流動愈頻繁,相互交融滲透性越強。
不同學科的作者合著論文,使學科知識隨著者的科研合作而發生了跨學科遷移和流動。合著作者所屬學科類別愈多,跨學科知識流動范圍愈廣;反之,知識交流范圍愈狹小。當然,著者之間的不實合作除外。作者合著而生的這些文獻內容可能同時屬于不同學科,跨學科知識流動的痕跡在論文內容上得到充分體現[14]。下面幾個因素素影響合著中不同學科間的知識流動:(1)合著方式。因合著方式的不同,知識流動具有不同的特點,流動效率也不同。(2)知識體系的相似度。合著者的知識體系的相似度愈大,著者之間愈易于交流,知識流動會愈順暢;反之,相似度愈小,著者間溝通困難,知識轉移阻力大,知識流動困難。若著者間知識體系近乎相同,相似度過大,知識勢差變小,也導致知識轉移量變小甚至出現零轉移。基于此,為提高知識轉移量,對著者之間的知識體系相似度進行控制很有必要。(3)交流便利性。合著者間的地理位置、信息溝通工具和語言都是合著雙方之間知識流動的重要影響因素。(4)興趣。當知識接受者對正欲交流的知識很感興趣時,知識流動效率就會非常高;反之,接受者意愿很小,知識流動的質量和數量都會大大降低[15]。
知識(尤其隱性知識)隨研究人員流動也是學科間知識流動的一種重要方式。某個學科的研究人員調至另一個學科專業,其所擁有的原學科專業知識和技能也相應地被擴散到新學科專業,新舊學科專業知識相互融合,從而從事跨學科研究,形成跨學科研究思維,生產出跨學科科研成品。就筆者來說,就讀教育學碩士研究生時,主要從事語文教學研究;而分配至圖書館工作以來,原有的教育教學基礎知識不自不覺地擴散至圖情領域,發表了不少教育學和圖書情報學相結合的跨學科學術論文。此外,參加有一定關系的其他學科學術會議過程中,不僅接受參會報告人的顯性知識,同時參會人員的外學科隱性知識也會大大影響本學科的研究思維,知識流動悄悄發生在不同學科的參會人員之間。